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丹大殿是宗門重地,門口一直有兩位護法看守。
二位護法見陳道雍,楚江河,歐陽修急促而來,其中一個上前詢問。
陳道雍三人雖是宗門的重要人物,但是進出宗門重地,一樣得說明來由。
陳道雍,楚江河,歐陽修,三人進入煉丹房,馬上向黃忠華等詢問蘇久的情況。
陳道雍問道:“黃長老,王長老,張師弟,蘇久的情況如何?”
見陳道雍等三個宗門的重要人物前來,黃忠華神情依舊自若,絲毫不受影響。而外門長老張經銘和黃級初期煉丹師王長老卻心中動容,滿臉的恭敬之態。
黃忠華道:“此子丹田中了我們宗的連錐秘法,這秘法我二十年前從藏經閣借閱過,這幾乎是一種專廢人丹田的秘法。在同境界中,如中了對方此秘法,丹田立即會受到強烈的傷害而破碎,丹田破碎之後,還會受到持續性的傷害。
“按理此子的丹田應該早已廢了,但在我仔細查探之下,我發現其丹田還沒完全廢,似乎還在自主的對抗連錐秘法那股持續傷害,我已剛才已運功幫他清理了剩余的傷害。
“真是奇異,他的丹田就像是一片浩瀚無邊的大海,似乎永遠到不了岸邊,這樣的丹田,我真是不曾見過,太奇異了!
“我看過一本古書,上面記載的是關於如何修複破碎丹田的,我也沒試過,不知道能否成功,我準備幫他試一試。
“此子不僅丹田破碎,其五髒六腑也受了不同程度的傷,有個別髒腑已經破碎,身體其它的傷勢也同樣非常嚴重。如果能夠順利修複他的丹田,除了斷臂不能重生之外,其它的都能夠慢慢複原。
“但如果不能夠幫他修複破碎的丹田,他也許就完全變回了普通人,就算幫他修複髒腑和筋骨,沒有了真氣,他也無法適應和承受這樣的軀體,存活不會超過三年。”
黃忠華把蘇久目前的傷情細細道出。
黃忠華剛才喂給蘇久一枚珍貴且擁有療傷奇效的丹藥後,又為他輸送了真元,止住了生命氣息的流失,保住了性命。除了他那破碎的丹田和斷臂外,其它傷勢已經在慢慢的開始複原。
陳道雍三位長老聽後,都釋放出神識探向蘇久的丹田,查看了一遍。
用神識查看過後,三位長老的內心都無比震驚,的確如黃忠華所言,蘇久的丹田如一片浩瀚無垠的大海,不過已經破碎了。
“丹田”,位於臍下,它是蘊藏人體生命精氣之所,是神力源泉所在,修行的所有一切都從這裡開始,它是所有修煉者的根本。
修士的如果丹田被廢,修為也同樣被廢,而且再也不能修煉,與普通人無異。
陳道雍歎道:“此子的毅力悟性極佳,雖無修煉靈根,但卻在短短兩個多月就修煉至初代期第三層,而且還能跨境界打敗張磊、李偉等人,真是實屬罕見!無修煉靈根者,不能突破初代期第三層這道枷鎖,從未被人所破。我本有些期待會在他身上出現奇跡,可惜他如今丹田破碎,真是可惜、可悲、可歎啊!”
旁邊的楚江河,當一知道此事後,心裡就已經是滿腔怒火,此時看到蘇久這番慘狀,連丹田都已破碎,他心中更加憤怒,一臉暴怒之色,憤聲道:“李廣身為宗門的天才弟子,修為在眾弟子中也是數一數二,竟然欺負一個只有初代期第三層的同門師弟,不僅出手重傷於他,而且還殘忍的擊碎其丹田,心腸實在太狠毒了,我段然不會輕饒與他。
”說著就要往門外而去,準備立即去擒拿李廣問罪。 楚江河很早就成為洪峰宗的執法長老,一直都是執法果敢,公正嚴明,自身修為也是高深莫測,如今是執法長老的最大執行者。
陳道雍見楚江河怒氣衝衝,就要奪門而去,急忙道:“楚執法,此事還沒有查清楚,萬不可就此責罰李廣,一定要待查明事情原由之後再行宗規。”
大長老陳道雍知道楚江河執法向來都是公正嚴明,鐵面無私,執法堂的審罰,他幾乎都不曾有過干涉。但這次牽涉之人眾多,而且幾乎都是宗門裡的重要人物,最重要的是牽涉了吳長老,甚至還可能會牽涉到燕京學府,他擔心楚江河處理不妥當,因此鄭重對楚江河提醒道。
楚江河回過頭,一臉的威嚴霸氣,道:“大長老請放心,楚某絕不會胡亂處事。”剛說完,就龍行虎步的奪門而出,身體化作神虹離開了煉丹房。
楚江河剛走,陳道雍又對歐陽修道:“歐陽執法,此事事關重大,還請你也先回執法堂幫忙處理此事。”
歐陽修是執法堂的第二長老,在執法長老中,修為和權力僅次於楚江河,聽了陳道雍的話,點了點頭,禮貌一句也離開了煉丹房。
陳道雍看著躺在煉丹房療傷木床上的蘇久,自語道:“此子本要代表我們宗內門子弟去參加大比的,竟突然發生這等慘事,真是個多事之秋啊!”
“普通人的世界,尚且充滿鬥爭,修煉界又如何能夠避免,世間萬物,弱肉強食。”黃忠華灑然道。
幾位長老聽了,都點了點頭,這的確是萬古世道不變的法則。
陳道雍道:“嗯!爭鬥的確是無可避免啊!黃長老,此子是吳長老破例收入門下的雜役,可見吳長老對其是別出心裁,如今他被打的身殘體廢,如果不能幫他修複丹田,恐怕…他回來後會怪責下來啊!”
“此子丹田破碎,實難修複,隻盼古書上的修複之法能夠作效。”黃忠華道。
黃忠華為蘇久撒上合骨粉和歸合液,而後一直輸送真氣幫蘇久療傷。
就這樣過了一會,蘇久的生命氣息慢慢在複蘇,斷臂在慢慢結痂,斷裂的肋骨也在慢慢複合起來,只是那破碎的丹田沒有絲毫要修複的跡象。
蘇久體內的所有真氣在丹田破碎時,就在筋脈中逆流,而且不斷在快速的流失著,此時已經流失的所剩無幾了。
蘇久的丹田如汪洋,無邊無際,深不見底,三件寶器的印記在丹田破碎時,已經藏進了丹田深處,因此他們都沒有發現他體內有三件寶器的印記。
這時,孫長老也從靈藥園回來了,手中還拿著兩株靈藥,是黃忠華缺少的那兩種靈藥。
集齊古書上所需的靈藥,丹爐火起,黃忠華、孫、王、三位煉丹師開始煉製古書上所記載的“回還丹”。
時間飛逝,已過去三天時間,這事在宗門上下已人盡皆知,又經過李廣的編造,已經鬧得沸沸揚揚,議論聲不斷。
身為當事人的李廣對此事是這樣說的:他在林間撞見蘇久和廖金鳳行苟且之事,蘇久威脅李廣不能說出去,而且還是先出的手,最後自己被迫還擊,失手把他打成了這樣。
而對於宗門天才弟子李廣這番話,有絕大多數心裡選擇了相信,只有極少數人還抱著些許懷疑之心。
此前宗門一則流言說蘇久之所以能夠跨境界打敗張磊、李偉等人,不是因為他自身的實力,而是因為得到了吳長老的幫助。
如今這則流言除了陳玉韻和廖金鳳外,就連所有長老心中都默認為真了。
宗門上下,除了廖金鳳,全都以為蘇久是被李廣擊潰的,事實蘇久是被白鴻雁那道符擊潰的,李廣自然不會把這事說出來。
白鴻雁的修為在固道境大圓滿,他三成功力的一擊,又豈是初代期第三層的蘇久可以抗衡得了的。
聽了李廣的說法,加之應證了之前的流言,宗門上下,沒多少人對蘇久此番遭遇心生憐憫和在意。只有廖金鳳,林青霞,陳玉韻,火灶房等極少數人,為他感到擔憂和憤怒。更多人對他則是厭惡和謾罵,覺得他就活該如此。
李廣的此番話語一傳開,廖金鳳自然也成了受害者,被眾人所議論,指責,唾罵。仿佛掉入了深淵之中,她心裡感到無比難過,含冤,且痛苦,對李廣的所做所為憤怒到了極點。
第三天晚上,蘇久在煉丹房睜開了雙眼,側頭看了看此處,想要在木床上坐起,剛剛發力,身體多處就傳來巨痛之感, 令他無法輕易坐起身來。
床邊,兩名藥童見蘇久終於醒來,一個立即去告知正在煉“回還丹”的黃忠華等人。
蘇久忍著身體的巨痛,慢慢從床上坐起,靠在床頭,掃了一眼這陌生的地方,看了眼床邊站著的藥童,又看了眼自己的斷膀,想到內視體內的情況,卻發現怎麽也無法做到,心中焦急不已。
藥童小伍道:“哥哥,你受了很重的傷,已經昏迷了三天了,是我師傅幫你醫治的,你先不要亂動,我師傅正在裡面給你煉製丹藥,我師弟進去叫他了。”
蘇久此時所在是煉丹大殿前堂,這裡擺放了很多木床和一些瓶瓶罐罐,是專業用來醫治療傷的。
煉丹大殿前堂內,有著九道門,這時其中一道門打開,黃忠華和藥童小海從裡面走出,往蘇久這裡走來。
而孫、王兩名煉丹師還在裡面守著煉丹爐,因為“回還丹”已煉製到最後關頭,需要隨時守候在旁。
黃忠華來到蘇久床邊,開口道:“年輕人,你傷勢很嚴重,先不要亂動。”
蘇久禮貌點頭,恭敬開口,道:“多謝長老救命之恩,請問該如何稱呼?”
“不必言謝!老朽姓黃,你叫我黃老吧。”黃忠華隨意說著,而後立即給蘇久查看了一遍傷勢情況,,最後把身體的所有情況都告訴了蘇久。
當聽到黃忠華說自己的丹田已經破碎時,蘇久那隻僅剩的左手攥緊拳頭,但卻感覺有種無力之感。
他雙目怒睜,心中怒火升騰,但也感到一股深深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