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神約之誓
  “你說吧，究竟還想要什麽?”

  大妖尊仿佛做出了什麽決定，斥退了一旁的侍從，隻與莫庭昌兩人，待在青冥殿中商議，
  她看向他的眼神複雜，帶著幾分無可奈何，

  她倒是想一直留著這位，一直等到他松口，答應下來自己的條件，

  但很顯然，魔道還有自己的盤算，並不會給大妖尊太多的時間，拉上妖獸一族，合力將莫庭昌拉下水，
  一是增加莫庭昌站在他們這一邊的可能性，二也是借妖獸之力，促進莫庭昌的神道之路，有一個種族敬奉，他發育的速度會大大加快。

  但若是莫庭昌當真不配合妖族，不行嗎?
  魔道還可以有別的選擇，例如直接拉上他，逼他親手滅掉蜀山幾個分脈，便能為他們的合作，交上一個完美的投名狀！
  也正是因此，進入合道期的大妖尊，也沒有再多結因果，強製軟禁莫庭昌的想法，
  對於妖獸一族，她已是仁至義盡了。

  “除了此前的條件外，再加一條，若是妖獸一族勢不可保，我可以隻單獨保下小凰女，放棄大多數妖獸一族……畢竟這世上還存在著另一個妖獸一族。”

  “只要有小凰女在，未來妖獸一族並不會滅族，不是嗎?”

  莫庭昌將大妖尊的底線踩的極死，

  合道期的存在超脫一切，種族只是一場因果牽絆罷了，對於大妖尊，她真正在乎的，應該只有小凰女一個人，

  妖獸一族不滅族，有小凰女在，便會有未來，

  靈獸完全可以替代妖獸，成為她的子民，
  至於還是不是古藤之城這一批，又真的有多麽重要嗎?至少在莫庭昌看來，只是求存的妖獸一族，並非不能接受這樣的條件。

  “你的算盤打的很精！”大妖尊聞言臉色極差，

  誠然，莫庭昌所言的條件，或許是她心中的底線，但這樣保存下來的妖獸一族……真的還是現在的妖獸一族嗎?

  還是在莫庭昌掌控下的靈獸一族?
  甚至……小凰女也不見得能夠安安穩穩的生活下去，
  而是會落入莫庭昌的種種算計之中，
  “你可以舍去大部分妖獸一族，但你必須立誓，永遠不能傷害、算計小凰女，她必須是完全自由的，在不影響你的性命的情況下，保護她，照顧她！”

  “妖獸一族，只會有小凰女一個妖主，你能得妖獸的尊奉與信仰，但卻不能過分染指族群大權！”

  大妖尊盯著莫庭昌，一字一句的說道，

  她想得很清楚，妖族的傳承有小凰女在，並不需要莫庭昌的插手，他更多只是一個保險的後手，一個合作者。

  既然他不想真的為妖獸一族拚命，那他也不能獲得更多利益，
  至少，不能那麽輕易獲得，
  若是如此，妖獸一族依舊邁入陌路，只能靠那些臣服於人族的靈獸，延續種族氣運，

  那大妖尊也無話可說，
  “成，若是如此，那我便同意！”莫庭昌也不再糾結，
  想要得到妖獸的信仰，他完全不付出什麽，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今不過是將代價降到了最小罷了，
  “既然如此，便定神約之誓！”大妖尊取出一枚精致的鱗片，其上的氣息與她隱隱有些勾連，明顯是她用身體的一部分煉製的。

  鱗片之上，被大妖尊當場銘刻了她與莫庭昌定下的約定，

  妖獸的信仰，換莫庭昌的幫助，
  種種限制，種種規則，寫得那叫一個明明白白，
  就連之後違背誓約會受到的影響，都寫得極為準確，妖獸一族不愧是曾經雄霸世界的種族，它們與神道打交道的經驗十分豐富。

  “我若違約，全身氣運彌補妖族氣運，神體道化，神格盡毀，神魂消弭於幽冥之間，而妖獸一族若違約，則只是滅族?”

  莫庭昌細看了一眼，忽得搖了搖頭，

  代價實在是太輕了，靈獸一脈種種，並不是大妖尊所能一言而決的，如此就給了妖族可能施展手段背刺他的空間。

  就如他現在所講的，放棄大部分妖獸，從而保留下來妖獸一脈的法子，

  更何況，如此一來，他的限制便太大了。

  “妖獸一族，當全族敬拜於我，若是有信仰後又叛離的妖獸，則定然神魂崩滅，遭受天譴，且不信仰我，或是意圖謀害我的一切妖獸，則不在此約定范圍之內！”

  “小凰女可以不信仰我，但她若意圖謀害我，也不再受此約定保護！”

  “大妖尊，我不傷人，卻也不能為人所害啊！”

  大妖尊聞言，暗暗咬牙，但還是依他所言，將對妖獸一族的種種限制，添加了上去。

  最後她將那枚鱗片拜訪在莫庭昌的身前，用尖利的指甲，緩緩劃開自己的掌心，
  以合道境界的鮮血為引子，將整個約定鱗片徹底封存。

  最後，那枚鱗片化作了一枚晶瑩圓潤的紅色血鱗，
  “將它置於你的眉心，以神念感應勾連，從而完成神約之誓！”

  “如此，約定定下，妖獸一族便開始敬奉於你！”

  大妖尊將鱗片遞到莫庭昌的手中，隨後看著他，叮囑道，
  甚至，她還取出了一些妖獸一族曾經接觸過的神靈，留下的古籍，連同此前答應給莫庭昌的報酬，一並交給了他。

  “妖獸一族以往與神靈的種種，還有關於神道的記載與探索，都在這裡了。”

  “另外，你且想好以何種面目接受妖獸一族的敬奉，若是直接念誦你的名字，只怕蜀山的人必然會知道，對你不利。”

  不得不說，約定初步達成後，

  大妖尊對待莫庭昌的態度變得極好，二者也算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她自然也不希望莫庭昌，在還沒有成長到能夠幫助妖獸一族時，就被蜀山給弄死了。

  “最好的辦法，就是用一些代稱，例如‘偉大的黃衣之王，遙遠的歡宴之主’，便是當初妖獸一族曾經尊奉過的一位神靈的代稱。”

  “自由之神，豐饒之主?”

  莫庭昌皺著眉頭想了想，嘗試著提出一個有些腔調的代稱。

  但他想了半天，也就憋出這麽八個字來。

  “這兩個神靈代稱都有了，妖獸一族對於神道的種種記載十分久遠，神靈代稱最好不要和其他人的相似，否則會導致信仰外流，太短的詞匯都不好，所以……你可以想長一些的。”

  大妖尊見狀失笑，她並沒有過多催促，

  伸手點了點莫庭昌手中的鱗片，以做提醒。

  “你可以慢慢想，想好之後在定下神約之誓時，你在和妖族氣運交匯的時候，可以念誦出自己的神靈代稱，所有的妖獸都會聽到。”

  “到時候，我會讓它們敬奉於你！”

  說著，大妖尊走過了莫庭昌的身邊，開始迎接推開青銅門，歡快的跑進來的小凰女。

  她的頭上已經多了一個花環，還捧著不少的靈果，哢擦哢擦啃得歡快。

  “阿媽，我親手摘的，你嘗嘗！”

  大妖尊聞言笑得一派溫婉，就像是一個極為普通的母親，看著懷中的小棉襖撒嬌。

  莫庭昌不由得有些羨慕他，
  出來這麽久，只怕他的孩子，也快要出生了吧?或者已經出生了?

  “南明世界的主人，孤月雙星之守護，背生八翼遮蔽蒼穹，大日昊陽之上的皇者，行走在天際的存在，妖獸末日之時的生機！”

  看著大妖尊與小凰女之間親和的一幕，
  一句句羞恥至極的話語，忽然出現在莫庭昌的腦海，

  縈繞不斷，出現後，便再也不能散開，

  在他被擄走之後，妖獸一族便多了一位尊神，蜀山如何會不知道?又如何會猜不出是他答應與妖獸之間合作了?
  與其一直唯唯諾諾，不如直接亮出拳頭，

  他就是要借妖獸、魔道等等的勢力，讓那些有心之人有所顧忌，

  否則，莫霜帶著兩個女兒，在蜀山的日子不見得會好過！

  身為父親，不能守護養育兩個女兒成長，但總也要去盡一份心力，
  讓眾妖獸念誦的神名，想來也有可能會傳到蜀山那邊，別人或許不知道其中的奧秘，但他想莫霜應當能夠看得出來。

  南明世界的主人，孤月雙星之守護，
  這是他唯一，所能去做的事情了。

  一念既定，莫庭昌便也不再糾結，緩緩走出青冥殿，看著殿外萬千妖獸，

  他緩緩將那枚鱗片，貼近了自己的眉心，
  念力集中，勾連其內部的一絲妖力，
  轉眼，一篇約定出現在他的腦海，便如他和大妖尊所確定的那般，一字不差。

  再三確認之後，他在腦中默默念誦一遍，
  約定達成！

  一瞬間，古藤木的上空，出現了一尊背生八翅，人身龍尾般的存在，

  那是莫庭昌如今真正的樣貌，神靈之相！
  萬千妖獸抬起頭顱，看著那一道虛影，它們清楚的感知到，妖獸一族的氣運，正在不斷的流向這一尊存在。

  而正當它們驚懼不已的時候，那尊不可思議的存在開口了，

  聲音在每一個妖獸耳邊炸響。

  “吾為南明世界的主人，孤月雙星之守護，背生八翼遮蔽蒼穹，大日昊陽之上的皇者，行走在天際的存在，妖獸末日之時的生機！”

  短短時間，便已言畢，
  虛影仰天一聲，便徹底消散一空，
  而緊接著這一幕的，便是顯出螣蛇原身的大妖尊，帶著一隻紅首白背的小凰鳥，一起飛向了高空之中，吸引了所有妖獸的目光。

  “從此以後，眾妖當早晚念誦此名一遍，貢獻信仰，換取妖族來日！”

  大妖尊在妖獸一族中，如今是一言斷生死的存在，再加上日後接替她的小凰女，二者所表達的指令，在一瞬間，便得到了貫徹。

  莫庭昌幾乎在誓約達成的下一秒，就感受到了一股股顫抖，又帶著興奮的信仰，傳遞到了他的眉心。

  十分精純，帶著虔誠的信念，
  而在他腦海中的那枚，作為誓約憑證的鱗片，則引導著這些信仰之力，不斷進入莫庭昌的體內。

  他的左臂，龍鳳金環開始變得灼熱無比，
  信仰之力剛一進入他的體內，就被這件異寶直接吞噬。

  他的神念沉入其中，只見其中的空間正在發生巨大的變化，迷蒙的混沌之氣不斷翻湧，仿佛在開拓著新的邊界。

  而莫庭昌的人身龍尾的靈像之旁，那個應誓之龍的殘魂阿恩，正顫抖的看著這一幕，
  他實在無法理解，為何莫庭昌這麽快，就能搞到如此多的信仰之力！
  簡直令神發指，這小子在神道上的天賦，竟然如此高絕?
  “小子，你做了些什麽?”阿恩感受到莫庭昌的神念，回到了這方世界之中，不由得立刻湊了上去，殷勤的請教道。

  “沒啥，就是……讓南部大陸的妖獸一族，敬奉於我罷了。”

  莫庭昌看了他一眼，卻是單純的笑了笑，

  他並不覺得這有什麽值得驕傲的，因為為了獲得這些信仰，他毫無疑問也付出了很多，

  如今算是負債累累啊……

  “下一步怎麽做，阿恩?”

  莫庭昌還收獲了妖獸一族，對於神道的種種傳承，但不妨礙他榨取這位神靈殘魂的價值。

  兩相對照，或許還能規避掉不少的小陷阱，不是嗎?

  “神職，獲得神職之後，你的神力會更清晰的展現出來！在神職籠罩的范圍，你將事半功倍，而且還能獲得更快的修為進步速度！”

  “你體內應該已經有神職潛藏，這些信仰之力，應該能夠加速它們的出現！”

  阿恩沒有思索太多，便給出了他的意見。

  作為一尊老牌神靈， 他對於神道的種種，有太多的經驗，

  即便世界已經不斷向前發展了太多，但神道的本質到底還是沒有改變太多。

  他還不忘了補充道:“不過神職出現，同時也代表著你的神道義務出現，你必須經常完成一些，以保證神職不會消散，或者增加神職的范圍！”

  “神道之中，騙人是沒用的，世間一切生靈，對於你而言只是放牧的羔羊！”

  “你要騙的……是天道！”

  換句話說，要讓天道認為，你是一個合格的掌握神職的神靈，才會繼續給你這些權限，

  騙人無用，騙天才有用！

  阿恩對此深有體會，他就是沒騙過天道，才落得一個被人族眾神推翻的下場……

  若是能重來，他或許會在找到更好的辦法後……再去騙……

  笑話，神道不去騙天道，辛辛苦苦乾到死?就賺那點辛苦神力?
  那還做屁個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