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三日,合莫、趙兩族之力,流火蟻巢穴終究不再有新的流火蟻爬出,
無論趙守衡如何勾引,乃至遍灑引獸丹,都無法勾引出足夠數量的流火蟻;就算換上莫霜直接砍殺進去,再一路殺出。
也只看到那隻流火蟻王衝著她嘶吼不斷,根本不敢衝殺出來。
“這妖獸知道我們的厲害,只怕不會輕易出來,甚至憑借位階之力,壓製著所有的流火蟻,不許它們衝殺出來。”
莫霜看出了幾分虛實,這幾日他們屠殺的流火蟻,已不下五百隻。
實實在在的引起了蟻王的忌憚,如今蟻巢中的流火蟻還有近半,卻守家不出,著實讓人犯了難。
“壞了,咱們殺了大半的流火蟻,如今按著它們巢穴裡的儲備,剩下的流火蟻,只要堅守蟻巢,怕是能生生耗到咱們離開清風崖!”
趙守恆開始愁眉苦臉了,這築基丹擺在眼前了,卻拿不到,
他這心裡就不好受了,
“只能強攻了,而且如今咱們兩家圍攻流火蟻巢,意圖謀求築基丹的消息,只怕這地穴二層早已經傳遍了,多少賣命郎君,只怕都盯著這裡。”
莫庭昌有些戒備的看著四周,隻剛剛他們交談的功夫,就有不少的修士身影,開始在極遠處閃動。
不知道是傳訊同行去了,還是暫時退去了。
如此多的人數,即便是莫家、趙家聯手,都感覺棘手不已。
這也是幾個築基家族,遲遲沒有新的築基修士誕生的原因,往往幾年甚至十幾年,才能拚舉族之力,搶奪來一枚三品妖丹,換取築基丹。
這還是有築基修士在的家族,沒有築基修士的煉氣寒門,只怕都是要拿命去搏,可最後能不能成,卻又全看天意。
“按計行事。”莫庭昌微微一歎,看向身旁眾人。
一時間,眾人之間氣氛為之一肅,
接下來,便是最硬的硬骨頭了,兩族修士調整好靈力,開始紛紛向著流火蟻巢穴行進。
起手的依舊是莫霜的赤宵劍,煌煌雷霆,從虛空而降,貫穿了整個蟻巢。
隨後便是莫庭昌蓄勢已久的三弦寒風刃,順著雷霆劈出的間隙,借用莫霜體內築基修士強大的靈力,一口氣施展開來,斬開了大半的蟻巢。
蟻巢牆壁內裡是赤色靈土,乃是流火蟻排泄之物所堆疊而成,也是一種不錯的靈土,被稱作赤火土,乃是適合耕種火屬性靈植,以及煉丹的二品靈材。
但確實沒有太多的防禦力,被一擊擊潰大半,
內裡一隻流火蟻王仰天嘶吼,周遭的流火蟻紛紛爬動起來,有的鑽入蟻巢更深處,有的則是嚴陣以待。
一些背生飛翅的流火蟻,約莫有近五十來隻,團團圍繞在蟻王身前,口中凝結起一口口血紅色毒液。
不多時,便帶著一股子腥臭之氣,撲面而來。
“是蟻王的後嗣,最能噴吐毒液,毒性非常!”趙守恆見狀,連忙大喊一聲,將寶鼎橫在陣勢之中,擋住了飛來的毒液。
莫庭昌等人便窩在寶鼎之後,飛射一道道水箭,
而莫霜則是凝眸一陣,便又禦劍而出,直直衝入流火蟻巢穴的最深處,
不多時,內裡便傳來一陣急切的嘶鳴。
流火蟻王當即回應一聲怒吼,隨後驅使所有背生飛翅的流火蟻,連同其他流火蟻群,向著莫庭昌等人所在衝殺而來,
而蟻王則是急急鑽入巢穴內部,卻不與眾人交戰。
“只怕是去尋蟻後了,
也不知道莫姑娘撐不撐得住,咱們抓緊時間清繳這些妖獸!” “老弟,待會就有勞你帶領眾人戒備,我進去相助莫姑娘!”
趙守恆見狀一驚,即便蟻後並沒有太多戰力,但好歹是三品妖獸,位比築基……
兩隻妖獸圍攻莫霜,實在有些危險。
“莫家子弟,降下雲幕守護!”莫庭昌聞言點頭,當即又對著身後眾人暴喝。
言畢,他腰間的一品養雲葫蘆中,便冒出了嫋嫋的雲氣,升入頭頂化作靈雲。
莫家修士的靈雲連成一片,隨後降下一道道雲幕,護住了一眾修士。
二品《懸雲長濟法》,在眾人聯手催動之下,守護之能開始變得非同尋常起來。
流火蟻吐出的毒液,被雲幕吸收,又重新煉化入了雲幕中的毒氣內,成為了這道術法的一部分,更添一抹威勢。
只是莫家修士如今無空練法,只能匆匆收取了部分,更多的卻是排出到了地表之上,荼毒了一大片的土地。
趙守恆見狀也是發了狠,一連吞下三枚赤火煉靈丹,將寶鼎開啟狂暴狀態,瘋狂碾壓起那些流火蟻來。
一番交戰過後,流火蟻損傷大半,趙守恆也不再等待,
駕馭起寶鼎,飛入流火蟻巢穴之中。
而莫庭昌則是帶領眾人,繼續清繳、補刀剩余的流火蟻,
好在趙守恆剛剛出手,重傷不重殺,將那些流火蟻,尤其是背生飛翅的劇毒種,統統砸到傷殘不起,不僅省力,還擴大了傷殘范圍,
莫庭昌等人再收拾起來,就容易許多。
但不知不覺間,他們的身後,便湊近了幾名修士,趁著他們和流火蟻糾纏,便就用了身法直接衝入了蟻巢之中。
“找死!”
一聲暴喝從蟻巢內傳來,卻是趙守恆躲在蟻巢入口埋伏,見他們當真敢來,直接祭起寶鼎直接砸向他們的面門,那是好一片血肉模糊……
唯有一人,身上佩戴了一件符寶,當即被觸發,周身閃過一道扭曲的幻影,便就消失在了原地。
再出現時,已經脫身於蟻巢之外,約莫五十米的距離。
那人恨恨的看了一眼趙守恆,隨即又運起輕身術法,向著遠方奔去,竟是一擊不中,便就徹底遠離。
“有膽的,盡管進去,我等絕不攔著!”莫庭昌微微一笑,衝著四周朗聲大喝。
而趙守恆的身影再次消失在了蟻巢之中,不知是去幫助莫霜,還是繼續埋伏在那裡。
但經此一事,那些想要玩命搶奪築基丹的修士,都不免心生顧忌。
築基修士若是被三品妖獸牽製,他們自然有極限操作的空間,但如今有兩個築基修士聯手,外面還有兩個家族一起行動。
這便不是他們能夠輕易作妖的了。
不管趙守恆的戰力強不強大,但一個築基修士拉下臉皮玩偷襲,絕對是煉氣期的噩夢。
沒有幾個煉氣修士,能夠有把握躲過這一遭的。
“你們得意什麽,且等著錢家來吧!”
遠處,有窺伺一旁的煉氣修士,陰陰測測的言道。
他們或許奈何不得趙家與莫家的聯手,但同為築基家族的錢家,難道會坐視這兩個敵對的家族,分別拿到一枚築基丹?
一個不好,沒準就是可怕的兩個新的築基修士!
這樣的話,錢家還玩個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