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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魏督主》第297章西廠蠢貨
熱門推薦:冬日降臨。

這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也稍許即至。

整個長安城都是變成了銀裝素裹的世界。

枝頭也是被這場雪壓的彎了腰。

天地之間的溫度,也是好似一夜之間,便直接驟降。

街道上出現的百姓們,都已經換上了厚厚的棉衣,看起來有些臃腫。

即便是那些愛美的女子,也是不敢穿單薄的衣服。

因為幾年的冬天。

比往年更加寒了不少。

陸行舟已經在陸府裡待了有大半個多月的時間。

這些日子,他真的是一步門都沒有出。

除了吃喝拉撒,便是在後院子裡練武,看起來像是在修身養性。

但實際上。

他從來沒有停下自己的布置。

他已經有了扳倒或者架空老皇帝,不再讓東廠受製於人的想法,就絕對不會停下來。

他在暗中布置,暗中觀察著一切。

蜀線的事情,沒有中斷。

因為老皇帝即便心性大變,也是能夠知曉那邊的重要性的,沒有派人添麻煩。

陳慷依舊留在邊關,和邊軍的人在建立關系。

從那邊傳出來的消息來看。

雖然東廠聲威嚴重受損,但陳慷和那些邊軍將領之間建立的感情,卻更加容易。

因為那些人們看到了陳慷的努力。

也真正看到了東廠的努力。

東廠眼看著已經岌岌可危,朝不保夕了。

但陸行舟還是沒有將陳慷調動回去,而是繼續讓後者留在這裡,為關隴邊軍籌措軍糧。

並幫助他們清楚長生帳的那些奸細。

這說明了什麽。

說明了東廠是真的在為關隴做事。

這些邊軍的將領們,性子都是很直的,他們不喜歡朝廷裡的那些彎彎繞繞。

他們只會對真正對自己好的人,給予回報。

甚至,有邊軍的將領,已經暗中給陳慷通過信兒。

如果東廠真的不行了。

關隴邊軍這邊,有陳慷還有這些兄弟們的一席之地。

這一切。

都說明情況進展的不錯。

或許,甚至可以說,是因禍得福了。

如果不是老皇帝突然起意要壓東廠,陳慷這邊,也不會進展如此明顯。

至於汪亭。

陸行舟也沒有讓後者回長安城。

後者也是依舊留在固城。

一方面幫助羅照清等人推進新政,並繼續穩定漢中,廣元等地。

加深彼此之間的聯系。

另一方面,則是親自主持擴張密諜司的力量,以及將新進收攏進來的那些江湖人,進行整編。

東廠被打壓的消息,自然也是傳到了江湖。

原本一些有想法投靠東廠的人,開始搖擺了。

但這並不影響血手佛,也不影響神劍山莊的人。

因為血手佛他們加入東廠,不是為了靠東廠的權力。

而是為了做事情。

神劍山莊,則是為了報恩。

他們陸續的來到了固城。

組成了一支獨立於東廠番役之外的隊伍。

有人跟在汪亭身邊,有人被派遣去了陳慷身邊。

相當於密諜司和千戶隊伍裡面,都有了頂尖高手坐鎮。

東廠的力量,比之前壯大了。

而在長安城這邊。

三清幫也正在逐漸推進陸行舟的布置。

宋高經過那次刺殺事件,終於是和李昌隆建立了聯系。

雖然,後者沒有承諾幫助三清幫,但至少不會為敵了。

後面只要宋高再慢慢的運作。

彼此之間的關系,會越來越好的。

而另外一方面,老皇帝下了聖旨,西廠已經開始籌建了。

宋昭親自出宮,

招攬西廠之人。並準備足見西廠的探子機構,和密諜司類似,但名字改了。

叫機密司。

老皇帝原本想讓宋昭把密諜司的一些人直接收歸,但宋昭拒絕了。

後者擔心陸行舟滲透,日後給自己使絆子。

所以一個都不要。

他要自己建立,完全屬於自己的勢力。

他正在大張旗鼓的搜羅人馬。

“這廝,倒是夠快啊。”

屋子裡。

門窗都緊緊的關閉著。

外面的冷風吹在窗戶上,發出嘩啦啦的聲音。

屋子裡的燭火微微的搖曳著,將兩道身影投射在牆壁上,顯得有些欣長。

陸行舟坐在茶幾後面的椅子上,雙手烤著炭火盆。

宋高站在對面。

正在講宋昭最近的行動。

宋昭頻繁接觸禁軍裡面的將領,就像陸行舟當初拉攏陳慷一樣。

他也在拉攏屬於自己的親信。

“清風樓的事情,搭上線了嗎?”

陸行舟搓了搓手,抬起頭問道。

“咱們的人,已經進入了清風樓,雖然地位一般,但也能說上話。”

“這些日子正在促成這件事。”

“清風樓裡五位樓主之內的三位,已經動心了。”

“宋昭那邊,也有咱們的人,跟他提醒了關於清風樓的事情,他也有招攬之意。”

“現在就差個機會,讓雙方見面。”

宋高小聲說道。

雖然他說的雲淡風輕,好像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但實際上,他為了促成這些,所作的努力,也是無法想象的。

光是在宋昭身邊安排人手,就費了極大的心思。

宋昭這人也不簡單。

警惕的很。

一般人都不容易得到他的信任。

宋高為了把人安排進去,動用了很多人。

從吏部到戶部,一層一層的關系。

雖然都是一些小官小吏,但那麽多關系加起來,也是得不少銀子,不少人情。

如此。

才做出了一個背景清白,而且符合宋昭要求的人。

送到了他的身邊。

這期間,宋高還請長安城密諜司的人,做了一些手腳。

不過,清風樓那邊就非常省力了。

那些家夥,沒有一個能上得了台面的,宋高安排的那個人,輕松就混了進去。

“差一個機會,你可以給他們安排個機會。”

“也可以,等機會自己出現。”

陸行舟沒有給宋高具體的指示,他只是笑了笑,給宋高遞過去了一杯茶。

茶還是熱的。

熱氣騰騰,碧綠的茶葉在水中翻滾。

陸行舟對宋高這一陣子的舉動,非常的滿意。

和李昌隆建立聯系。

打入清風樓。

接近宋昭。

竟然都被他安排的不錯。

所以,他不打算給宋昭明確的計劃,讓後者自行發揮。

這樣才能夠將宋高的潛力徹底激發出來。

讓後者發揮更大的作用。

甚至,比汪亭更大的作用!

“小的明白。”

宋高臉上帶著笑容,對陸行舟鞠了一躬,

“主子您就放心吧,小的一定把西廠這位廠公,安排的明明白白。”

“小的保證,到時候您一聲令下,西廠就從上到下都垮掉!”

“毫無還手之力。”

陸行舟臉上的笑容更濃,

“但在這之前,還是要讓西廠做些事情的,那些世家,勢力,皇帝要除掉他們,其實咱家遲早也要除掉他們的。”

“現在,不如就讓西廠先把事情替咱家給做了。”

宋高點頭,道,

“明白!”

……

城北的一間府邸。

這座府邸在整個城北,都算的上是頂尖的。

無論是從規模,還是從裡面的那些陳設布置,還有它所在的位置。

都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起的。

這座宅子裡,住著的不是別人。

正是如今突然之間,就變的炙手可熱的,宋昭,宋公公。

西廠的廠公。

夜色濃鬱。

視線穿過那蜿蜒曲折的小路,繞過假山竹林,還有那於積雪之中盛開的滿園梅花。

便是來到了宋昭的居所。

“哥哥您來啊!”

“哥哥奴婢在這裡啊!”

“咯咯,哥哥你好壞啊……”

“嘻嘻……哈哈……”

庭院深處,傳來一陣陣讓人浮想聯翩的聲音。

順著那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一間屋子裡燈火通明。

七八道玲瓏有致的影子,正在這屋子裡來回閃爍。

而有一個身子矮小的影子,則是正隨著這些女子的影子,來回跑動。

不斷的有嬌笑聲傳出來。

還有宋昭那帶著幾聲尖銳的叫聲。

這宅子裡的姑娘,都是宋昭圈養起來的。

已經有幾年的時間了。

自從他做了禦馬監的掌印,便在這裡買下了這棟宅子,然後買了一些女子,供自己享樂。

他雖然做不了什麽。

但還是很喜歡這種鶯鶯燕燕的感覺。

這也算是他內心深處的一點寄托。

因為,他不僅不是男人。

而且,還在皇帝面前,做那些連女人都不如的事情。

所有人都知道。

他也知道,所有人都在心底裡鄙視他。

這些女子就是他唯一的欣慰了。

“宋公公,清風樓的周樓主來了。”

一個身材瘦削的中年男子出現在了這屋子的門口,小聲說道。

這男子是宋高派過來的奸細。

目前也是宋昭身邊的紅人。

負責給宋昭傳信,辦事。

就在之前沒多久,他幫宋昭傳信給清風樓的樓主,周玉橫。

請後者來宋府一坐。

“來了啊。”

“好,咱家馬上就過去。”

屋子裡面傳來了宋昭陰惻惻的聲音。

稍許後,這屋門便是被人從裡面推開了。

視線順著門口的縫隙朝著裡面看過去,那幾名女子,全部都是衣衫不整。

有一名女子甚至身上一點衣服都沒有穿。

就那麽大方的坐在桌子上。

敲著二郎腿兒。

在喝茶。

沒有人知道宋昭和這些女子做了什麽。

宋昭已經穿戴好。

走向前廳。

“對了,這件事沒有人知道吧?”

走出了兩步,宋昭突然停了下來,一邊將走廊旁邊的一朵梅花上的積雪撣掉,一邊笑著問道。

他打算將清風樓招攬。

做自己的密探。

但卻不想搞的人盡皆知。

否則,這密探的作用就會大打折扣。

“您放心吧。”

中年男子目光裡閃過了一絲笑意,道,

“小的辦事絕對小心,清風樓的那位周樓主,都不知道是小的送的信。”

“他只知道是宋公公您請他。”

宋昭拍了拍中年男子,那稚嫩的臉蛋兒上,露出了老成的笑,

“好好跟著咱家做事,以後,虧待不了你。”

“咱家這機密司,以後就你說了算。”

中年男子臉上的笑容更加濃鬱,連忙是跪在了宋昭的腳下,把額頭在宋昭的靴子上輕輕的蹭了兩下,道,

“多謝宋公公提拔,小的定為公公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好啦。”

宋昭擺了擺手,將掌心裡的一些積雪融化而形成的水灑落。

帶著這男子,走向了前廳。

前廳裡。

燈火也是通明。

一個身上穿著黑衫,面容瘦削,眼睛有些小,鼻梁有些高的男子,正翹首以盼。

他便是清風樓的大樓主。

周玉橫。

他原本也早就打算著,將自己的清風樓投靠宋昭宋公公的。

因為,他刺殺東廠陸行舟失敗。

已經成為了東廠的眼中釘。

東廠密諜司的人,已經屢次商門找麻煩。

為了安全。

他必須得找個靠山。

比東廠更強大,更得到皇帝信任的西廠,就是他的最佳選擇。

前面一些日子,周玉橫就在想辦法。

但卻一直都沒找到機會。

沒想到。

突然就等來了宋昭宋公公的邀請函。

他這心裡簡直激動的無法形容。

“周樓主,久仰久仰啊。”

宋昭一臉笑容的走進了這前廳之內,眼睛裡帶著真誠,拱手道,

“聞名不如見面。”

“周樓主果然是英明神武,俠義之貌。”

“讓咱家從心底裡佩服啊!”

宋昭在宮裡的時候,早就練就了一身討好別人的本事。

無論是嘴皮子還是別的。

都是信手拈來。

這一句話,便是讓周玉樓心裡更加激動不已,感覺像是遇到了知音。

“宋公公謬讚了,草民就是區區江湖草莽,不值得公公如此誇耀!”

“慚愧慚愧!”

周玉橫心裡碎高興,但卻裝著面色惶恐,連忙躬身。

“不必客氣。”

宋昭對周玉橫是真誠相待,不拘一格,他一邊說著話,一邊讓身邊的那名中年男子,將一張椅子搬到了周玉橫面前,笑著道,

“周樓主請坐!”

“多謝,多謝。”

周玉橫被宋昭禮賢下士的舉動感動的有些不知所措,又是連連拱手。

半推半就,才是坐在了椅子上。

“草民也是久聞宋公公大名,禦馬監掌印,深得陛下信任,乃如今的內廷第一人。”

周玉橫也是誇讚宋昭,道,

“說起來,整個內廷能夠做到您這個地步的,也絕沒有旁人了!”

“宋公公才是真正的人中龍鳳啊!”

……

“哈哈……周樓主才是抬舉咱家了啊!”

“不抬舉,都是草民的心裡話。”

……

周玉橫和宋昭,先是彼此互相誇讚了對方幾句。

然後這前廳裡的氣氛,就瞬間變的活絡了起來。

“不知宋公公叫草民深夜前來,是有什麽吩咐?”

活絡之後,周玉橫最先沒有按耐住心裡的期待,把關鍵性的問題提了出來。

“這個嘛……周樓主既然問了,咱家也不想拐彎抹角!”

“就直說吧!”

“咱家這次請您過來呢,其實,是想和您商量一下,關於西廠機密司的事情。”

宋昭蘭花指捋了一下耳鬢上的黑發,笑著道,

“咱家奉陛下之命,籌措西廠。”

“這辦案的人手,已經組建的差不多了,但是這探子,還沒著落。”

“咱家這些日子在江湖上打探,就聽聞周樓主建立的這清風樓,一向懲奸除惡,俠義無雙,便想著,能不能請周樓主帶著清風樓出面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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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咱們西廠,也是做的為百姓伸張正義,為江山謀求福祉的大事。”

“咱家和清風樓,都是一樣的目的。”

“可以說,咱們是志同道合的朋友,不知道有沒有機會……”

宋昭說到這裡的時候,已經又是接過了中年男子遞過來的茶壺,然後親自倒上了一杯茶。

端到了周玉橫的面前。

他面色誠懇。

目光真誠。

頗有幾分禮賢下士,三顧茅廬的意味。

“如果周樓主肯以清風樓相助,咱家保證,這天下江湖,未來,必有周樓主以及清風樓一席之地,甚至,讓您和少林,峨嵋,神劍山莊等這些千年聖地平起平坐!”

宋昭並不知道少林,峨嵋等地的底蘊。

他沒有真正的見過江湖。

他覺的,陸行舟才做了幾個月的東廠督主,就能把玄機閣收拾的服服帖帖。

江湖嘛,定然也不過如此。

所以,他也能夠做到那些事情,便才是口出如此狂言。

“嘶……”

但,周玉橫聽到了宋昭的這句話,竟然也沒有想這種事情發生了幾率有多少,就直接完全被震驚了。

他建立清風樓,就是為了揚名立萬。

為了能夠成為天下聞名的人物。

如今,宋昭竟然說要讓自己,和少林,峨嵋等那種龐然大物,千百年的武林聖地齊名。

他簡直心裡興奮的無法克制。

幾乎要跳起來。

但他還是盡量壓製住了自己的興奮,瞪著眼睛,小心翼翼的拱了拱手。

然後問道,

“宋公公,您此話當真?”

宋昭爽快的一拍胸脯, 大聲笑著道,

“自然是當真的,咱家從無虛言,未來,西廠橫刀天下,你清風樓定然也是國之重器。”

他覺的。

他的西廠未來一定能夠成為大魏朝擎天柱一般的存在。

他如今說的這些話。

他有能力做到。

……

“草民願意為宋公公鞍前馬後,死而後已。”

“哈哈,咱家能得周樓主這般英雄人物,實乃福分啊!”

“草民能得宋公公青睞,也是草民幾輩子修來的福氣,草民定不惜一切代價,為宋公公做事,不讓宋公公失望。”

兩個人,立刻一拍即合。

……

“兩個蠢貨!”

旁邊站著的那名中年男子,聽著兩人這愚蠢的對話,心裡鄙夷的歎了口氣。

江湖,天下。

在他們的眼中,就好像是兒戲一般。

實際上。

哪有那麽簡單?

陸行舟能夠做平蜀線,能夠招攬血手佛,神劍山莊,能夠壓玄機閣,等等。

那是因為陸行舟有實力,有手段,也有氣運。

更有天下大義為信念支撐。

而這兩個家夥,像是跳梁小醜一樣,連事情的本質都看不清楚。

怎麽就覺的,他們也能夠做出那等轟轟烈烈的事情?

他們是哪裡來的這些自信?

“世間,蠢貨,不過如此。”

他都不知道該如何評價。

這種人。

做督主的敵人?

都不配!

能被督主利用做棋子,都是他們的福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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