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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外傳:從成為盜聖開始》第318章 悲號(第3卷結束)
第二百二十四章:終局(第二卷結束)
 靈秀島對面的那座燈塔,是一座人工燈塔,是特地為了應對這一片特殊的水域而建造的,子時以後,以靈秀島為中心,方圓幾百裡的水域都彌漫著濃重的大霧。
 而杭州這一代的水域其實是江南一帶重要的交通樞紐,有各種各樣的人都需要經常走水路,比如搞貨物販賣的遊商,搞運輸服務的客船,還有最主要的是朝廷用以運輸官貨的船隻。
 大霧在黑夜中不可避免的會導致船隻失去方向,甚至迷失在茫茫大霧之中,所以杭州一帶的官府特地建造了這座燈塔。
 只不過其實最後也只不過是形式重於實質,原本應該從亥時開始就點燃火光製造強光,最後變成了從子時開始,到寅時結束,每隔半柱香的時間才會發出光芒,也就是是指引夜行船隻的光只會存在兩個時辰。
 兩個時辰已經負責照亮海域的小吏“到點下班”回家睡覺,夜晚值夜兩個時辰,每個月還能賺三錢銀子。
 這道光的存在時間說短不短,但是說長也絕對不算長。
 而白玉湯等待的就是這道來自燈塔的光芒,他手裡拿著江白雪遞上來的銅鏡子,如果現在燈塔上立著一口吊鍾。
 大家也許都會聽到子時的鍾聲敲響,當然那裡沒有大鍾,白玉湯和江白雪也是在心中敲響了報時之聲,光芒亮起,像是一道從江河裡筆直的遊來的魚,慢慢悠悠的從那一頭遊到了彼岸靈秀島的這一頭。
 事實上,光的速度快到沒有任何人能有反應的時間,白玉湯在全身被光芒吞沒的下一瞬間,翻轉手中的銅鏡。
 燈塔遞來的光借助著那一面巴掌大小的銅鏡進行了一個銳角的折射。
 原本沒有實體,不可控制的光線卻在此刻像是被一個袋子裝起來,又倒進了驚龍樓中,驚龍樓宛若是一個五層高的容器。
 燈塔傳來的光芒被鏡子反射以後如同筆直傾瀉的瀑布,從每層樓中央鏤空的那個洞穴中傾瀉而下。
 驚龍樓每一層長廊上鏤空的地方都是嚴絲合縫對齊,光芒不受任何阻礙直接從五層一路貫穿到了一層。
 最後,光線定格在了大廳一樓的那一大塊泛著光澤的淡白色海明石上,泠挽雲看著面前的海明石,光芒像是一汪清泉在石面上流動。
 白玉湯的聲音從五層之上遙遙傳來:“泠姑娘不要盯著石頭看,抬頭看大門!”
 頭頂傳來的聲音不大,但還是讓泠挽雲嚇了一個激靈,她連忙抬頭朝前看去,一道拇指般粗細的光柱橫亙在她的眼前。
 從燈塔傳來的光在映射在海明石上以後,好像又被這塊神奇的石頭重新加工過一樣,光線變得更加“瓷實”,清晰可見的橙色光柱比手中的懨懨欲熄的火把還要耀眼,它刺破了驚龍樓裡密布的黑暗,也穿透了本來就敞開的驚龍樓大門。
 白玉湯看著面前的江白雪,右手抓住了面前女子的左臂,不忌諱男女授受不親的問題。
 隨意的笑了笑:“靈秀島寶藏的謎底已經揭曉了,既然泠姑娘是靈秀島當年那起事件的直接相關人,我們就在這裡等她取出寶藏吧。”
 江白雪秀眉輕輕挑了挑,眸子垂下看著抓著自己手臂的那隻修長的手,感受到從時對方手掌中傳來的霸道內力。
 這是一個一點也不懂“憐香惜玉”的懵懂少年,江白雪知道白玉湯是不想她有什麽動作才伸手抓住了自己,所以暫時沒有什麽反抗。
 她目前的好奇心和注意力都放在了那道光的去向上,立刻借著內力將聲音傳遞到五樓之下:“還不快過去看看,這麽多年來,眾人你死我活追求的這個靈秀島寶藏究竟是個什麽模樣?”
 泠挽雲站在原地猶豫了片刻,她抬起頭想透過上方鏤空的洞口看到什麽,可是除了一道傾瀉而下的光斑,她什麽也沒有看見。
 女子咬了咬嘴唇徑直跑出驚龍樓的大門,他看到的是拿到被海明石倒射而出的光柱打在了驚龍樓前的那塊石碑上。
 石碑上寫著的那三個大字“驚龍樓”,中間那個龍在光芒的照射下顯得格外刺眼,很快那個龍字開始緩緩扭曲,泠挽雲定睛去看,那個龍字居然在光柱的照射下開始緩緩凹陷,看上去就像是被光柱的溫度燒熔了一樣。
 用隸書加粗的那個龍字向內石碑內部一點點塌陷,另外一個暗閣從石碑內部升了上來,一個用大理石做成的石盒安安靜靜的躺在了石碑內部的暗閣之中。
 泠挽雲從暗閣內部取出石盒,把手放在了石盒的表面,低聲喃喃道:“這就是……父親直到最後也在守護的秘密嗎?”
 她或許還沉溺在往事回憶的悲慟之中,而站在驚龍樓最高層觀星台上的兩個人已此刻卻仿佛都明白。
 江白雪歪著腦袋安安靜靜的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要小不少的少年,明媚的眼眸撲閃撲閃的眨了幾下,忽然眼中偽裝的那些天真,憧憬,恭維和讚揚消失的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千顏怪俠該有的決絕和冷漠。
 白玉湯做好
了充足的防備,他也認為自己有可以應對眼前這個敵人的信心。
 在見到江白雪摘下面具的露出絕美容顏的那一刻,白玉湯不斷提醒自己,這是一個絕對不能小覷的敵人。
 與明確所指的葵花派不同,這個人的立場,目的還有她開口閉口所說的老師都讓盜聖本能覺得緊張和不安。
 最讓他覺得必須倍加警惕的是,自己身上那些物件沒來由的發出顫動,這絕不是什麽好信號。
 可即便白玉湯不斷提醒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加深自己的戒備,他還是低估了眼前這個神秘女人的實力。
 白玉湯緊抓著對方的那種右手傳來一種不容抗拒的推力,恐怖的內力從千顏怪俠江白雪的左臂傳出來,一下子就把自己凝聚在手掌心的內力衝了個七零八落。
 白玉湯從未對自己的內力產生過什麽質疑,在迄今為止遇到過的敵人裡,那個最強大的對手影堂堂主呂康也沒有再內力比拚上佔過自己絲毫的便宜。
 可是江白雪輕而易舉的掙脫了他的束縛,站上著觀星台縱身一躍,身體像是在黑夜之中劃過的流星迅速消失在了盜聖的眼前。
 白玉湯暗道了一聲不好,立刻效仿女子,同樣的長身跳下高樓,兩個同時沿著驚龍樓的牆壁向下筆直墜落。
 毫無疑問,江白雪的目標就是泠挽雲手中的那個石盒,也就是靈秀島的寶藏,白玉湯對寶藏其實興趣不大,不過對於他來說,千顏怪俠是一個不可控的人,如果讓她輕而易舉的得到了想要的東西,那麽再要和她談判,那結果就不好說了。
 所以搶在對方之前拿到東西,是兩個人現在心中想的唯一一件事。
 白玉湯在身軀落下的瞬間忽然憑空翻轉身體,雙腳重重的在驚龍樓的牆壁上踩了一下,腳下受到這個力量立刻把盜聖的身子反彈了出去。以更快的速度逼近江白雪而去。
 千顏怪俠皺了皺眉頭,她似乎也沒有料到對方的輕功同樣超過了原本自己的估計,兩人都沒有使用兵刃,但是在茫茫黑夜之中,他們已經以拳腳拆了十幾招。
 白玉湯驚訝的發現江白雪的拳腳功夫遠在自己之上,當然他本來也不擅長拳腳,葵花點穴手和破穴指決都不能算嚴格意義上正面對敵的廝殺功夫。
 江白雪的拳腳功夫似乎是專門培養修煉過的,她使得應該是一套女子拳,以守為攻,防守能力尤其出色。
 白玉湯看似在空中接連出指,但是沒有任何一招式造成了有效傷害,甚至連對方最基本的防禦都沒能破開。
 葵花點穴手和破穴指決如果不擊中穴道,那麽所造成的傷害就非常有限,只能完全憑借指力傷人。
 江白雪在此之前從未見過白玉湯,卻輕而易舉的看穿了這一弱點,後者的點穴功夫沒佔到任何便宜。
 在極快的時間內,江白雪擋下了對方狂風驟雨的十幾種進攻,忽然抽冷子遞出一拳,白玉湯的攻勢雖然猛烈,其實他自己也知道那只是為了掩蓋弱點和破綻,他希望通過猛烈的攻勢虛張聲勢,從而讓對方一時間抓不住自己的破綻,這樣他就有機會製造機會采用後手。
 可是江白雪和以往的所有敵人都不同,她的每一招都是布局,好像是一個優雅的獵手,挖好了陷阱只等敵人自投羅網。
 她打出的每一招都不是為了一擊打垮對方,而是誘敵深入,擴大敵人的破綻,直到破綻無法彌補,致命的一招才會如期而至。
 白玉湯腰部遭受了沉重的一拳,勢大力沉的讓他覺得給出這一拳的人應該是個體重三百斤的胖子,而不應該是面前這麽一個柔美的女子。
 在敵人的內力傳導至腎髒之前,白玉湯對危機處理的本能救了他一命,自身的真氣迅速做出了反應,將那些強悍的侵入者盡數驅逐。
 可饒是如此,白玉湯還是重重的跪倒在了地上,內傷也許不重,但是這一拳挨得非常結實,震的他喉頭一甜,險些口吐鮮血。
 江白雪沒有乘勝追擊,而是扭頭朝泠挽雲的方向走去,白玉湯明白自己不得不拔劍了。
 自從學習了奇正雙劍,又把衡山派劍法和奕劍都修煉到了不錯的層次,白玉湯從未在劍法上吃過虧,他明白對付江白雪,絕對不能托大到只出一劍,必須雙劍一起出。
 並且,他要用上自己最得意的一招。
 白玉湯從拳腳比試的失利之中調整好情緒,順帶著找回了自信,下一刻盜聖動了,先是長身而起,接著在空中做了個不可思議的翻滾,整個人倒著從天而降。
 這一招他在聽雨閣對青毓使用過,當時他雖然有劍術高手體驗卡的加持,卻不會奕劍,現在的他和當日的他已經天差地別。
 白玉湯這兩件劍覆蓋了極大地面積,左手為奇,右手為正。
 左手這一招是奕劍之中的一劍入局。
 而右手則是衡山劍法之中的大浪淘沙。
 兩招均有摧枯拉朽之勢。
 江白雪面無表情,伸手奪過泠挽雲手中的石盒,左
手把石盒往身後一拋,右手對著泠挽雲輕輕一推,後者就像是被隨手丟出去的乾草一樣,直接飛了起來在半空中轉了個骨碌,摔倒在地上。
 緊接著,白玉湯的劍勢到了,自上而下。江白雪能感受到茫茫劍意,她的臉色略顯凝重了些,同樣從腰間拔出了自己的武器——一口木刀。
 白玉湯還來不及想對方為什麽只有一口木刀,江白雪卻做出了一個非常瀟灑的動作,她把刀橫在胸前,右手握刀,左手按在木刀的刀背上,雙膝微微下蹲做了個蓄力的姿勢。
 接著木刀在身前抹了一個半圓的扇形,白玉湯隻感覺自己兩把劍的攻勢就被化解了,他的真氣遇到了阻礙,無法傳遞到敵人那邊,就好像一口鋒利的劍扎在了一面厚重的盾牌上。
 白玉湯只能受劍在空中倒身翻滾了兩圈落到了地上,石盒恰好悠悠落下,掉在了江白雪的手心。
 “咦?”
 江白雪沒急著打開石盒,反倒是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那口木刀,它在成功阻礙白玉湯的劍勢以後斷成了四五截散落在地上。
 “白公子果然實力不凡,我的刀居然斷了,這把木刀陪伴了我好些年頭了,還是第一次遇到能斬斷它的人。”
 白玉湯臉色難看:“千顏姑娘是在嘲笑我嗎?”
 江白雪搖搖頭,神色嚴肅:“我並不喜歡嘲弄別人,你是老師挑選的對手,我只是負責在江南地區對你進行一次小小的觀察而已,至於觀察的結果……”
 嚴肅的神情上又升騰起了一絲讚揚:“我想我沒有什麽好說的,老師從沒有出過茬子,我對你也很滿意,靈秀島的具體情況我會如實向老師告知。”
 白玉湯怔了怔,他強迫自己不去思考對方不明所以的話,看著遠處倒在地上的泠挽雲和江白雪手中的石盒:“我已經把我知道的和盤托出,你也應該把你知道的告訴我?”
 江白雪輕輕嗤笑一聲,表示同意,然後輕輕打開了手中的石盒,在石盒之中躺著一隻用黃金製成的鍾,模樣就像是寺院裡微縮的一隻佛鍾。
 “驚龍鍾……”
 江白雪把鍾輕輕舉高了一些,緩緩開口吐出了三個字。
 泠挽雲捂著胸口緩緩從不遠處站起來,嘴角溢出鮮血:“原來我的家族世代守護的就是這口黃金的鍾,這就是靈秀島的寶物……”
 江白雪眄了一眼泠挽雲,聲音有些冷:“向白公子說說你的故事吧,你的時間可不多了。”
 “時間不多?”
 白玉湯沒鬧明白這四個字的含義,泠挽雲卻喘著粗重的呼吸坦然開口。
 “我的真名並不叫泠挽雲,而是叫舒雲蓉,我們是世代生活在靈秀島上的島民,為的就是守護這個驚龍之鍾,而關於這個驚龍之鍾的秘密元基本應該是每個島主才知道的。
 我的父親舒贇就是靈秀島的島主,他一直小心翼翼的保管著靈秀島寶藏的秘密,即使對同樣守護著秘密的另外四個守護著也沒有告知一點。
 可是有一天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舒漢山,舒離,舒雅三個守護者知道了驚龍樓和驚龍鍾的秘密,他們萌生了罪惡的想法,那晚島上來了一個陌生人,他說他是迷路的漁夫,想在島上借住一宿。
 父親沒有多想,收留了他並答應他第二天派人送他走出那片海域,可不曾想那個人居然是舒漢山他們找來的幫手,他們裡應外合在島上居民的食物和水裡下了迷藥。
 那晚所有人都陷入了昏迷,他們四個希望從父親嘴裡得到關於驚龍鍾的藏匿地點,可是父親寧死不從。
 於是他們想出了一條毒計,就是製造一個詛咒分屍事件,為的就是讓我以為所有人都死了,然後放跑我。
 父親在早年間為了保護我,曾經編出一個謊言,說我那死了八年的母親還活著,只不過是住在島外,而關於驚龍樓的秘密,也只有他們夫妻倆知道。
 所以那四個人以為放走我,我就一定會去找母親,到時候他們就可以一網打盡。”
 泠挽雲不屑的笑了一聲:“可惜的是,他們不知道這是父親為了應對最差的情況而布下的局,最起碼也要把他的女兒救出來。
 我在外流亡多年,他們也在暗中嚴密監控了我很多年,可卻發現我根本沒有要找母親的意思,於是他們心生毒計又找到我並合夥在我身上種下了毒蠱,這種蠱蟲每隔半年就會發作一次,痛不欲生。
 中下毒蠱的三年以後我就會死,他們應該是想著如果我能在三年內屈服去找母親,那他們就皆大歡喜,如果我‘寧死不從’那死了也無妨。就這樣我遇到了千顏大人……”
 接下來開口的是千顏怪俠江白雪,她說。
 “我一向不喜歡多管閑事,不過當時也不知為什麽動了惻隱之心,也許是當年遊戲人間的時產生的一抹微笑吧。
 舒雲蓉遇到我的時候,毒蠱已經攻心,除了老師誰也救不了。當然我也沒有興趣為了一隻螞蟻去麻煩老師,所以我用了另外一種毒蠱保住了她的命,這是
一種很有趣的蠱,叫做執蠱,通過怨氣,恨意還有執念來暫時調動人的生氣。
 也就是說雖然這個蠱可以續命,但是也要面對選擇,要麽你選擇永遠活在怨恨之中,要麽你選擇不擇手段的達到復仇的目的,然後消除執念面對死亡。”
 白玉湯略顯詫異的看向泠挽雲,或者說看向舒雲蓉長歎了一口氣:“看來你是選擇的後者。”
 舒雲蓉釋然的笑了一聲:“其實我並不打算離開靈秀島,這裡是生我養我的地方,死也該死在這裡,原本我該為連累無辜的生命而道歉,現在看來白公子,你救了他們。”
 白玉湯靜靜的看著女子:“你要把我們留在島上,是因為我們見到了那塊梵文的石碑,很有可能會破解驚龍樓的秘密。因為你希望這個秘密伴隨你長埋地底,永遠無法破解。”
 感謝DN1help大佬的月票!感恩拜謝!
 首先要說的就是為了能保證明天開始穩定的更新,所以今天需要請個一天假梳理一下大綱,所以今天暫時停更一天。???шшш.lσveyùedū.cōm
 同時也感謝幾個一直在不停為本作品投月票的大佬,我能做的就只有竭盡全力把這本書寫完。
 作為一個新人,作者能力不夠,故事講的也不夠好,這個是有自知之明的。
 所以唯一能告訴自己要做的就是不太監,穩定的更新這本小說,至於書的成績,我沒太想過這個問題。
 因為今天沒有更新所以在整理大綱之余,再抽空寫一個類似於感言的單章,用自問自答的形式來把《武林外傳》的一些東西和大家分享一下,這是在第一卷結束的時候就說到過的。
 Q:老白的真名是什麽?
 A:根據百度百科記載,老百的真名並不是白玉湯,而是白展堂,白玉湯只是一個諢名。在《武林外傳》正劇裡面並沒有交代到底哪個是真名。
 所以在很多人心中才有了一個說法,白展堂的名字是老白自己給自己取得,意思是“白玉湯要和和展紅綾拜堂成親。”
 Q:為什麽要在這部小說裡用白玉湯而不是用白展堂的名字?
 A:白玉湯代表著過去,白展堂代表著現在和未來,我的本意就是要對白展堂的過去進行“魔改”,把情景喜劇裡沒有揭露的那些過去,用暢想的方式天馬行空的描述出來。
 Q:為什麽要把葵花派和東廠搭上關系?
 A:本來是打算寫和六扇門有關,但是看到了當年寧財神答疑網友匯總之後,發現寧財神的想法就是葵花派是東廠機構下的,只不過由於一些敏感的原因沒寫,所以臨時做了改動。
 Q:這本書完全就是要寫武林外傳的前傳故事嗎?
 A:真正的前傳故事,只能算一個武林外傳的魔改故事,開局寫了主角是穿越到了遊戲裡,而不是穿越到了電視劇裡。
 既然是遊戲就不會完全尊重原著和原劇。
 Q:姬無命是不是葵花派?公孫烏龍是不是葵花派?
 A:作者的相關推測在前面就說過了,如果有不同的意見,那就以你為準。
 Q:一次給一個店小二十幾二十兩銀子是不是不符合原劇的金錢體系?
 A:不符合在客棧生活省吃儉用的金錢體系,在客棧的時候大家花錢都是幾文幾文,緊巴巴的算。
 但是過去在江湖上闖蕩的時候,白玉湯是盜聖,幾百幾千兩銀子都不是很放在心上。比如看到有人賣兒賣女隨手就是八十兩銀子,二十兩銀子留著喝酒。
 佟湘玉就更不用說了吧,她開客棧的時候雖然摳門,其實骨子裡是很大方的。畢竟說過她逼急了回家拿三萬兩銀子和怡紅樓對著砸。
 Q:後續的劇情裡會有什麽有趣的人出現嗎?
 A:第四卷,開封展家的故事——展紅綾。
 Q:為什麽南宮殘花和佟湘玉的眼睛都是紅色的?
 A:寧財神的設定,他是一個火影迷,據他本人說,他本身也是致敬宇智波鼬的血輪眼……
 Q:作者覺得武林外傳裡最動人的設定是什麽?
 A:李大嘴的情。李大嘴對楊慧蘭的感情,寧財神是明確解答過的,原文如下:
 大嘴,喜歡蕙蘭,從本質上講,應該不算是真吧。一見鍾情,沒那麽瓷實。
 大嘴的各方面條件都不強,沒能力去尋找真,所以他對情一直是下意識抗拒著的,老娘需要照顧,房子沒有,錢沒有,前途沒有,心裡的苦,又不知道該跟誰說。
 他喜歡蕙蘭,只是因為潛意識覺得那不可能,所以才能敞開心霏思念著。
 感覺我們何嘗又不是這樣呢?
 Q:武林外傳的刪減度問題。
 A:為了控制時長,如果現在去百度搜索武林外傳很可能在央視那一版上是刪減過一些的,要找到完整版的去看,有很多細節在被刪減的那些時長裡。
 先這樣吧,十個問題,想到什麽說什麽的,要說的東西其實很多,但是……呃……算了,很多東西沒法說,說了容易扯出去老多老多。
 第三卷開頭會講第二卷的一些遺留問題解決,然後進一步進入故事的深水區,本書計劃五卷完結。
 重申!今天請假一天梳理大綱!明天恢復更新
 重申!感謝DN1help大佬的月票!感恩拜謝!
 第二百二十五章:江湖之畔(第三卷序章)
 姚明達明明才三十多歲,他卻已經覺得自己老了,自從大俠葉南飛的死訊在江湖上傳開來的時候,他就不可避免的回顧起自己的一生。?
 他知道人一旦開始不停的回首過往,就意味著對未來產生了一種無奈和恐懼,這是衰老的前兆。
 他從十歲開始闖蕩這個江湖,不知不覺之間已經過了二十多年,在姚明達看來,過往種種歷歷在目,幾乎就只是一個眨眼的時間
 在這二十多年江湖生涯的時間裡,他捫心自問以求所有做過的事情都是問心無愧的,那些遇到過的人和事在腦中產生浮光掠影的時候,姚明達記憶的角落裡出現了兩個人。
 這兩個人的音容雖然被關在記憶深處,在大部分時間裡,姚明達不會去刻意想起這兩個,但他也從不敢忘記,因為那是對他有大恩大德的兩個人。
 姚明達出身於清貧的農民家庭,祖上三代都是以耕種為生的老實人,然而在這祖祖輩輩信奉安貧樂道,吃虧是福的精神中,姚明達很明顯是一個異類。
 他不願意一輩子生活在貧苦的山村,把自己的命運交給上天安排,通過靠天收稻的方式來苟活一世,每天天不亮扛著鋤頭出門,日落以後牽著牛回家。
 和鄰居大爺討論的永遠是今年收成幾何,買了幾斤草皮敷料。
 與所有心懷刀劍夢,以血蕩江湖的少年一樣,十五歲的姚明達發誓要在江湖上闖出一番名堂,於是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他背著從村頭撿來的一口苗刀毅然決然的出發了。
 在姚明達邁入江湖生涯的前四年,他的地位基本都是處在一個順風順水的情況中的,每一年都比前一年有所提升。
 姚明達雖然是貧民出身,但是他有一股子不服輸的韌勁和能接地氣的土勁。
 其實姚明達的拳腳和刀劍的功夫並不算高明,甚至都連“說的過去”四個字都算不上,但是由於他生性練達,做事機靈。
 於是短短兩年之間就在江湖上結交了一群以兄弟相稱的江湖浪客,甚至還在一個不知名的江湖幫會中掛了一個不大不小的職位,每個月都能領導銀子補助。
 姚明達為自己感到自豪,把這兩年來取得的成績視作功績,並且發誓要在十年之內混成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任務,讓當年那些出言嘲諷的鄉下窮親戚知道“莫欺少年窮”這五個字該怎麽寫。
 正是那一年燃起這股不服輸的氣性,讓姚明達在之後的三年惹上了大事,那是他闖蕩江湖的第五個年頭,他遇到了自己二十年來最棘手的一件麻煩事,也遇到了自己江湖生命中的第一個貴人。
 姚明達清晰的記得那是一個惹人厭煩的夏季,知了趴在江南的茂密樹木上沒完沒了的叫個沒玩,他和幫會裡一群阿諛諂媚的手下去揚州的酒館喝酒賭錢。
 在那裡他遇到了邋裡邋遢的一個刀客,這個人的長相,姚明達已經記不清楚了,只知道他邋裡邋遢,渾身散發的著腐爛的肉味和酸溜溜的汗味。
 那日酒館生意出奇的好,一大群江湖人士聚集在一起不是賭錢就是劃拳,姚明達他們抵達酒館的時候,已經只剩下了一張桌子位置還空著,他們迅速搶佔了那個位置。
 可那個不長眼邋遢刀客居然一屁股坐在了他們身邊,嘴裡冒著濃重的大蒜味要店小二上一碗酒。
 現在回想起來,如果那一天不是一個燥熱難當的酷暑天氣,而是一個和風煦日的美好春天,姚明達覺得自己絕對不會乾那樣衝動的事情,在大多數情況下他都是一個克制的人,至少他自己是這麽覺得的。
 所以責任除了自己以外,那天的天氣也得負很大的責任,但無論如何他們頤指氣使,盛氣凌人的要求這個不開眼的家夥離開座位,甚至還拔出了刀劍出言恐嚇。
 時隔十多年,姚明達已經不太記得那天究竟發生怎樣言語上的衝突,他只知道那個邋遢的刀客脾氣同樣古怪,他們因為一件小事鬧得不可,最後雙方大打出手。
 必須承認邋遢刀客的武功不錯,但是遠遠不到絕頂高手的地步,但是揚州這座小城裡的地頭蛇是姚明達所屬的幫會。
 如果論單挑,這個酒館的練武人士誰都不是刀客的對手,不過俗話說,雙拳難敵四手。
 這一帶,姚明達是道上的熟人,大家都是喝酒賭錢的酒肉兄弟。
 在江湖是一條深不見底的大湖,而在這汪大湖的湖畔上,從來沒有人擬定過嚴明的規矩,打架必須單挑,人脈有時候也是一種“武功”,所以姚明達心安理得依靠著“自家兄弟。
 刀客的雙拳難敵幾十隻手,在頑強堅持了幾十招後受了些輕傷,逃竄離開。
 姚明達還不知道自己惹到了一個不該惹的人,麻煩事很快降臨,三天以後,京城來了十幾個刀客,也正是從那十幾個刀客的口中,他聽說了一個叫做神機府的勢力。
 在很多年以後,姚明達會明白神機府是怎麽樣的一個存在,他們低調內斂,在江湖上的名聲
不如少林武當那樣響亮,但在京城他們有著超然的地位。
 因為神機府在多年前曾經是朝廷出資,源自軍旅的門派,所以時至今日,這個門派在朝廷裡也有著不小的影響。
 姚明達所在的幫會也就在這座小城有些名氣,可在整個江南就籍籍無名,要是放眼整個江湖,這個幫會甚至連沙子都不如。
 神機府的人展示出了高姿態,他們不打算濫殺無辜,一個小小的幫會還不值得他們大動乾戈,只是提出五天以後,神機府會派出高手要和當事人進行一場一對一的決鬥。
 如果神機府輸了,奉上黃金千兩,表示尊敬。
 反之如果姚明達輸了,他斷去雙臂磕頭認錯自此滾出江湖。
 這一次幫會知道惹不起對方,擅作主張替姚明達接下了挑戰,並且擺明姿態不打算插手,姚明達不是傻子,要知道,那個邋遢刀客他就已經不是對手了。
 更不用說神機府真正的刀客出手,和這種一等一的高手交戰,姚明達怕是等不到斷去雙臂的機會,就已經被斬殺在了擂台上。
 姚明達立刻想到了逃跑,可是他此刻已經被幫會的高層軟禁了起來,願意幫助他的人少之又少,根本無法為他的逃亡提供幫助。
 最主要的是,即便他逃出了揚州,他也沒任何信心能從神機府的勢力范圍中逃出生天,他第一次發現了自己竟然如此渺小,在絕對的力量面前,用井底之蛙四個字形容自己再合適不過了。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一個好兄弟為姚明達提供了一條思路,那就是求助於樂善好施的江湖大俠,而早已身負盛名的大俠葉南飛恰好就在揚州。
 如果葉南飛答應幫助姚明達,願意替他去神機府居中調解,那麽這個死局尚還有婉轉的余地。
 這位推心置腹的朋友相信,在這種情況下,也只有大俠能做到居中調解了,一般的俠客俠士都插不上話語。
 身處絕境的姚明達沒有過多的選擇,他拿出自己所有的積蓄交給自己的朋友,希望他能去找到葉南飛替他求情。
 朋友照辦了,好在姚明達平日交的朋友裡還是有些真心相待的好兄弟,這位朋友花費了三天時間終於在揚州的一家茶館找到了葉南飛。
 葉南飛聽完事情的起因經過結果以後,點點頭應允了這樁麻煩事,他退回了姚明達的所有禮物,帶著一柄長劍在五天后奔赴雙方約定比武的地點。
 神機府態度倨傲,斷然拒絕葉南飛的說情,但是對方畢竟是盛名已久的大俠,所以還是給出了一個緩和的方法,那就是葉南飛若想平息此事,必須登上擂台代替姚明達打敗此行十五個神機府的高手。
 並且這是生死決戰,而不是點到即止。
 葉南飛沒有猶豫,抱著長劍登台,比武一直從白天打到了黑夜,盡管六個時辰的鏖戰,葉南飛擊敗了十五個高手,但也為此付出了慘痛的傷勢。
 相反神機府的那些高手倒都只是受了些輕傷,即便是不論生死的擂台,葉南飛大俠依然不願傷人,為的只是彌補雙方的裂痕,希望有矛盾的兩方能化乾戈為玉帛。
 神機府終於被大俠的精神打動,放棄與一個宵小之輩糾纏,葉南飛拒絕了姚明達錢財上的回報,消失在了江南。
 姚明達也是這個時候開始變得成熟,他身上僅存的那些輕狂和衝動消失了,他開始認真思考自己以後的江湖之路該怎麽走,又該如何回報這樣一個永世難忘的大恩。
 姚明達知道自己和葉南飛之間存在著巨大的差距,現在的他連報恩的資格都沒有,於是他離開了幫會,將自己重新置入了江湖的浪潮。
 可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第一個天大的恩惠尚未回報,屬於生命之中的第二個恩人就出現了。
 重新站在江湖風口浪尖上的日子並不如姚明達所想的那樣輕松,因為在幫會混跡了幾年,更因為曾經得罪過不該得罪的人,他發現自己已經沒有了五年前那種少年時不顧一切的傲氣。
 做事處處小心,前畏狼後怕虎。
 姚明達希望找一個武功高強的師父拜他為師,認認真真學習武功,他之前的失利很大一個原因就是他完全沒有自保的武功和能力。
 只不過要找一個能指點武藝的師父談何容易?他已經二十歲,早就過了修煉童子功的黃金時期,能讓他武藝突飛猛進的怕是只有真正的高人才做得到。
 可惜的是,接下來的一年裡,真正的高人沒遇到,騙子倒是遇到了不少,其中一個自稱丐幫降龍十八掌第五代傳人的老騙子讓他記憶猶新。
 他胡編亂造了一套掌法,自詡為正宗降龍十八掌,並利用一棵鋸斷的大樹,一塊摔碎的青石板成功迷惑了姚明達,還成功從他手裡騙走了十幾兩銀子。
 江湖雖沒有實體,卻是一個暗湧和波濤並存的地方,每個試圖闖蕩的人都身處在洪流之中,每個人都希望站在江湖浪潮的潮頭之上俯瞰眾生,姚明達認為自己的前五年就是站在了潮頭以上。
 可是時隔幾年
當再度站在這裡的時候,姚明達詫異的發現,潮頭之上所看到的除了風光和誘惑,還有無盡的欺騙和危險。
 他摔了個鼻青臉腫,遭到了江湖主義的毒打,甚至還招惹了一些不大不小的仇家,這些仇家雖然不如當年的神機府那麽不可違抗,但是依舊數次讓姚明達深陷困境,險些喪命。
 楊顧就是這個時候出現的,他是一個和自己年齡相差不大的人,可是卻有一身絕頂的武功,他遊歷江湖,廣交朋友,也喜歡幫助有困難的人。
 雖然他的聲名與葉南飛這些人無法比擬,但是在他的周圍依舊圍繞著一批江湖人士,姚明達也在不知不覺之中成為了其中之一。
 當他說出自己希望能在楊顧那裡學習一些武功的時候,楊顧答應了,但是也提出了一個要求,他會挑選適合姚明達的武學傾囊相授卻不會收其為弟子。
 不過,與葉南飛沒有明面的要求回報不停,楊顧告訴姚明達這是一個人情,而遲早有一天,當楊顧需要的時候,他需要歸還這個人情。
 姚明達同意了這個說法,這種人情的交易往來,讓他沒有了心理包袱,相比較葉南飛那種不求回報的恩惠才是最為沉重,最為昂貴的。
 多年以後的今日,姚明達做到了自己當初立下的誓言,他在楊顧那裡學到了不錯的武功,也憑借這些武功做了不少事情,在江南一帶打出了相當大的聲望。
 他打算找到葉南飛哪怕是當牛做馬也要歸還對方曾經給予的天大恩惠,然後就開始著手下一步夢想——開宗立派,成立一個屬於自己的勢力,這樣才可能在江湖上站的更穩。
 可是葉南飛的死訊居然在江湖上流傳了出來,而殺掉葉南飛的人居然是那個不可一世的魔頭,公孫烏龍。
 姚明達有自知之明,他絕無可能戰勝公孫烏龍,就在他希望加入花社為討伐公孫烏龍盡一份力量的當口。
 兩個自稱是楊顧弟子的年輕人前往揚州登門找到了自己,他們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當年欠給自己師父的人情,到了該給予回報的時候了。
 而讓姚明達感到詫異的是,這個回報居然是對抗那個要討伐公孫烏龍的花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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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二十六章:回杭
 東方未亮的清晨,江上的霧氣顯得很濃重,單純的霧和霾不同,在太陽漸漸出來以後,這些霧氣就會消散。
 他們出發前往靈秀島的時候是這樣的天氣,再重新回到杭州碼頭的時候,與幾日之前是同樣的天氣。
 船隻掩蓋在最濃重的那抹霧氣之中,悄悄的停靠在碼頭上,如果有力巴和遊商稍微注意一下這裡,就會發現一些異常。
 只不過江南經濟一向發達,所以百姓的腰包也比較鼓,在如此清冷的天氣下,大部分都會選擇在家睡覺,辰時過半再出來做工。
 碼頭上本就不多的工人眼裡只有自己手裡的工作。
 白玉湯把青秀橫著抱在懷裡,後者身上披著一層毛毯依舊血色全無,陷入沉睡狀態,雖然最開始生死危機已經度過,但是需要立刻找到一個安靜的地方靜養,然後找郎中開一些補血養氣的藥物。
 除了懷中的青秀以外,在腳邊躺著的還有仍然失去意識的四大賊王之首何遠。
 既然已經抵達了杭州,危險也解除了,白玉湯打算就這麽把他丟在碼頭上,讓他自己醒過來。反正他是習武之人,皮糙肉厚的,也沒有受傷。
 哪怕是被迷藥弄暈的情況下也不會輕易感冒。
 “或許我該感謝你,白公子。”
 此時此刻的江白雪重新帶好了貓臉面具,走路的姿勢和說話的樣子都變成了男性。
 “感謝你破解了一直以來縈繞在靈秀島上的那個謎題,不然我一時半會也沒辦法完成老師的任務。”
 “你是說那口黃金鍾?那才是你願意幫助泠姑娘,哦,不對舒雲蓉姑娘的真正目的?”
 白玉湯看著眼前這個男人,莫名的湧起一種衝動,就是把對方抓住捆起來,嚴加拷問,這個人一定知道無數的秘密。
 只可惜,在靈秀島他欲圖奪下驚龍鍾的時候就發現了,他還不是這個千顏怪俠的對手,至於差距到底有多大,他甚至都無法判定。
 “看你願意怎麽理解了,我當年出手幫助她確實是因為觀察過她一段時間,對她的來歷和情況有所了解,同時也正好因為與老師布置的……課題產生了重合。”
 白玉湯留意到她用了個非常罕見的詞匯——“課題”這個詞語在現在這個朝代可不多見。
 “不過我也確實是因為當時同情心泛濫才出手幫助的,不要高估我,當時的我還沒有想到會有今天。”
 說到此處白玉湯打算試探一下對方:“那口黃金鍾……不對,應該是叫驚龍之鍾吧,你能告訴我你需要用它做什麽嗎?”
 江白雪笑容掛在臉上,卻是搖頭否定道:“不能。”
 “你說過需要感謝我,是我幫助你破解了謎題,不然你還要花不少時間。江湖上講究禮尚往來,你在我這裡得到了好處,總得需要給予一些回報。”
 江白雪嗤笑一聲:“能屠戮陳家十幾口人,能把揚州知府小妾家裡全搬空的盜聖,居然會為了這麽點‘小事’來和我討價還價。”
 “那不是我做的,我以為你心知肚明。”
 “嗯,但是西安的事情總是你做的,不管是關中盟主大會還是和凌家的事情,在黑道上已經傳開了。
 其實我不能告訴你驚龍鍾的秘密是有原因的。
 第一個原因是因為時候還不到,等時機到的時候你自然就會知道。現在即使你知道了也做不了任何事情,徒增心理負擔。
 第二個原因是因為我們之間也並非是朋友關系,而是敵人關系,我這一次是抱著會被老師罵的風險來提前會會你這個未來的敵人,也方便提前做好以後應對你的功課。”
 聽到對方的這句話,白玉湯感到瞠目結舌,即便是兩人在靈秀島交手的時候,他也對雙方之間的關系處在搖擺和疑惑之中,尤其是對這個千顏怪俠是敵是友分不清楚。
 可是現在,江白雪把關系挑明白了。
 白玉湯沉默了片刻,問了一個大概率得不到回答的問題,但是多問一句並不費什麽口舌。“我能知道你的老師是誰嗎?或者你的老師是在為誰效力?”
 有那麽一瞬間江白雪的眼睛瞪大了一下,好像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最後化作了一聲嗤笑。
 “這不應該是你這樣的人問出來的問題,不過算了。現在的你就當我們是在為葵花派做事吧,這樣或許便於你理解。”
 白玉湯知道這不是正解,也知道對方既然這麽說再問下去不會有什麽回應,他也還有更重要的問題。
 “陳離被滅門的事情……你總可以和我說一說吧。這是你用來引誘我我登上靈秀島的籌碼,我已經幫你破解了靈秀島的迷局,驚龍之鍾你也拿到了,我需要索取一些應得的報酬。”
 白玉湯說這句話的時候把手掌握在了劍柄上,他已經打定主意,如果江白雪打死想什麽都不說,那麽即便拚著拳腳刀劍下魚死網破,他也要留住對方。
 江白
雪似乎感受到了來自盜聖的劍意,輕輕舉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我會給你報酬的,陳離的事情我原本也沒有什麽可隱瞞的。
 在他全家被滅門前,他的確多次向我請求過幫助,當然也會支付高額的報酬,不同程度的幫忙我索取的價格是不一樣的。有些忙我可以幫,但是有些忙即便我能幫也幫不了。
 比如滅門這件事,即便他給一座金山給我,我也不能提供幫助,於是他只能轉而求我把暗含著他所知道秘密的石碑保管好,有朝一日交給一個能查出真相的人來。”
 說著江白雪從腰間的包袱裡取出了一塊青黑色的石碑遞到白玉湯面前,
 後者接過石碑,說是石碑,其實只是一塊約有兩寸長一寸寬的石板,上面用顏體刻著白色的文字,文字很乾淨,也很工整,沒有絲毫的損毀痕跡,很明顯是一個拓本。
 “他有什麽秘密,直接告訴你不可以嗎?還要用這種亂七八糟的方式。”
 白玉湯覺得江南的家夥都不太對勁,好像這個世界上人均都是福爾摩斯?幾句話能解決的事情非要設置一個什麽謎題,不知道哪養出來的毛病。
 江白雪大大咧咧的露出男人爽朗的笑聲:“可能他覺得我也不可信吧,千顏怪俠隻認錢不認人的名聲在江湖上廣為流傳。
 看得出來,陳離其實是無路可走了才求我幫忙,他也聰明,他把自己的秘密放在了兩塊價值高昂的石碑上,然後一塊交給了我,另外一塊他應該是交給了一向私交甚好天殘派大當家。”
 “天殘派?”熟悉的名字浮現在耳邊,這是黑道第一殺手上官雲頓所在的門派,不過在這個時候,這位未來的最殘忍最沒有人性的殺手才剛剛開始展頭露角。
 江白雪打了個呵欠:“其實他也沒必要遮遮掩掩的,他知道的事情我知道,他不知道的事情我也知道。
 不過畢竟死者為大,我順手幫他這個忙也無所謂,現在這塊石碑交給你了,能不能破解他最後要傳達的秘密,那就是你的事情了。”
 白玉湯掃了一眼上面的文字,然後收起石碑,目光看向江白雪身後的客船又轉口問道:“舒雲蓉的屍體,你打算怎麽處理?我記得她說過自己就算是死也該死在還有其他幾個人,你打算把他們送到哪裡去?”
 江白雪瞥了一眼身後的船隻,笑了一聲:“她的遺體還有用,況且再怎麽說她也是我的千顏衛,千顏怪俠的手下怎麽能埋葬在那麽一個破島上?
 至於柳家兩個小姐妹還有那個喜歡誇誇其談的撰稿人,我也會負責把他們送回來時的地方。”
 白玉湯倒是不擔心他們會死在千顏怪俠的手下,畢竟在不遠的未來,他們還是會再見面的,在一個叫做同福客棧的地方。
 江白雪抬頭看了看天上彌漫的霧氣。
 “我們應該還有一點點時間聊一會,如果你還有什麽想問的問題,就得盡快問了,因為再次見面的時候我可不會像現在這樣心平氣和,到時候很可能彼此之間就是你死我活的鬥爭。”
 白玉湯想了一會開口道:“既然你不願意告訴我關於驚龍之鍾的事情,那麽就在和我說一說舒雲蓉的事情吧,或者說是靈秀島的事情。
 為什麽他們守護一口鍾,就算它是黃金做的,也不至於花費這麽大的代價,世代隱居在島上。
 而且根據舒雲蓉所說,除了她的父親,也就是島主之外,沒有人知道他們所守護的東西究竟是什麽,就連所謂的守護者也不知道。這也太奇怪了……
 還有,關漢山,黃雅,許飛躍還有離鸞這四個人,究竟是什麽關系?為什麽會背叛島主,背叛靈秀島?”
 白玉湯一連串問了很多問題,當然他並不指望江白雪會老老實實回答全部的問題,只要能回答幾個滿足他的好奇心就可以了。
 江白雪沉吟了片刻,輕輕吐出一口氣道:“其實這些問題不該由我來告訴你,不過算了,既然是我讓你卷入到了這個事情裡,稍微再多聊幾句也無妨,很多事情並不是什麽大秘密,或許你去翻一翻野史也能找到答案。”
 頓了頓,江白雪想好了措辭看著白玉湯繼續開口。
 “我想你應該見過石碑上所說的九神器吧,其實靈秀島的驚龍之鍾就是九神器之一,隆慶年間,穆宗當時的一個大謀士在大明皇朝的疆土上推演出了大衍皇氣的行脈路線,並且告訴穆宗只要鑄造九件黃金神器放在皇氣路線上的九個部位處,就可以永保大明江山代代相傳,延綿不絕。
 你知道的,君王最喜歡相信這一套東西了,當時那個謀士不僅給出了大衍皇氣的路線,還給出了九件神器具體的構造圖,連細節都已規劃清楚。
 於是穆宗命令多名能工巧匠歷時三年以黃金打造了九件神器,並召來九個對皇上死心塌地的心腹,給了他們一大筆錢財,讓他們攜帶著九件神器分別前往九個地方隱居,世世代代守護這九件神器。
 舒雲蓉的先輩拿到的就是驚龍之鍾,我想當時舒家先輩采取的手段就是絕對保密的方
式,驚龍之鍾的秘密只能在下一任家主之間流傳,為的就是消除族人不必要的覬覦或者是不軌的企圖。
 只不過,很可惜,這一代的舒家三個守護者卻無意之間被人告知了關於靈秀島的這個秘密。”
 白玉湯無奈的搖搖頭:“是可惜,但也正常,穆宗時代距今也已經幾十年了,能把一個秘密守護幾十年也很難得了。
 我想那幾個人肯定得到了相關承諾,我挺好奇的,什麽樣的承諾大到足以讓這三個守護者背叛自己的親人和朋友。”
 此刻白玉湯莫名其妙想到的是一句詩:“長恨人心不如水,等閑平地起波瀾。”
 江白雪感歎道:“在我眾多千顏衛裡,舒雲蓉是唯一一個沒有武功的女孩,也是唯一一個讓我欣賞的人,要以手無縛雞之力去復仇四個武功高強的仇人,沒有一定的勇氣和向死而生的意志是無法堅持下來的。”
 白玉湯補充了一句:“可她還是死了。”
 “如果發按佛家所說,那麽死亡也未嘗不是一種覺悟呢?如果舒雲蓉是為了復仇而活著,那麽死亡對於她而已就是復仇後最大的解脫。”
 對這樣一個評價白玉湯選擇不予回答,江白雪也不打算多說什麽,看著眼前漸漸消散的大霧,淡淡開口:“時候不早了,我也該走了。希望下次再見面的時候,我們的交鋒會很愉快,這個東西是我答應給你的小禮物,收下它,相信我很快就要用上了……”
 白玉湯沒來及開口說什麽,一道勁力從女子的右手指尖彈了出來,盜聖探手一抓,躺在他手心的是一顆血紅色的丹藥,濃鬱的藥味進入鼻腔之中。
 出乎意料的是,僅僅聞到這股味道,白玉湯的每個毛孔都本能的在提醒自己“危險!危險!”
 再抬頭朝前看的時候,稀疏的霧氣下,江白雪的客船已經朝著遠處行進而去。
 叮!
 【恭喜完成支線任務——靈秀島的詭異】
 【獲得支線任務獎勵:2000修為,10年內力,請謹慎分配自己的修為點數和內力點數。】
 【發現靈藥:赤血丹*1(以絕密配方煉製的神其藥物,主要材料是十五種劇毒草藥,十五種劇毒生物,煉製成功後其散發的氣味就足以讓普通人的人斃命。)】
 第二百二十七章:提升自己,蓄勢待發
 經過了清晨短暫的霧霾天氣,巳時之後杭州下起了一陣小雨,江南的雨是一種特色,無數文人墨客在路過的江南的時候都會為這裡的雨留下幾首詩句。Шww.
 江南自古雨水豐沛,有時下得傾盆滂沱,有時下得淅淅瀝瀝,白玉湯坐在窗前看著不遠處躺在客棧床上的青秀。
 後者服下了補血益氣的藥物,目前臉上已經明顯恢復了一些血色,呼吸喘氣的聲音也比之前順暢了太多。
 白玉湯對治病救人不甚了解,他能做到的也就是在青秀受傷嚴重的時候為她度入真氣,這不是救人的法門,而是續命的法門。
 只要不是刺破心臟或者頭顱這一類致命傷,對於一般的皮外傷,類似於青秀這樣的練武之人,有真氣護體,一般的外傷是產生不了影響的。
 青秀之所以會受重傷,最大的原因還是發出攻擊的那個人是千顏怪俠江白雪,她並不是平平無奇的丟出了三口短劍,而是將強悍的真氣覆蓋在了那幾把短劍上。
 青秀結結實實的挨了一下,而且還是心口中劍,雖然在關鍵時刻沒有刺破心臟但是外來的真氣卻侵入了膻中穴,造成了真氣無法順暢的流動。
 白玉湯用自身真氣作為橋梁和渡口,把青秀丹田裡的真氣推了出去,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雖然救下了女孩的命,這也代表著青秀在往後一大段時間裡,由於內力的倒退,武功不可避免會倒退。
 好在青秀本身年紀不大,修為的丟失,日後還有漫長的時間可以修煉回來,如果是一個年紀更大的武功高手遭到這樣的打擊,恐怕之後就得退出江湖回家種田了。
 白玉湯為青秀在醫館開了一些補氣調理的方子,希望能最大程度的減弱這次內傷帶來的武功倒退。
 除此之外還寫了一封書信托前往余杭一帶的遊商帶給尚在余杭待命的丁山三人,希望北庭三雄能盡快從余杭趕到這裡和他們完成會和。
 從這裡到余杭,如果快馬加鞭半日左右就能到,按照白玉湯所想不出意外,今明兩天他們就能到達。
 此時此刻,白玉湯終於能夠暫時放松一下一直緊繃到現在的神經,一個月前在西安事情結束以後,他是被迫陷入了近乎兩個月的昏迷,但也正因為如此,一直處於高壓狀態的精神在昏迷中得到了極大地緩解。
 這一次他的神智清醒,必須靠自我調節的方式來從上一個事件中跳脫出來,白玉湯認為自己需要好好整理一下現在的思路了,但是在這之前,他需要履行慣例,先結算一下上一階段的點數,並全面提升一下自己的實力。
 “角色面板”
 【玩家:陳劍】
 【角色:白玉湯(盜聖、官府通緝犯)
 【武功:葵花點穴手(第四重)
 【破穴指決(第二重)
 【奕劍(第二重)
 【踏雪尋梅(第三重)
 【衡山劍法(第二重)】
 【還陽決(第四重)】
 看著面板上的信息,白玉湯有些無奈的扯了扯嘴角,面板上的玩家名字和角色名稱鮮紅的扎眼,在他們那個年代,經常玩網絡遊戲的老玩家都知道紅名的含義。
 紅名的玩家不僅會成為群眾獵殺的對象,甚至在部分遊戲裡連安全區都進不去,進去就會被守城的bug級NPC當成怪物砍瓜切菜。
 很明顯在這個世界的紅名和遊戲裡的紅名有異曲同工之妙,盜聖這個名號掛上紅色以後,不管是黑道白道,江湖朝堂,很多雙眼睛已經把視線盯在了他身上。
 或許盜帥和盜神也在不同程度上被盯上了,可以預見的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很多人都想從這三位年輕的盜界新星身上做些文章。
 搖搖頭,把心中思緒暫時驅趕到角落,重新把目光放到自身的提升上來。
 “武學面板”
 【領悟武功:葵花點穴手第五重,所需800點修為。是否?】
 【領悟內功:還陽決第四重,所需1000點修為。是否?】
 【領悟武功:破穴指決第三重,所需400點修為。是否?】
 【領悟武功:奕劍第三重,所需400點修為。是否?】
 【領悟輕功:踏雪尋梅第三重,所需450點修為。是否?】
 【領悟武功:衡山劍法第三重,所需450點修為。是否?】
 【注意:當前剩余可以調配的修為點數為:500點】
 【注意:當前剩余可以調配的修為點數為:2050點,請根據你的需求,合理提升武學。】白玉湯沒有太多猶豫,他第一個要提升的武學就是自己的內功。
 他現在內力修為已經突破七十年,邊際效益遞減的原則,從七十年內力到八十年內力,這種程度的提升看似增長了十年,其實是對實力的提升不算多的。
 目前桎梏著武功的已經不是內力本身,而是
內功。
 系統也算是比較人性化,在這一階段不再給予內力而是給出高額修為點數,想來也是希望能夠借這個機會提升內功等級。
 白玉湯的內功確實等級太低了,這會導致空有內力使不出威力的尷尬場面。
 還陽決一共九重提升到第五重以後就算是真正的達到了內功功法的大成,一旦抵達了八重,那就意味著還陽決這門武功邁入了圓滿的境界。
 所以接下來對武功的提升,重心要放在內功的提升之上。
 1000點修為點下去,白玉湯感受到當還陽決突破至第四重,他體內的某個桎梏被打破了,真氣從原本的無質無形似乎開始變得更為實質化,化無形為有形。
 傳說真正的內功大家是可以做到操控真氣為兵刃的,白玉湯雖然尚未達到那種類似於修仙大佬的程度,但是讓無形的真氣短暫凝結起來已經可以做到了。
 這意味著他在施展輕功的時候可以利用真氣化作屍體來作為借力點,別小看這一個小小的改變,這對輕功的間接提升是非常巨大的。
 還剩下1050點修為點數,白玉湯有些犯難了,到底是要修煉葵花點穴手,將其提升道第六重還是同時提升兩套劍法?
 這兩者都各有好處和缺點。
 葵花點穴手一共十二重,六十四式,提升葵花點穴手的好處在於,邁入第六重以後他就可以穩定的施展出隔空點穴。
 但是僅僅只是第六重對付一般的高手是沒問題的,可對付諸如江白雪這樣的內力在自己之上的高手,隔空點穴的威力就要大打折扣了。
 奕劍和衡山劍法兩套單獨修煉提升是不明顯的,但是如果一同提升到第三重,他的雙劍之術本來就是一道強大的底牌,這意味著他的底牌將再上一層樓。
 當然劍法也有著屬於自己的弊端,那就它的距離實在有限,在遠距離面對敵人的時候,不如隔空打穴搶佔先機來的便利。
 思慮再三,最後秉持著多數戰勝少數的原則,白玉湯還是在一和二之間選擇了二,衡山劍法和奕劍的突破需要850點修為,堪堪幾下就只剩下的200點修為,白玉湯搖了搖頭。
 自從遇到了千顏怪俠以後,白玉湯真正領略到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所以在修為點上他希望多多益善,希望下次再和江白雪交手的時候可以不落入敗局。
 重新提升武學以後,白玉湯切換回了自己的角色面板。
 【玩家:陳劍】
 【角色:白玉湯(盜聖、官府通緝犯)
 【武功:葵花點穴手(第四重)
 【破穴指決(第二重)
 【奕劍(第三重)
 【踏雪尋梅(第三重)
 【衡山劍法(第三重)】
 【還陽決(第四重)】
 大概了解了一下自己當前的狀況,白玉湯關掉角色面板,吐一口氣的同時,手腕一翻轉,兩個道具從系統儲物欄消失,憑空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一個是和自己並肩作戰很久的老朋友——應龍劍。白玉湯拔出長劍,放在桌上,又把雕有龍紋的劍鞘也取出放在旁邊。
 他沒有忘記這把劍最開始的來源,是從襄陽知府的有初府裡拿到的,而且當時徐知府很明顯的說了這是葵花派的東西。
 當時他初來這個世界,拿走應龍劍的目的特別純粹,就是覺得這把劍是一口神兵所以順手拿走了。
 但現在細細想來,這口應龍劍或許並不簡單,葵花派為了追回這把劍派出了不少精英,白翠萍曾經含沙射影的說過,這把劍或許有大用處。
 本來這些都只是隱晦的東西,但是前往靈秀島以後,白玉湯卻有了新的疑惑。
 比如為什麽江白雪出現在面前的時候,自己身上的東西都會發出顫抖,其中包括這口應龍劍。
 還有一點就是他曾經看過一樣驚龍之鍾,那口用黃金製成的佛鍾,上面也有龍紋,龍紋不是關鍵,關鍵的是驚龍之鍾的龍紋居然和應龍劍劍鞘上的龍紋出奇的相似。
 難道說應龍劍也是當年的九神器之一?
 但是江白雪既然收走了驚龍之鍾卻為什麽沒有回收應龍劍呢?
 當然,江白雪其實只看到了應龍劍,卻沒有看到劍鞘,當初白玉湯因為覺得劍鞘太過於出挑,所以換成了普通劍鞘。
 但這點依舊是一個疑點,或者進一步上升到顯而易見的問題上,江白雪的身份到底是什麽?她的老師又是誰?他們到底和葵花派是什麽關系?他們拿走九神器之一的驚龍之鍾是為了什麽?
 還有……
 白玉湯看著放在眼前的木盒,青秀在旁邊,他沒敢打開蓋子,裡面就是江白雪贈送的赤血丹。
 這一定是一個非常特殊的存在,系統給出提示的道具並不多,普通的藥材藥物,乃至青毓贈送繞指柔的時候,系統都沒有給出什麽提示。
 它到底有什麽作用呢?江白雪說
自己很快就會用上它,到底是什麽意思?
 白玉湯覺得腦殼疼,一大堆問題衍生出另外一大堆問題,饒是他善於思考也覺得腦容量不夠用。
 正在這時候,床邊傳來一聲輕輕的咳嗽聲,白玉湯立刻從思維風暴之中抽身出來循聲看去,出乎他意料的是,青秀居然醒了過來。
 “渴……”青秀微微睜開雙眼說的第一句話不是“發生了什麽?”而是本能的說出了自己遇到的窘境,她感覺自己的嗓子快要冒煙了。
 白玉湯倒了一杯茶遞過去,青秀覺得眼前有一團白色的光暈怎麽也揮之不去,她沒有太過於在意,結果茶杯一股腦把熱茶倒進了口中。
 她喝的很急,好在茶水在這之前已經晾了好一會,不然現在她的舌頭立刻就會被燙出血泡。
 口渴的當務之急解除以後,青秀發現眼前那團白色的光暈還是沒有消失,這遮擋住了她一半的視線,但是另外一半的視線還是能辨別出眼前這個人是誰。
 少女看著熟悉的少年道:
 “我怎麽了?”
 在白色的光暈之中,青秀看到白玉湯放下茶杯輕輕的坐到了自己的身邊,聲音中帶著濃烈的歉意。
 “你的心口中了一劍,劍上的真氣入侵了你的膻中,膻中穴交雜的真氣又沉入了丹田,我用內力把你的內力祛除了,你會恢復過來,但是目前還需要靜養一段時間。”
 “我記起來了,當時都是煙霧,我不小心撞在了一口短劍上,那把劍本來應該是刺到你心口的。
 我真倒霉,不小心替你挨了刀……”
 青秀終於明白了自己眼前這個光暈的來源,是因為失去內力帶來的一種不可控的影響,她環顧四周,發現身邊的場景和之前的有很大不同,包括氛圍也有不同。
 “現在我們還是在靈秀島嗎?”
 白玉湯搖頭:“不,靈秀島的事情已經都解決了,沒有危險了。”
 青秀點點頭,神色中罕見的:“是你解決的嗎?”
 白玉湯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算是吧,不過也沒有你想象的那麽神,想通了其中一些問題,整個事情就全部能想通了。”
 青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我可從來沒有誇你神,你這是在自己給自己臉上貼金。”
 頓了頓,少女又帶著微不可察的關切問道
 “既然靈秀島的事情解決了,那你想要得到的東西都得到了嗎?”
 “嗯,都得到了。”
 白玉湯露出了一個輕松笑容,雖然顯得有些勉強,但這抹勉強並沒有給青秀發現,他確實得到了該要的東西,但是也有更大謎團浮現了出來。
 青秀閉上眼睛,安安靜靜的躺了下來:“那現在就來告訴我,在我昏迷的這段時間裡,你是怎麽解決那些問題的吧,要說的詳細一些,我可不想遺漏任何的細節。”
 第二百二十八章:辭別
 白玉湯的故事講的很長,也很詳細,把全部的過程都盡數描繪在了青秀的眼前。?m.
 眼中那團影響視力的光暈沒有消散,心中的光暈又亮了起來,青秀長歎了一口氣。
 “想不到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泠姑娘……哦不對,舒雲蓉姑娘居然是為了復仇才把我們帶上的靈秀島嗎,那個萬千山居然是個女人,還是千顏怪俠,我真的是沒有想到。”
 白玉湯也跟著讚同道:“我沒想到的地方還遠不在此。
 原本隻以為是一件普普通通的尋寶活動,結果卻牽扯到了前朝的事情出來。
 或許對於已經與世長辭的舒雲蓉來講,這僅僅是一次蓄謀已久純粹的復仇行動,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但對於千顏怪俠江白雪,乃至於她的老師來講,這很可能是他們棋局上埋下的一顆棋子也說不定。
 如果我們這一次行動都是被安排好的棋,那就真的很可怕了……”
 “驚龍之鍾……”青秀雖然躺在床上閉著眼睛,但是卻不影響她的思考:“靈秀島的五個守護者……還牽扯到了前朝穆宗時期的事情……
 你說這些會不會和葵花派或者說是它們背後東廠在作祟呢?”
 白玉湯下意識摸了摸鼻子,又撇撇嘴:“不好說,江白雪走之前說我和她是敵人關系,並且點名道姓的說可以把她看做葵花派的同黨,不過我覺得事情也未必那麽簡單。
 她的武功一點也不弱,甚至還在葵花派堂主呂康之上。
 甚至都未必比四大長老弱,這樣的高手在江湖上都可以橫著走了,可我在葵花派的時候居然從不知道有這樣一個高手的存在。”
 “你離開葵花派也有好幾年了,當時他們還只是一個地下組織,但是現在已經不僅可以在西安掀起滔天巨浪,還能再江南地區積攢力量建立花社。
 現在的他們未必就不能招募到千顏怪俠這樣高手替他們做事,退一萬步來說,聽說在西安他們就和七絕宮達成了合作,江白雪也可能是與葵花派達成了某種合作關系也說不定呢?”
 白玉湯點了點頭,面露些許憂愁道:“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那我們之後要面對的敵人可不是一般的強勁。
 從我和江白雪交手的情況看下來,她擁有不弱於我的內力,但內功功法卻遠在我之上。甚至連輕功方面,我和她都只能算是平手。”
 青秀因為閉著眼睛沒辦法表露出太多驚訝的表情,但是眉毛依舊微微蹙起,但沉吟了片刻,眉頭又舒緩了下來,噙著一抹笑意。
 “有你在,我想這些都不會太麻煩的。”
 白玉湯有些無奈的搖了搖腦袋,很想說自己還沒自信到這種程度,不說目前他遇到的窘迫情況——血案在身,又被官府通緝。
 高手如雲葵花派就已經夠他焦頭爛額的了,況且在葵花派的身後還有東廠這樣一個龐大的組織。
 現如今又出現一個深不可測的千顏怪俠江白雪,更有甚者不止是江白雪,在江白雪的背後也有一個被她稱為老師的神秘人。
 現在有扯出了什麽前朝穆宗時代的九神器。
 上述這些事情單拿出來都足以在江湖上掀起軒然大波,更不說這些事情都攪和在了一起。
 只不過這些悲觀的話,白玉湯不太願意在現在這種情況下說出口,只能將竭力把說話的聲音變得輕松道。
 “但願能如五師姐所說,我們能逢凶化吉,化險為夷。”
 青秀沒有看到白玉湯臉上略顯勉強的表情,把被子往上掖了掖道:“對了,江白雪給你的那塊石碑,就是陳離在死前留下的那塊,你有看了嗎?上面寫的是什麽?”
 白玉湯撓了撓頭髮,然後翻手從系統裡將那塊石板取出:“是一塊宋代詩集的石碑拓本。”
 青秀來了好奇心立刻開口問道:“宋代的詩?是哪個詩人的?,是李清照?辛棄疾?還是蘇軾?”
 雖然青秀是閉目狀態,但白玉湯還是下意識搖搖頭,道:“都不是,是一個不算特別有名的詩人,叫孫因。上面拓印的是他的《越問·金錫》”
 青秀並不在意這個詩人的名字是冷門還是熱門,她不是一個飽詩書的才女,對於古詩詞也只是一知半解。
 “我就不看了,你把詩詞念來聽一聽吧,念得慢一些。我倒想知道一下這個詩詞裡能有什麽特殊的地方。”
 青秀沒看到白玉湯不由自主的扯了一下嘴角,還特地清了清嗓子才開口。
 “觀地產之所宜兮,惟金錫之最良。貢品肇於有姒兮,暨蒼姬而加詳。雖歷代之所珍兮,凜英氣其猶秘。歐冶子之神奇兮,爰採取而煉淬。剖赤堇而出錫兮,山色變而無雲……”
 念到第五句的時候,青秀已經不耐煩的揮了揮手:“算了算了,什麽鬼詩,我聽都聽不明白,更別說什麽解謎了,我不是這塊料,這個還是留給你自己去費精力吧。”
 白玉
湯重新掃了一眼石碑上的文字,又把它收回了系統的儲物欄之中,他現在也沒什麽心思研究這個。
 兩人沉默了片刻,青秀想起什麽似的又開口問道:
 “接下來你有什麽打算?”
 白玉湯沉吟片刻,說出自己心裡的想法:“我打算明天啟程,去一趟揚州和青毓師姐還有青城師兄會和。江白雪在走的時候告訴我,記錄著陳離秘密的第二塊石碑在天殘派大當家的手裡。
 揚州一帶是天殘派的大本營,我得去會會那個大當家才行。
 我已經寫信給了丁山大哥他們,相信最遲明天他們就能抵達這裡,到時候讓他們照料你的安全。”
 青秀眼睛和嘴唇都動了動,似乎想要說些什麽話,但是最後還是沒能說出口,只是勉力的笑了一下。
 “嗯,這樣也好,畢竟現在我這個狀態,確實也幫不了你們什麽忙。揚州不比杭州這一代,到處都是你的通緝令,你自己可要小心,還有不要拖我師兄師姐的後腿,還有……”
 閉著眼睛的青秀喋喋不休了,可說著說著她就語噎了,輕輕別過臉去,不再講話了。
 白玉湯從床邊站起身,輕輕拍了拍手:“五師姐睡了這麽久肯定餓了吧,剛才買藥的時候,我看到客棧下面有一些賣小吃的攤子,我去給你買一碗片兒川面,再給你包一些龍井蝦仁過來吧。”
 青秀輕輕的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白玉湯走出客棧,他不禁苦笑了幾聲,雖然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是他知道青秀這個人,雖然表面上她經常任性,嘴上不饒人。
 但她的內心非常驕傲,從性格上絕對不能接受自己成為需要別人照料的累贅,如今她真氣盡空,武功也使不出來,甚至連眼睛都看不清楚。
 青秀雖然表面上強勢任性,但絕對不是胡攪蠻纏的女子,當她發現自己真的幫不上任何忙的時候,她會失落,會不甘,會難受。
 但不會勉強自己去妨礙別人,青秀明白一點,如果自己提出要和白玉湯一起去揚州,對方一定會編出很多軟言軟語的瞎話來勸自己放棄,不若乾脆的承認自己現在就是個需要安靜修養,需要別人照料的拖油瓶,這樣來的更加灑脫。
 …………
 等白玉湯買回片兒川面,又包好一盒杭州的特色小吃龍井蝦仁再回到客房的時候,青秀已經緊閉雙眸睡著了,他就只能把吃的放在桌子上回到了客棧大堂,為自己點了一壺酒。
 北庭三雄比預計之中來的早了很多,原以為至少要等到戌時以後才,沒想到他們申時剛過就風塵仆仆的出現在了客棧大堂。
 三個北庭大漢的塊頭依舊讓白玉湯覺得眨眼,並排走進門的一刹那就擋住了客棧裡所有食客的視線。
 三個大漢都是急性子的人,白玉湯送去的信件講的畢竟簡略,他們聽到青秀受了內傷立刻借了幾匹快馬就趕了過來,一走到客棧看到坐在大堂喝酒的白玉湯就餓虎撲食一般衝到了少年面前,喘著粗氣問道。
 “白少俠,青秀師姐沒什麽事情吧?”
 白玉湯放下酒杯輕輕指了指客棧的二樓:“沒有什麽大礙了,但是受了內傷,短時間內喪失了真氣,大夫也說了需要靜養一段時間,她剛剛睡著。”
 丁山長籲一口氣,心中一顆大石頭落地,他們沒有什麽本事,論武功他們三人遠不如聽雨閣的嫡系弟子,論智慧他們自認為沒有這玩意。
 但追隨楊顧至少要做到奔赴“戰場”的第一線,他們傻傻的認為追隨一個人就要為其赴湯蹈火,所以傷痕是榮譽和忠誠的象征。
 可是現在青秀受了重傷,他們卻一點事情沒有,甚至連親眼目睹戰場的機會都沒有,他們無法接受這樣一個結果。
 如果青秀受到了無法挽回的傷害,丁山他們會自責到無以複加,幸好最壞的情況沒有發生。
 白玉湯喝了一口清酒低聲道:“明日啟程,我得去一趟揚州。”
 北庭三雄都是微微點頭:“我們此次前來正要說這個事情,青毓師姐和青城師兄前些日子給我們捎過來了一份信,白少俠請看。”
 丁山從懷中取出一封皺巴巴的信封放在了白玉湯面前,後者打開信件,細細。
 信是青城寫的,是一個匯報形式的信件,內容不算複雜,主要講述了兩件事,其一是位於揚州文峰城的天殘派將舉行一次面向江湖大勢力的聯姻,要嫁出去的女人是大當家的女兒,現在已經到了待字閨中的年紀,希望找到一個文武雙全,還有背景的郎君嫁出去。
 其二是目前位於江南地帶的各方勢力都已經陸續抵達了文峰城打算或參加或介入這一次天殘派的聯姻,其中就有已經在江南起勢的花社。
 白玉湯心知肚明。
 花社作為葵花派在江南的重要“分身”,對於東廠有著非常不言而喻的戰略意義,他們要參加這一次天殘派的聯姻,勢必有所謀劃。
 等到白玉湯完信件,丁山神情嚴肅道:“天殘派聯姻這件事由不
得我們不重視,當今江湖,整個江南最大的勢力可以說就是天殘派,其他門派比之都差了點意思。”
 白玉湯點點頭,他也正要去找天殘派的大當家才行,畢竟陳離的第二塊石碑在他手中,這很可能就是解決自己現在麻煩的鑰匙。
 “信上說的聯姻就在半個月以後,信件是三天前寄出的,也就是說距離今日已經只剩下了十二天。
 這樣看來我不能等到明天了,必須今天就出發去和青毓師姐他們會和才行!”
 北庭三雄明顯愣了一下,孔海忍不住開口道:“這麽著急嗎?青秀師姐那邊起碼先打一下招呼吧?”
 “不用了,這次聯姻或許真的事關重大,必須及早摸清楚情況,我沒辦法在這邊傻傻的等待。”
 白玉湯輕輕搖頭,他決定馬上出發還有個原因就是青秀,悄悄地走對她來說反而好一些,如果眼睜睜看著他前往支援師兄師姐,而自己卻只能躺在床上啥也做不了,對一個驕傲的女孩來說是有些殘忍的。
 丁山看了看身後的兩位兄弟,猶豫片刻還是提出想法:“如此也好,但是我有個不情之請,我希望我們三個兄弟之中起碼能有一個人能和你前往揚州。
 我們決心追隨楊顧前輩,可此番來到江南毫無作為,總不能就這樣在照顧人之中浪費機會……”
 白玉湯相當猶豫,他其實並不希望北庭三雄跟自己去揚州,他害怕葵花派已經通過自己的情報網調查到了他們的行蹤。
 就算葵花派沒有得到任何消息,江白雪也很有可能將他們在附近的消息透露出去,青秀有傷在身無法跟隨自己一起。
 他此番邀請三個人來到揚州為除了照顧青秀之外,更重要的是要保護好她,以防萬一。
 見白玉湯猶豫不決,北庭三雄裡輩分最小的吳江開口道:“我知道白少俠的顧慮,我們也不希望讓葵花派的殺手有機可乘。
 不如這樣,大哥和二哥的武功在我之上很多,由他們留下來保護青秀師姐,就讓我跟著你去揚州吧。
 如果揚州事態緊急,我們三個兄弟也不願意乾等著,讓我跟著白少俠一起,也不至於白來江南一趟,寸功不立。”
 白玉湯使勁撓了撓頭髮,主觀上他是很不願意答應的,但是客觀上不得不承認對方說的也有道理,思慮再三,歎了口點頭道:“好吧,吳大哥你準備一下,半個時辰以後我們出發前往揚州!”
 於是,在夜幕降臨之前,白玉湯和吳江兩人背上簡單的行禮,在青秀的睡夢之中,拍馬前往揚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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