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徐靖傑一聲令下,潛龍城的擴張之路正式拉開序幕,郭凱看著一隊隊戰士離開軍營,說心中不擔心那是假的,甚至還有一些傷感。
這六萬人出征,能回來多少,只有老天爺才知道,生活在和平時代的郭凱,對生命的看重,不是這些亂世豪雄能夠理解的。
六萬大軍出征,加上運送物資的民夫,總共十萬人,這還多虧了魯班工部製造的運輸工具,否則至少還需要一倍的民夫才能勉強夠用。
大軍的出征自然引起潛龍城居民的關注,這一天潛龍城的建設都停頓了下來,大家紛紛夾道送別這些上戰場的軍人,不為別的,其中有太多他們的家人,誰也不知道是不是最後一面,說不害怕那是假的。
不過大家都知道這是亂世,想要活下去,想要活得好,有些犧牲是在所難免的,好在如今他們已經得到了相對穩定的生活,為此付出代價也是應該的。
直到最後一個士兵離開潛龍城,大軍在視線中漸漸遠去,居民們才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建設,生產不能停,這些事情做好了,上前線的戰士也能多一份保障。
扛上鋤頭,拿起工具的居民們不知道的是,郭凱的承諾,徐靖傑的說的話,並沒有給戰士們帶來多大的觸動。
但是他們的行為,卻讓戰士們心裡沉甸甸的。
這些人!這些送別他們的人,讓他們明白了,他是為了什麽而戰鬥,戰鬥的意義之所在。
戰士們走出潛龍城沒有一個人再回頭,但是他們的眼神卻更加清晰,更加堅定。
……
山龍關地處聖星山脈的邊緣,東、西兩面都是絕壁險峰,南、北均為開闊的土坡地勢絕佳,曾經有三千人拒十萬人於關外,讓其不得存進的記錄。
隨著時間的推移,山龍關也漸漸從純軍事要塞,發展為了有平民生活的城池,只不過近年連續的戰亂,讓山龍關的居民流失了一半,僅剩的人也只是勉強度日,說苦不堪言一點也不過分。
天色昏暗,夜幕即將降臨。
“你們是什麽人?要去哪裡?做什麽?”山龍關前守衛詢問趙雲駕駛的馬車。
“我們是靠山郡唐家人,和家人失散了,要去星州投靠親戚。”趙雲有些怯懦的說道,悄悄摸出一小塊金錠,偷偷塞給守衛隊長。
“哈哈!原來是小唐啊!天都快黑了,沒認出來。”守衛隊長金錠入懷,並且看到趙雲錢袋裡還有不少貨,熱情的和趙雲攀起關系。
“不過例行檢查少不了,你們看看他們有沒有攜帶兵器。”守衛隊長給自己手下遞了一個眼色,守衛們心領神會的開始檢查。
“進城了再給一錠,否則我可保證不了你們的安全。”守衛隊長貪心十足,低聲威脅趙雲道。
“好的,好的!小人明白!”趙雲唯唯諾諾,忙點頭不跌的應道。
“識相!”守衛隊長滿意的看著趙雲笑道。
“沒有問題!”幾個守衛裝模作樣的檢查了一番說道。
“進去吧!今天天色不早了,小趙你們先休息一夜,明天再出發吧!”守衛隊長呵笑著說道。
“好的,好的,多謝大人。”趙雲一邊趕著馬車往城裡走去,一邊連聲回應道。
“主公所謂的錢能通神果然沒錯,這入城也太簡單了。”
眾人進入了山龍關,在靠近城門的一處客棧住了下來。
“不要放他們離去,直到把他們的油水榨乾為止。”守衛隊長小聲的對幾個手下說道。
“明白!”
……
兩天后,山龍關城主府。
“將軍!探馬來報,翼州方向有大量軍隊往山龍關而來,已經只有百裡之地了。”正在處理公務的杜飆,被自己的軍師打斷。
“哦!翼州方向,看清楚旗號了嗎?大概人數搞清楚了嗎?”杜飆愣了一下,隨即繼續處理公務,頭也沒有抬起來就問道。
“主旗是潛龍,帥旗姓徐。人數不會超過五萬。”
“潛龍?讓北山城慕容海吃了兩次虧的那個土匪窩嗎?”杜飆放下了手裡的公文,饒有興致的看著面如冠玉的軍師問道。
“北山城,沒有軍事調動,這支軍隊一定是從山裡出來的,應該就是那個大型的土匪窩了沒錯了。”軍師坐到杜飆下首說道。
“呵呵!不去北山城報仇,卻來找我們的麻煩,這是要把我們當軟柿子拿捏啊!”杜飆嗤笑一聲,沒有一絲緊張。
“我們正缺不少開礦的勞力,這下差不多夠了。”軍師也笑了起來,五萬人想要奪取山龍關,在他們看來簡直就是笑話。
姑且不說山龍關的地勢、城池啊什麽的,光是守軍就有十五萬,別說你一個土匪,就是別的勢力大軍壓境,想要奪取山龍關都是做夢。
“戒嚴吧!這兩天過關入城的流民,全部都管控起來,從現在開始不允許任何人再進出關卡。”杜飆召來一個傳令兵說道。
“是!城主大人。”
“還有通知所有萬夫長以上級別的將領校場議事!”
“是!”
“要不要主動出擊,狠狠的給這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土匪一些教訓。”看著飛奔而去的傳令兵,杜飆神情狠厲的說道。
“我們可以在心裡藐視敵人,但是在戰術上還是要重視的,能讓慕容海連續兩次吃癟,別的不說這些人的戰鬥力不會弱,我們沒有必要放棄優勢。”軍師沒有直接回答,只是以對待戰爭的態度,還有根據有限的情報給出了自己的意見。
“如今叛軍反賊四起,面對一群土匪,我們都要龜縮在城裡的話,談何收復國土,更何況他們一共才我們三分之一的兵力,我的意見是強勢鎮壓,以雷霆萬鈞之勢滅之。”杜飆自信滿滿的說道,兵力上的優勢,讓他信心十足。
“……。”軍師不再多言,在他看來能省一分力氣,何必要逞凶鬥狠,不過他也了解杜飆,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兒上,必然一場野戰在所難免。
這也可以看出來武將和文官對於戰爭不同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