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先試驗一次,熟悉下規則。”
背著身的奇思在他左手的拇指指尖輕輕劃了一個小傷口,然後轉身面向無莘。
無莘同時間轉過身來,仔細端詳著奇思雙手。
他心想(這看似是概率性的盲選,但畢竟涉及到感官痛覺,一定會存在區別。)
但此時奇思向前端舉著的雙手似乎已經同頻共振,根本看不出任何的不同。
(等等、再等等、一定會有的,一定會有區別。)無莘想。
突然,戲劇的一幕憑空出現,奇思左手的大拇指突然向外微微顫抖了一下。
(找到了!有傷口的是左手,所以它才會本能的抖動。)
無莘險些喊出聲來,但當他看向奇思一臉得意的神情時,想法頃刻間發生動搖。
(不對!他是為了故意誤導我,才抖動的左手。)
(想來他之前被夜鬼啃食都沒有很大的反應,這點小傷口又怎會忍耐不住,這是個陷阱。)
(對,有傷的可能是右手。)
無莘的濃眉大眼滑稽的糾結在一處,就如同個厭惡的大頭娃娃!直引得人發笑。
噗的一聲,奇思笑出聲來。
“哈哈哈哈哈,你決定好了嗎?別太擔心,這次就算選錯了也不作數的。”
無莘的臉上如火燒一般“我認為有傷的應該是左手,啊等一下,是右手!”
“確定嗎?”“確定!”兩人接連說道。
奇思歎了一口氣,張開光滑無傷的右手,伸到無莘的面前。
“看來論實力,我屬實不如你。但是運氣,好像站在了我這。”
無莘想(完了,中了他的圈套了。)
(這表面上是考驗運氣的概率性盲猜,但同時也是心理博弈上的行為信息預判。)
(看來要無視掉一切可能的干擾因素,只能用那個了。)
“稍等我準備一下,再正式開始。”
無莘打開紅棕色的背匣,首次從第二層中拿出橙色的粉末,均勻排打在了自己的臉上。
然後背過身“可以了”!
奇思也背過身去,在手上劃好傷口,然後轉過來面向無莘。
無莘並沒有立即轉身,先是用鼻子反覆吸氣了十余次,接著才轉過身來。
更令人驚奇的是,這次他並沒有睜開雙眼。
(一定不會錯,我強化了感官,能夠清晰地聞到他雙手上都在散發血液的味道,上一次劃傷的是左手,那這次只能是右手。)
“你輸了,是右手!”無莘笑道。
“確定嗎?”“十分的確定!”兩人爭相說道。
“準備好哦,倒計時五、四、三......”奇思一邊數著一邊將雙手伸到無莘的面前。
忽然,奇思原本右手上散發著的血液味道,竟在一點點消失。
“等一下,好像是左......?”
無莘話還沒說完,奇思卻已經將雙手張開在他的面前,只見他左手的大拇指指尖上,有相近的兩道傷口,右手則絲毫無傷。
“二、一!噠啦,你又猜錯了。”奇思十分得意,對著無莘說道。
(這是怎麽回事?我明明聞到了!怎麽會這樣!)
無莘生平第一次對自己的感官產生了懷疑!
“我不服,再來一次!”
無莘就像每一個13歲的孩子一樣,在遊戲敗北後,掙扎著想要更多的機會來翻盤!
“可以再比一次,但這次你如果再輸的話,
就要告訴我你身份和能力的所有信息。”奇思說。 “一言為定,開始吧!”
無莘這次將背匣中首層的黃色和第二層的橙色粉末各抓起一把,混合著散落在全身上下。
空氣中開始產生威壓,四處的空間逐漸扭曲。
又因為兩個人的距離過近,奇思甚至覺得自己的身體也在顛覆扭曲。
奇思知道他這次是動真格的了,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已不僅僅是對一場比試的勝負欲。
但奇思並沒有受到影響,依舊自信的劃好傷口,面向無莘。
(他的雙手都有著清晰地血液味道,雖然左邊更厚重,但右手的明顯還夾雜一些熟悉的燒焦羽毛味!這種奇怪的預感,難道說?)
“還是右手!”無莘的聲音堅定而沉穩。
“拿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倒計時五、四......”
奇思還是像之前一樣,慢慢的將雙手過來。
同樣的事情又一次發生,他右手上的血液味道開始減弱,但就在即將消失的刹那,奇思的雙手忽然動彈不得,就像前一日被鎖住的白發夜鬼一般僵直。
“這是怎麽回事?”奇思問道。
只見無莘慢慢地掰開奇思的雙手,神奇的一幕映入眼簾:
在奇思左手的拇指指尖上依序並列著三道傷口,而右手的拇指指尖上竟有半道即將愈合的傷口!
“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無莘吼道!
此時無莘的腦袋裡重現想起了前一日清晨奇思自愈的景象,同樣的日光,熟悉的燒焦羽毛氣味。
一時間他恍然大悟!原來這一切都是奇思戲耍的把戲!
其實他每次都是劃傷雙手,然後根據無莘的選擇,在張開手掌前的倒計時裡迅速愈合。
也就是說這比試根本無所謂運氣概率,更無所謂博弈之爭。
勝與負,其實都牢牢掌握在奇思的股掌之間!
“誒呦!我XXXXXXXX你丫的,XXXXX!XXXXXXX!!!!!”
任誰也不會想到,13歲的少年無莘,竟能發出如此肮髒的咒罵!
(入場篩選前一日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