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夢中醒來已是上午七點。
看著滿手的汗水,怔怔出神,夢裡的一切都歷歷在目。
那種自大、狂妄與妄想控制所有人的戾氣,現在回想起來仿佛屬於另一個人。
相比昨天內心裡那種被蛛網纏繞似的不適感已經消失了。
我驚奇地發現,除了陽台上停在欄杆上的幾隻黃雀,不時地發出鳴叫,再聽不到其他聲音。
我的恢復力異常驚人,隻過了一晚,腹部的脹痛就消失無蹤,下地走路如常。
離開客房,來到了客廳。
跟客房一樣,灰白柔軟的地毯鋪滿了整個客廳,頂上是複古風格的吊燈。
與玄關同方向的牆上掛著彩電,底下的條櫃擺放著一些文玩。
正對電視的是白色的皮質沙發,上方的牆上則掛著許多照片,正中間的是一幅巨大的全家福,周邊被充滿生活氣息的照片圍繞。
各種字畫掛滿了空余的牆壁,但看起來並不是什麽名貴珍品,更多的是自己的作畫,其中還有求樣的筆墨。
穿過電視和沙發,直走就是與客房想通的陽台了。
蕭隱阿姨在陽台,正給盆栽有條不紊地打理。
心頭微起讀心的念頭,她的心聲立刻在我腦海中響起。
“這裡的芽太多了,得抹掉,嗯,這裡的枝太長了,要剪短。”
確認能力並未消失後,我又收復了心神,阿姨的心聲再度從我的腦海裡消失。
“你醒了?這麽快就能下地走了?”
蕭隱阿姨見我來到客廳,放下了手中的活,若有所思地向我走來。
“南瓜粥快好了,先去洗漱下吧。”
“嗯...好。”
洗漱完畢,慢慢走到了廚房。
客廳與廚房隻依靠一個推拉式的門隔開,所以出入很方便。
剛進去就能看到一張長方形的大理石桌台,已經擺了三副碗筷。
中間隔著一個人的寬度後,就是和洗理台相連的灶台了,現燒現做,有點餐廳的感覺。
“裘陽同學,還沒起嗎?”坐著乾等有些無聊,我開始搭起話來。
“陽陽,可能有點累,還睡著呢,你呢?睡得好嗎?”
“別提多舒服了。”
阿姨一直在灶台附近忙活,這會兒剛從冰箱裡,拿出了一個保鮮盒,看樣子是什錦菜。
“王念同學,除了同班同學,你們倆沒點別的關系吧?”
阿姨這時候才停下來,用嚴肅的表情注視著我。
不愧是裘陽的母親,一樣的直率,上來就開門見山直奔主題。
不敢怠慢,我趕緊正襟危坐,認真回答她的問題:“絕對沒有,我們就是同學,算起來實際認識不到一個月。”
聽到這個正確回答,她的表情這才恢復之前的柔和說道:“不用怕,你是陽陽第一個帶回家的男生,我得知道個具體情況。”
“那能問下家裡是幹什麽的呀?”
“母親開了一家服裝店。父親在一家外貿公司上班。”
接下來全是一問一答的形式,幾乎把我家戶口問的清清楚楚。
面對這個長輩,全程我只能戰戰兢兢地全盤托出,絲毫不敢怠慢。
唯一隱瞞了我曾經在精神病院待過一小會兒的事,這在哪家人眼裡都不是什麽好事。
“我跟陽陽他爸,都很開明,有什麽關系直說無妨,就是咱們呀,畢竟還小,要健康交往。”
說完,她就又回頭看了一眼高壓鍋,
確認粥是不是可以吃了。 她這話裡話外,怎麽老覺得在套話呀。
“阿姨,真沒有。我發誓,就是普通同學。”
“我養陽陽這麽大,她這麽緊張的樣子,連我都是頭一次見,真沒有?”
她手上已經開始盛粥,嘴上卻一點不含糊。
“她說過沒想過這些事,不信你問她。”
剛出口,我就意識到說錯話了。
阿姨一臉逮到了的表情,但是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只是說趁熱喝粥,她去叫裘陽起床。
沒一會兒就從她的房間裡傳來了不小的吵鬧聲和阿姨的笑聲,但是只有裘陽的聲音越來越響。
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地三個人一起吃完早飯後,我打電話找來了通宵工作至今沒睡的父親,這才一起回了家。
剛回到家,簡單洗漱的父親,回到臥室到頭就睡著了。
母親似乎也才剛醒來,收到我昨晚的報平安電話,沒有什麽擔心,安心忙完自己的事就睡了。
就這樣,虛驚一場的雨夜風波就這樣過去了。
由於這場台風罕見地突然消失,原定休假三日的假期,也改成了當日返校。
就這樣忙碌又安心的學習生活重新開始了。
學校教學樓三樓教室。
“你準備的怎麽樣?”
“別提了,我以為有三天時間,光顧著看劇了。”
周圍又是這些嘰嘰喳喳的瑣事,真好,現在我可以自由控制讀心能力,日子變的清閑了許多,心情舒暢。
“不過,昨晚的閃電好嚇人啊,劈個沒完,我都嚇死了。”
聽到有關昨晚的事,我和裘陽不自覺地都將目光匯聚在了這名同學身上。
四目相對後,裘陽給了我一個眼神,在紙上寫了些什麽。
“體育課,有話說。”
言簡意賅,應該是關於上次沒說完的神秘人吧。
恰巧在昨晚做了一個奇奇怪怪的夢, 我也早就想問她了。
難得這節體育課沒被擠佔,同學們歡呼雀躍地奔向了操場,我特意放慢速度在後面磨磨蹭蹭等著裘陽。
“昨晚,有個大概四五十歲的人給了我提示,讓我在特定時間內去救你,還不讓張賽冉碰到你。”
“你確定是四五十歲,不是七八十歲?不是白頭髮老頭?”
這顯然出乎我的意料,神秘人有兩個?
“不是白頭髮,是灰的,穿著衝鋒衣,帶著老花鏡,看不清臉,應該也是異能者。”
上課鈴突然打響了,我倆隻好加快步伐向操場小跑過去。
“你怎麽確定是老花鏡?還有張賽冉又是怎麽回事?”
越聽越迷糊,原來確定的事情,反而變得模糊起來。
“是凸透鏡,我看清楚了,張賽冉的事他沒有說,隻說讓你清醒了去找他,你知道怎麽找。”
即使是小跑著說話,裘陽還是不急不緩,節奏掌握地很好,不愧是曾經田徑隊的。
“知道了,容我想想。”
說完,我們就一起跑到了操場,正好趕上列隊點名。
無視其他同學異樣的眼光,我們回到了各自的隊列。
結束了一天的辛苦學習,大絝竟然沒來找過我,問了才知道下午請假回家了。
我隻好放棄夜宵的計劃,直接回到了宿舍,思考起神秘人的話。
想著想著,不一會兒我就沉沉睡去。
“王念,你終於來了。”
那道渾厚又略微低沉的聲音再度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