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林青霞這一問,勾起了蘇久對三家村的無盡回憶,每次想到村裡的事,蘇久都會悲傷難過,他沉默了好一會,臉上悲傷湧現,開口道:“林管事,不好意思,這個問題讓我想起很多傷心的往事,我不想回答,希望你能理解。”
林青霞聞言,又看著臉上悲傷湧現的蘇久,小聲開口道:“不好意思的應該是我才對,讓你想起傷心往事,你當然可以不用回答。”
經過這一小段後,兩人在沉默中吃完了這餐晚飯,蘇久洗好鍋碗筷,林青霞坐在那裡等候蘇久,準備教蘇久認字,經過這幾次接觸,和看到蘇久身上的傷痕,林青霞看出眼前這個男子,一定經歷了很多難忘的遭遇。
想到茅屋只有一張凳子,蘇久拿著長劍斬了幾根竹子,做了一張竹凳,回到茅屋裡,林青霞早已拿出兩本厚厚的書放在木桌上了,蘇久拿著剛做好的竹凳坐在林青霞左側,兩本裡面的字是一樣的,林青霞打開一本放在蘇久面前,自己打開另一本。
時間過得飛快,三個多時辰過去,這是早已經天黑,蘇久學字天賦異稟,記性也是逆天,這三個多時辰,這本書上的字已經被他學會了一小半,林青霞覺得蘇久的學字天賦和記性實在太不可思議了,這三個多時辰裡,口中一直對蘇久誇讚連連。
林青霞看了看門外的黑夜,開口道:“好了,時候不早了,我明天再過來教你吧!”說完,準備起身離開。
蘇久立馬開口道:“好!時候的確不早了,謝謝林管事,林管事不求回報,教我讀書認字,蘇久感激不已,以後若有什麽需要幫助的,蘇久絕無二話,林管事請慢走。”
林青霞笑了笑道:“好了,你不用客氣,這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我先回去了。”說完,林青霞就轉身離開了,林青霞轉過身後,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愉快的離開了這裡。
蘇久內心對林青霞充滿感激,在目送著林青霞離開後,他又打開了淬體手冊,服下一粒淬體丹,又喝了一點百草液,脫去上衣,繼續淬煉皮肉,他忍著常人難以忍受的痛苦,淬煉了三個時辰,丹藥也充份發揮完了藥效,體內排出了很多黑色的雜質,他脫下身上剩余的衣物,在泉水洗了一個澡,躺在木床上,他身體的皮肉因為淬體後,麻痛不已,非常的難受,不過蘇久也絕非等閑之輩,他努力忍受麻痛,躺在床上不到一刻鍾,他就因為疲憊睡了過去,一夜無話,
清晨,蘇久早已習慣很早起床,雖然昨天做事和修煉的很累,但是就算再累,蘇久在這個時間也會自動醒來,這是他從小的習慣,加上在清風城監牢那三年多的日子,在那三年多地獄般的日子裡,他幾乎就沒有一天不精疲力盡的,但是毎一天都得早起,那幾年艱難的日子,也把蘇久的體格和意志磨練的更加強硬和堅定,蘇久在吃苦受難這方面,絕非一般人可比的。
蘇久下床後,看了看自己的身體,經過這幾次淬煉後,皮肉變化很大,他用手摸了摸身體的皮肉,他能明顯感覺到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他感覺身體的皮肉已經越發強硬,雖然身上傷痕累累,但他感覺身體的皮肉有種煥然一新的感覺。
蘇久自語道:“這淬體之法的確神奇,我才練了幾次就有如此效果,如果我能把肉體全部淬煉完成,那又將會是怎麽樣?這實在太厲害了。”
蘇久收回思索的心神,洗刷過後,為自己煮了早飯,他一點不浪費,全部吃完,正準備去工作,
他想起昨天吳長老給他的兩瓶丹藥,他把丹藥拿了出來,一瓶是療傷丹藥,一瓶是洗髓丹,可以增強體質。 他打開療傷丹藥,服下一粒,過了一會,蘇久感覺丹田發熱,而後熱感瞬間傳遍全身各處,身上的傷口和傷痕一陣酥麻,特別是他的瘸腿傷口處,感覺最為強烈,而且那裡傳出刺痛感,因為身體發熱,他脫去了身上的衣物,在茅屋裡走來走去,過了一會兒,蘇久因為這酥麻和刺痛躺在了床上,他咬牙承受著。
就這樣,一直持續了半個時辰左右,蘇久終於感覺不再酥麻和刺痛,他坐在床邊,查看了下自己瘸腿,瘸腿那裡已不再鼓起,他又對比了一下左腿,已完全一樣了,他站起來,在茅屋裡走了幾圈,他發現自己走路已不再瘸了,他身體那些還沒好的傷痕也好了,那些舊傷痕雖然沒有完好如初,但是傷痕顏色也淺了不少,相信以後堅持淬煉肉體,再加上這療傷丹藥,不用多久也會完好如初。
蘇久內心此時又感動又激動,自語道:“哈哈!修煉者果然厲害,一粒丹藥就把我瘸了三年多的腿醫治好,吳長老待我恩重如山,破例把我收入宗門,待我又如此之好,教我淬煉肉體,又給了我如此珍貴的療傷丹藥和洗髓丹,把我的瘸腿治好,如此重大的恩情,蘇久我永世不忘。”
蘇久穿上衣物,開心的往記名弟子區域走去,他想趕緊做完自己的份內事,好為自己騰出時間來淬煉肉體和練習武技,他來到記名弟子區域,找到掃把,蘇久經過昨天在泉水裡那幾個時辰的練習,現在他的雙手不管做什麽都非常快。
他雙手快速的在記名弟子區域掃地,有不少記名弟子認出他來,在不遠處討論著,“他不是飯堂被徐日雄撞到,反倒給人道歉那個孬種嗎?”
嗯,不錯,就是那個廢物,不過那天他運氣真不錯,不知走了什麽狗屁運,飯堂那天正好坐滿了人,他一個人坐在破舊那張桌子吃飯,四大美女竟然與他同桌吃晚飯,那天真是羨慕死我了。”又一個記名弟子認出蘇久咬牙道。
“那廢物還是個飯桶,昨天吃午飯的時候,竟然要求火灶房的人給他拿一個大托盤裝飯菜,裝了一大盤,該超過十斤,竟然全被他吃完了,他不僅是廢物孬種,還是一個飯桶,對了,他怎麽在這裡掃地,以前不是周姨和李叔掃的嗎?”那夥記名弟子又一人開口道。
昨天在講經崖,不是有一個新入宗門的弟子向張長老提問嗎,說他根本就沒有靈根,真不知道他是怎麽進入宗門的,有可能是哭求長老,才被收入宗門讓他掃地的吧,呵呵,我們趕緊去修煉吧,對於這種廢物孬種,沒什麽可說的。”議論了一會,這幾個記名弟子離開了這裡。
不止剛才那幾人,這裡有很多人都認出了蘇久,議論諷刺的話語在這片區域流動,有很多話語蘇久都聽到了,他不以為然,同時內心對於這些人醜惡的嘴臉感到可悲。
在洪峰宗更高處的核心區域一座大石上,有一位老者站在那裡,身著白袍,須發雪白,像是不染世塵般,仙氣十足,迎著朝霞,眼睛一直看向記名弟子這片區域,因為距離較高較遠,這裡沒人注意到這位老者。
核心弟子區域,離記名弟子區域有點距離,一重高過一重,洪峰宗記名弟子區域屬於最低處,往上是外門區域,到內門區域,再到核心區域,最後到傳承區域。
剛剛那些記名弟子對蘇久的話語,全部都落入這位老者的耳中,因此他多看了蘇久幾眼,看到蘇久在如此多嘲諷和不善的言語下,還能夠如此鎮定自若,視若無聞,他捋了捋胡子,不由的點了點頭,這名老者名為陳道雍,是陳玉韻的爺爺,也是洪峰宗的大長老,在洪峰宗除了太上長老和宗主, 就數他修為最高,權利也是數一數二。
這時,一個身著白衣,如同仙子一般的女子,嫋嫋娜娜的往老者身後緩緩走來,微笑開口道:“爺爺您在看什麽呢?”此女子正是陳玉韻。
陳道雍微笑的捋了捋胡子道:“玉韻啊!大早上的,你不去修煉,來找我有何事啊?”
陳玉韻有點撒嬌道:“爺爺!難道沒事,我就不能來找你了嗎?您在看什麽呢?”陳玉韻順著陳道雍的視線看去,以她的修為並不能看的很清楚,但大概還是能夠分辨出來,他爺爺看的地方是記名弟子區域。
陳玉韻看不出來他爺爺究竟在看什麽,眨著大眼繼續問道:“爺爺!記名弟子區域那裡有什麽好看的?您就告訴玉韻好嗎,我也要看看。”
陳玉韻的父母,在她還沒懂事的時候就死了,她從小被他爺爺帶大,陳道雍從小就對她百般疼愛,所以孫女倆的感情非常好,此時陳玉韻一直追問,陳道雍開口道:“爺爺沒看什麽,就看看記名弟子有沒有什麽好苗子。”
陳玉韻露出微笑,兩個小酒窩非常好看,追問道:“那爺爺有沒有發現什麽好苗子呢?告訴玉韻,我可以去幫爺爺了解查看一番。”
陳道雍鄭重道:“玉韻啊!我年歲已大,除了你,我也沒有一個傳承弟子,以你極品靈根的資質,和你個人的修煉天賦,怎麽會限於洪峰宗這樣的小宗門,以後有更廣闊的天地等著你,因此,我想找一個靈根不錯,品性良好的男弟子,作為我的入室弟子,傳下我的衣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