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今天的訓練以聞辛和崔博被放雙雙放倒在地上為結局,圓滿地收尾了。
揉著肩膀,看著空空蕩蕩的訓練場,聞辛不由得問道:“怎麽這幾天都看不到多少人了?”
平日裡訓練場的人可不少,但這幾天愈發的空蕩,今天甚至只有他們三個在場。
“你能不能多關心一下其他的事?兩耳不聞窗外事可不是什麽好習慣。”周青沒好氣地說:“但凡了解一下最近的消息都不會有這種問題。”
崔博在一旁解釋道:“近日下兩層不算太平,那些邪族有些異動,傷亡頗為慘烈,不少人手前去支援,自然看不到他們。”
“現在這層倒是還有些人,但是日常的巡邏、守衛工作還得他們去做,更何況還有下面運上來的傷員還需要人照顧,除了咱們三個閑人,誰還有時間來訓練場?”周青白了聞辛一眼。
“那為什麽咱們沒事?”聞辛有些疑惑,按說大部分人被抽走,留下的人也都有任務,為什麽偏偏把他們三個漏下了?
周青皮笑肉不笑地看著聞辛:“你屁股後面可還一堆事呢,別看最近這兩個月沒什麽意外,說不定他們正準備搞波大事呢,魔物最近頻繁的動作說不定就和你有關,怎麽可能讓你去支援。”
“而我們兩個,還有保護你的任務,雖然你小子最近長了點能耐,但還是不夠。”
周青和善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咱們三個,哦不,準確的說是你最好呆在這裡,而我們兩個,是陪你的,懂了嗎?”
聞辛乖巧地點了點頭,他覺得這種情況下還是不要說話最好。
過了一會兒,趁周青不在,聞辛湊到崔博旁邊嘀咕:“我怎麽感覺老周心情不太好。”
老周……崔博看了一眼聞辛:“隊長生性好動,自然不願常駐一地,你也不必擔憂,他並非刻意針對,等會就好了。”
話音剛落,就看見周青衝了進來,聞辛心頭一緊,還以為兩人的悄悄話被聽到了。但前者反而一臉興奮,全然不見剛才的小情緒。
“咱們去醫院吧,看看傷員有什麽需要,總比在這待著強。”周青一臉的笑容。
……
“先跟你說一下,咱們勘探局其實有兩個系統。”再去醫院的路上,周青講解著聞辛不知道的事:“一個就是咱們這種,以小隊形式存在的,人數不算多,行動比較靈活。”
“另一種則是軍團的形式,人數更多,主要駐扎在第二層的城市和第三層的開拓區,負責保護據點。”
“以平均實力來說,小隊更強,但是頂級戰力方面,則是軍團更多。”
“這次的傷員大多數都是軍團的,說明二層的魔物已經開始衝擊城市了,以前他們可不會做這種事,背後一定有人操控。”周青言語裡的擔憂濃重的幾乎化不開,對他來說,這種事情超出掌控的感覺並不好。
說話間,三人不知不覺就來到了醫院裡。
進入醫院後,雖然大廳沒多少人,但三人的動作都不由自主地輕了些。周青環顧著四周,再找些什麽,不一會兒,他就找到了目標,朝著一個方向揮了揮手。
看向周青揮手的方向,一個高大的男人正快步走來,身高接近兩米,即使隔著作戰服也能看出堅實的肌肉。
“怎麽今天來這了?”走到周青面前,男人小聲問道。
“閑著沒事,看看你這用不用幫什麽忙。”周青同樣壓低了聲音。
皺了皺眉頭,
男人的聲音更低,接近耳語:“我記得你有機密任務吧,上頭就這麽讓你離開?” “問題不大,任務又不衝突。”周青沒有解釋。
沒有說話,男人又轉向了聞辛:“這位是?”
周青笑嘻嘻地接過了話茬:“我新收的隊員,跟我們一起做任務的。”隨後對聞辛說到:“這是一隊隊長,顧知同,上次來就咱們的人裡就有他。”
聞辛問了個好,而顧知同微微頷首,不疑有他。
“現在運來的傷員又多了,倒是有不少事,我這邊的人安排得差不多了,你們願意幫忙也好。”
“傷員又多了?”周青皺緊眉頭:“下面情況怎麽樣?還沒穩定嗎?”
“差不多穩定了,但魔物這次進攻及其瘋狂,幾乎不記傷亡,短時間倒是勢均力敵,但時間長了,一定是他們先撐不住。”顧知同斬釘截鐵地說到。
而周青想得更多:勘探局的主力都被拴在第二層,那麽他們的重心一定不在那,是第三層,還是這裡?
“想什麽呢?”顧知同打斷了他的思路:“不是說要幫忙嗎?跟我來吧。”
他在前面帶路,周青三人則在後面跟著,一邊走,一邊介紹著情況:“現在主要的問題是人手不足,照顧傷員、運送物資都需要人手,咱們這屬於大後方,不算各小隊平時也就百來人。”
“這次傷員足有近千,雖然有些隨隊的醫護人員,但人數還是不夠。”
一行人一邊走一邊說著,前方,一名護士正推著一輛輪椅往這邊走來。
輪椅上的人的慘狀讓聞辛心頭一顫:沒有四肢、頸側有一道極寬的傷疤、左半邊臉連同左眼都被毀掉, 扭曲在一起。
顧知同快走兩步,迎了上去:“方宏,怎麽樣了?”
方宏艱難地扭動著頭,看到是顧知同,不禁苦笑一聲:“不怎麽樣,勉強活了下來,八成是廢了,倒不如死在戰場上。”聲音嘶啞難聽,應該是頸部的傷疤傷到了聲帶。
看向錯愕的周青,方宏笑了兩聲:“怎麽跟見了鬼似的。”
周青一臉的難以置信:“你怎麽變成這個樣子?”
“出了點意外,殿後的時候被抓住了。”方宏用盡可能輕松的語氣說著,盡管聲音裡有著說不出的虛弱:“給他們帶來了不少麻煩,所以想方設法地折磨我,後來就被救下來了。”
周情無話可說,盡管方宏說得輕描淡寫,但只看他的慘狀也知道不會這麽簡單。
“患者還需要休息,我先送他回病房了。”護士要推著他離開,幾人默默地讓開了道路。
“他是?”望著兩人走遠,聞辛問出了自己的問題。
回答他的是顧知同:“方宏是和我們同一期的新兵,十八歲入伍,當時算不上多麽驚豔,跟周青這種二十二歲白銀九階的怪物沒法比。”
“但勝在穩扎穩打,他今年二十五歲,用了七年的時間提升到白銀八階,如果沒有意外,三十歲以前說不定能到黃金的,可惜了。”
幾人心情都有些沉重,連周青也不再插科打諢。整理了一下思緒,顧知同接著說:“你們要做的不算複雜,搬運傷員和物資就行。”
幾人沉重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