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姐只顧伏地而哭,全然不知自己玉腿斜露。
田善淵咽口吐沫,剛才在田小姐耳邊低語時,鼻端聞到一股奇異幽香,心裡頓時如百爪撓心一般。搓搓手指,剛才掐住田小姐臉頰的手上也仿佛滑膩了幾分,湊到手上一聞,竟也染上一縷香氣。
田善淵一雙如核小眼只顧盯著那隻白嫩的小腿,竟連眼也迷了,滿眼裡看哪處都是桃光緋色。心裡也升起一股火氣,在小腹處撞來撞去。
“你這小賤人倒是一身好皮肉。”田善淵狠狠咽了口涎水。
籠月與小姐自小相伴,年歲稍大些,近年已知曉些人事。此時田善淵醜態直令她不敢相信,連忙顫顫微微跪行過來,替小姐拉好衣裳。
“老、老爺,可不敢這般說,小姐可、可是老爺嫡親的女兒。”籠月伏在小姐身邊瑟瑟發抖。
“哦,籠月說得不錯。你現年大了,倒也懂事了。”田善淵慢慢走近,帶著一臉的邪笑,“老爺教教你大人的本事如何?”
田善淵說著便欺近籠月,一伸手抓住她發髻提將起來。
“啊……小姐救我!”
田小姐正自痛哭,猛聽見籠月嘶聲大喊,一回去卻見籠月雙手抱頭,被田善淵扯著頭髮拖行。
“父……你要幹什麽?”
田小姐唬了一跳,隨即翻身爬起撲到籠月身上,死死抱住她腰肢。
“你快放手啊,你要幹什麽?”
“小姐救我啊。”
“多事。滾開!”
田善淵返身一腳踢在小姐的小腹上,將她踢開三尺遠,又將籠月提到眼前,盯著她一張小臉哈哈大笑。
“卻怕無人救得了你,咦,你身上也有股香味,直教人意亂情迷,哈哈。”
田小姐再不料親父竟如此絕情,手捂著肚子蜷成一團再也無力動作,眼睜睜看著籠月被田善淵拉出門去。
出得門來,田善淵一把將籠月慣到房門外的地上,反手插上鎖栓就狠狠撲上身去。也不管田林高勇等人就在樓下,只顧著強作獸行。
籠月未經人事,哪裡受得起田善淵摧殘,一時間西樓上下就只聽得籠月嘶聲慘叫。
田小姐被鎖在房裡,和籠月隻隔著一道門板,卻又如何救得了?
“娘親,你當日何不帶了女兒去啊……”
田小姐這一刻隻恨自己柔弱無力,跪靠著門欞捂緊了耳朵,不去聽籠月的哭喊之聲。想起生母慘死,生父又這般無恥下作,自己也忍不住失聲痛哭起來。
田林高勇幾個聽見聲音嚇得目瞪口呆面面相覷,打不定主意該回避還是該勸阻。聽得籠月哭喊掙扎,也只能個個垂首不語。
小樓中的哭喊漸漸無力,到後來只聽見田善淵呻呤喘息之聲。足足半個多時辰過去,田善淵才扯著袍帶,從樓中施施然出來。
一樓幾個婆子縮在樓角處,見田善淵走了才有兩個膽大些的摸上樓去。
只見籠月赤身倒在小姐門外,兩條雪白的腿上竟然滿是血跡。幾個蠢笨婆子也於心不忍,尋來自用的草席鋪墊了,才拿衣物掩蓋了抬進田小姐房裡。
“月姐姐,你怎樣了?”田小姐眼裡含著淚花,看著身邊氣息奄奄的籠月。
籠月赤體橫躺在草席上,入目可及處,滿胸滿臂的抓痕、咬痕,隻像是虎狼窩裡逃生出來的一樣。
“小姐……”籠月緩緩睜開眼,氣若遊絲地喊了一聲。
“好姐姐,你受委屈了。”田小姐止不住淚水長流,
緊緊握住了籠月的手。 “小姐莫哭……仔細哭壞身子……”
“我哭一哭就壞了身子,可憐你的身子又是如何……”
“……是、是命罷了。”籠月眼神茫然,輕輕捏了捏小姐的手,“小……姐,我身下疼、疼得厲害。”
“我看看。”田小姐反袖抹了抹淚,咬牙俯下身查看籠月的傷情。
田小姐手指發顫,拉起蓋在籠月下身的衣物一看,嚇得緊緊捂住了嘴。
籠月滿身傷痕血印大都不妨,唯有下身受創甚重,兩條雪白的腿上已經淌滿了鮮血,直像是雨簷漫水一樣,把一床蘆席都浸透發脹了。
“月姐姐,你流了好多血,這、這、這要延醫診治才行啊。”小姐急忙爬起身,“來人哪,快來人。”
門外的婆子們懼怕家言,哪裡敢來個人回答一聲。
“來人啊!這府裡都是死人不成嗎!”田小姐守著籠月不敢走開,急著大喊,“門外有人嗎?來人哪!”
“小、小姐,別叫了。”
“來人哪!”
“小姐……”籠月掙起身來,強吐出一口氣,“奴婢不要延醫。”
“姐姐,你流了這麽多血,不延醫怎麽得了?”田小姐回身貼近籠月,撕下自己的繡裙替籠月包裹,“血止不住,這可怎麽辦?”
“小姐,奴婢不要延醫。”籠月聲音更漸小了,身上越來越摸不著一絲熱氣。
“籠月!若是不延醫,只怕,只怕……”田小姐看著籠月瞪圓的眸子情知不好,隻急不知如何是好。
“我不要別人碰我!”籠月聲音陡然提高,接著喉頭呃的一聲,竟就此落了氣。
“姐姐!”田小姐撲上身去,痛哭不止。
正當田小姐守著籠月屍身哭泣時,田善淵卻在鄰近的便舍內高坐繡榻。
這時已是交黑時分,田善淵正擁著貼身女使霜菊,此時一頭雲髻散落,隻裹著一片肚兜裹身。
霜菊哀哀求饒:“老爺,自今午到日暮,我姐妹幾個一刻不曾得歇,還請饒過我等吧。”
“莫說些掃興的話了,來來來,再來陪老爺鏖戰?”田善淵盤坐床中,哈哈大笑。
“老爺!”門外傳來田林的呼聲。
“什麽事?”田善淵被打斷,頓時有幾分不悅。
“柴房那邊小姐哭鬧不休,來人傳話,說大丫鬟籠月……她受創過重已然沒了。”
“哦?”田善淵回憶起晌間的事情,“打發她家幾兩銀子,發付出去埋了罷。”
田善淵伸手撓頭,神情間頗有幾分得意。
“哈哈,想不到老爺我竟然這樣神勇,這般樣地威風從古至今怕也只有老爺我了,哈哈哈。”田善淵正笑著覺得後頸發癢,用手一抓,抓下幾根白毛來,“哪裡來的白毛?”
田善淵回頭在臥榻上尋找,見床鋪上散落著許多寸許長的白色毫毛。
“又是哪個婆子誤洗了裘服,看來這府裡人越發縱容了。”田善淵扔下白毛,又伸手拉過霜菊。見她眼角垂淚,咬緊了牙關苦苦忍耐,忍不住又心中火起。
“哭什麽?”田善淵一揮手給了懷裡人一個耳光,“若不是那小賤人縱走了美人,我要你這死屍爛肉何用。哼,你倒還不如西樓那小賤人白淨,嘖嘖。”
“老爺……”
田善淵正要動作,門外卻又傳來高勇的聲音,令他大為火起。
“混帳!又有何事!”
“小姐守著籠月屍身,不準人碰。”
“又是這個成事不足的小賤人!”田善淵勃然大怒,“待我過去西樓尋那小賤人,今番決計饒不了她。”
田鑒茹獨坐在床頭,散亂著頭髮,一條襦裙被扯破成布條給籠月包裹了,露出裡面白色的襯裙。
“月姐姐……”田小姐不敢去看籠月的慘狀,把頭埋在臂彎裡啜泣,“是我對不住你。”
“高勇,你們幾個將籠月帶去掩埋,留人在樓下候著,沒有我的吩咐不得上來。”田善淵的聲音從樓下傳來,間伴著噔噔的上樓聲,轉眼間就走到小姐門外。
“你這賤人!裝死嗎?”
田小姐傷心未絕,房門就被一腳踹開,田善淵竟是領著一群男仆直闖小姐閨房,已是全然不顧父女之情。 高勇田林等人魚貫進來,一個個只顧搬走籠月,哪管田小姐哭鬧不止。
眼見籠月被拖走,留下了一地的血痕。田鑒茹終於再不作聲,默默抱著雙膝獨坐榻上,燭燈照在她身上,在牆上投下一個搖搖晃晃的影子。
“如何不強嘴了?”田善淵走近小姐身前。
田鑒茹仿佛無知無覺,唯有沉默,房裡只有田善淵粗重的呼吸聲。
“賤人!敢是聾了麽?”田善淵走過來掐住田小姐的細腮。
田小姐仰著臉,頰上淚痕重疊。
“你這賤人有哪點像我?必定不是我種!”田善淵狠狠甩開田鑒茹的臉,“明日將你尋個下役嫁過去。”
“若是如此,我倒要多謝了。”田小姐流著淚,睜開眼看著面前的人,“便是沿街乞討的花子,也比這府裡人乾淨。”
“誰是乾淨的?誰又是不乾淨的?”田善淵臉色陰鷙,細眯著一雙眼。
“您自然是乾淨的,我和娘親這樣的自然是不乾淨的。”田小姐眼裡有一絲瘋狂,“那些被您糟蹋的人自然都是不乾淨的。”
“糟蹋?”田善淵獰著臉,從牙縫裡迸出兩個字。
“難道不是麽?這滿府裡多少女子苦受煎熬,還有我那月姐姐……”田小姐仰起臉,連嘲帶諷,“且不說這府中,那朱離只因長得貌美,竟就要被逼得家破人亡,爹爹你好手段哪。”
“大膽!你這小賤人,忤逆不孝,全沒點上下尊卑的秩序。”田善淵咬著牙,一把捏著田小姐脖頸,“今日越性一發處置了你,就跟你娘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