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越來越寬,氚燈錚亮,照在初經歷生死的顧默身上,顯得突兀。
甬道通向詭月森林深處的一座用竹子搭建的房子。
詭月森林是天息星系保留最完整的原始森林之一,少有五大種族踏足此地,極大保留了大自然最初始的模樣。
......
遠在第二顆行星的人族首都——羽泉城。皇宮內,護國將軍謝凌楓守在人皇的病床旁。病床上的人皇看上去像地球三十歲的年紀,只是有些憔悴罷了。
謝凌楓行了個臣禮問道:“陛下,您這麽著急昭臣入宮有什麽吩咐?”
人皇從病床上坐起來,猛烈地咳嗽幾聲:“咳咳~吾登人皇之位已有千載,承蒙凌楓將軍輔佐至今,現吾時日無多,人族又內憂外患,昭將軍入宮共商對策。”
謝凌楓想了一下回道:“陛下何不繼用續命法?只要您在,人族就亡不了。”
“吾活上千載,也得個明君之名,足矣。”人皇右手手指劃過左手手腕上的仿真皮膚,他的生命數據浮現在手腕的仿真皮膚上。
“殿下......”謝凌楓欲言又止。
是啊,如果可以,統治階層可以擁有無窮無盡的生命。但那些普通百姓卻依舊遵循生老病死的自然法則。
“難得,凌楓將軍還有為難的時候。”人皇爽朗一笑,目光落到不遠處的棋盤上:“來一局?”
“好,來一局!”謝凌楓扶著人皇到棋盤那,當二人坐下的那一刻,天地間的氣運仿佛都活躍起來。
“請!”謝凌楓把黑棋的棋籃推到人皇那方。
人皇伸手把謝凌楓面前的白棋奪過,把黑棋重重擺到原白棋的位置:“這次吾後手!”
“那臣就不客氣了。”謝凌楓笑了笑,只見他左手執子,落到右上角的星位上。
時間一點點過去,棋局也越來越複雜。
“將軍,你看在幾名皇子中,哪位最應繼承皇位呢?”人皇看著棋盤上錯中複雜的局勢,手中把玩著棋子,思考著落到哪裡最為恰當,沉思許久還是落到己方腹地,保險。
謝凌楓拿起棋子就落於天元,坦然笑之:“九皇子顧嶼恆龍運最為充裕,是為可造之材,年紀雖小,但野心極大,處事陰險,易極端,於天下百姓來說是不合格的。”
二人雖為君臣的關系,但在棋局之上卻是毫不避諱。
“大皇子顧執較為保守,忠厚善良,照當今局勢,絕不是皇位的最佳人選。”等人皇落子後,謝凌楓說著把棋子放置於己方角位。
人皇微微歎氣,落下一子:“是啊,執兒這孩子隨我,不應被這位置束縛一輩子。”
“殿下不要妄自菲薄,您的功績人族公民有目共睹,感激都來不及呢。”
......
“聊了這麽久怎麽不見你提起太子顧宇軒?”人皇把目光投向窗外有些出神,一片紅楓葉隨風飄進屋,落到棋盤邊上。
謝凌楓沉默良久,棋子落到了敵方腹地。
“這是何用意?”人皇回過神來。
如謝凌楓所料,他的退路被切斷了。
“四個字:臥龍已出!”沒有退路後,謝凌楓發起猛烈進攻,硬是把敵方腹地攪個天翻地覆。
“哈哈......咳咳~”人皇笑著笑著咳嗽起來,平複後才慷鏘有力地說道:“好一個臥龍將出!”
......
這邊的顧默已從甬道裡出來,補了個覺。等醒來才發覺自己渾身黏膩膩,
還散發著泥土與血液混合的味道,異常難聞。 他實在受不了了,翻走出一套衣服去洗了個澡。這裡是詭月森林深處,很多能源都運不進來,屋內只有一個壁爐、一牆書籍和些簡單的家具,所以沒有熱水。
“頭髮忒長。”顧默癱坐到竹沙發上,散落下的頭髮到肩部,發尾還掛著水珠。
他百無聊賴拿了本書來到窗邊,推開窗戶,映入眼簾的大自然的美,屋子坐落在一條小溪邊上,溪邊長滿五顏六色的花,小動物們在花叢中嘻戲玩鬧,美不勝收,與始宇戰場形成鮮明對比。
翻開書的扉頁,與顧默認知中的漢字相似,但又不同。不過很慶幸,大部分能看懂。
顧默翻看著,風已把他頭髮的水帶走,柔軟的頭髮隨風拂動,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打到他面部,勾勒出精致的五官。
通過這本書他大致了解了天息星系:天息星有9顆行星,分別是浮光、長啟、生命泉、祖星......他現在所處的就是祖星,有三顆衛星......還有很多字是他在地球沒見過的。
現在他更加確定這裡和太陽系有聯系,回家不是指日可待嗎?emmm...腦中的那個五毛玩意要怎麽處理呢?是個問題。
“喂~我們現在共用著一具肉體,按照這樣遲早要完,不如合作?”顧默伸手摘下一朵綠葉。
“怎麽個合作法?”顧宇軒簡單回了句。
顧默:“你幫我尋找回去的方法,我......在我沒回去或你沒有控制權時扮演好你。”
“呵~以你這德行,遲早暴露。”顧宇軒沒好氣嘲諷一句。
“反正現在身體控制權在我這,解釋權歸我所有。”顧默無所謂地丟掉葉子,轉頭往壁爐走去,這天好TM冷。
顧宇軒:“營養膠囊快沒了,沒我看你怎麽辦。”
顧默:“要嗝屁一起,別以為我怕你。”
顧宇軒:“......你贏了,從現在起,我開始訓練你如何成為我。”
顧默:“好,合作愉快。”
“特訓正式開始,你......去把後院的材劈了。”如果能看到顧宇軒的表情,一定是得意的。
“???”
這突如其來的指揮讓顧默有些猝不及防,要回家他還不得不照做。
他不情不願推開後院的門,謔,賊特麽難開。打開的那一刹那,寒氣瞬間灌入屋內,顧默冷得直打顫。前門鳥語花香,後門卻白茫茫一片。
他要挪一步很費勁,每走幾步都要抬頭瞅距離劈柴的木墩還有多遠。
“是不是很不可思議,這可是我和老兵的秘密基地。”顧宇軒說到後面顯得有些失落。
顧默好不容易靠近木墩,又發現控制不好斧頭,空有力氣,不知如何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