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魔導機關,對魔組別,第一分隊,隊長嚴縝。當嚴縝帶人來到市郊運輸站時,現場已經被封鎖了將近一個小時了。盡管現場已經簡單做過了處理,可當他和他的隊員們來到這裡時,他的隊員仍然不禁歎道:“真是慘烈啊……”
但是嚴縝卻不為所動,並非他不會因同胞的死亡而感到憤慨而是因為歷經戰場洗禮的他早已習慣這樣殘酷的場景。
如果面前的景色可以稱作地獄多話,那麽他所經歷的戰場就是地獄的最底層。他從懷中取出幾支煙,輕輕點燃插在地上,跨過黃線招呼一聲說:“開始調查吧。”
——兩個小時後——
“以上就是所有情況了。”名為夏宇的青年沉聲報告道,他最後沉痛地總結了一句:“真是沒有人性啊……”
現場運輸隊員共有24人,無一生還。
站在一旁的嚴縝點了點頭說:“收集下遺體,一會兒通知醫檢組把遺體運回去,再通知信息部聯系被害者家屬。”
夏宇點點頭說:“明白了。”
嚴縝轉向另一邊的青年問道:“連休,簡單說下有關運輸車隊的情報。”
連休笑笑說:“好的,老大。這支車隊是言氏集團旗下、由政府委托的機密運輸車隊,運輸隊員24名,本應於今天下午十九點完成運輸任務,但在即將接受貨檢時被遭到襲擊導致了此次事件的發生。”
“嗯,還有其他情報嗎?”
“嗯……還有比較值得注意的就是政府一共委托了三隊完全一樣的言氏集團的車隊來運輸貨物,其目的地均為空緣市……還有就是,其他兩車隊也都在今晚受到了不同程度的襲擊,關於這點我們已經派了我們隊的其他成員去處理了。”
“嗯……運輸貨物是什麽。”
“不明。”
嚴縝點點頭,隨之敲了敲連休的腦袋說:“查的不錯,還有不要叫我老大,叫我隊長。”
連休嘻嘻一笑,說:“好的,老大。”
“不過話說回來,好在林柒她們沒來,”夏宇忽然說“如果她們來了,可能會嚇到哭出來吧。”
連休笑道:“有可能,有可能,林柒還真有可能哭出來,畢竟這裡有這麽多屍體嘛。不過連織那家夥就算了吧……她一點女人味都沒有,更別說像女孩子一樣被嚇哭了。”
夏宇笑道:“你對你姐姐還真是不尊重呢。”
連休說:“或許吧。”
“你們兩個不要再聊了,這邊有新發現。”不遠處的第一分隊副隊長——秦玥招呼道。
“了解。”二人異口同聲的說。
——片刻後——
“這是誰?”連休看著地上的骸骨不禁發問。
秦玥搖了搖頭說:“不清楚,不過可以確定的是這不是車隊的運輸成員。”
“話說為什麽過了兩個小時才發現這具屍體啊……”連休吐槽道。
秦玥尷尬地拍了拍腦袋說:“抱歉,是我的失職……”
嚴縝觀察遺體片刻後看了看手機,自言自語道:“現在的溫度約為四十度吧……”
夏宇問道:“隊長,有什麽發現嗎?”
嚴縝不說話,只是輕輕撥開屍體上的衣物,用小刀劃取了一小塊組織。
眾人看著他,等待著他的結論。片刻後,嚴縝站起身來說:“這不是現在的屍體……準確的說這具屍體的死亡時間不對。”
秦玥疑惑地問:“為什麽?”
連休想了想說:“大概是因為溫度吧,
襲擊發生將近一小時後現場被封鎖,封鎖一個小時後我們到達現場,再經歷兩個多小時的調查時間後我們才發現這具遺體。可是這具遺體卻和其他遺體不同……這具遺體沒有屍臭味。” 夏宇聞聞說:“好像確實是這樣啊,一點味道也沒有。”
連休點點頭繼續說道:“這是最後發現的遺體,屍臭味應當不比其他遺體淡才對,可是一點味道都沒有就很奇怪了。況且……這張臉五官清晰好像活著一樣,但是身體上卻幾乎沒有什麽水分,我說的沒錯吧,老大。”
嚴縝說道:“分析的不錯,這具遺體組織基本上和乾屍無異。秦玥,這裡還有別人來過嗎?”
秦玥想了想說:“有情報稱,執法者好像來過這裡。”
夏宇皺了皺眉,說:“又是執法者啊……”
連休笑道:“那些執法者還是學生吧。”
嚴縝又問道:“襲擊剛發生時為什麽運輸站沒有向外求援?”
秦玥說:“根據運輸站的通訊記錄顯示,運輸站僅僅向執法者發出過求助信息,之後就再無聯絡了……”
嚴縝歎道:“寧願求助於作為學生的執法者也不信任對魔導機關嗎……收隊吧,通知醫檢組將這具遺體一起運回去。”
眾人齊聲道:“了解!”
連休忍不住問道:“不過……老大,這具遺體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呢?”
嚴縝沉默片刻後說道:“如果我猜的不錯,這應該是屍鬼。”
……
——空緣市,春陽燒烤店——
夕陽染紅了天邊的雲彩,本應處在最熱鬧時間段的春陽燒烤店,此刻卻看不見一個客人。
宮月欣坐在店外的露天餐桌旁,手中掂著一杯果汁,看著面前的男人——天穹摩日格。
她笑道:“打擾了你的生意真是不好意思呢,平常你這裡的桌子都是要預約的吧?難得今天這麽冷清,得損失不少收益吧?”
摩日格喝口水說:“這倒沒什麽,你我早就不會因為經濟狀況而發愁了,不是嗎?”
宮月欣笑道:“我喜歡這話。”
摩日格淡淡道:“還是說正事吧,對魔導機關主動聯系我並要求我提供襲擊事件發生當晚有關執法者的信息。”
“哦,”宮月欣饒有興趣看著他,“你是怎麽回答的呢?”
“我們進行了一番交涉,最終他們中止了這件事, 但也要求執法者行動前需要征得對魔導機關的同意。”
宮月欣聽後輕哼一聲,說:“無聊——按他們說的辦吧。”
摩日格看著面前這個嬌小的女人,輕聲道:“你真的變了……換做十年之前的你聽到這種幾乎可以稱作強製命令的要求時一定會大發雷霆並噗之一鼻吧。”
宮月欣笑了笑說:“或許吧……我只是想試著理解阿渡曾經說的那句話——”
“人類不能脫離秩序,為了維持秩序就需要規則,而規則不會讓每個人感到公平,但為了絕大多數的人能獲得公平,請抹去自己的棱角,去適應自己所認為的不公。”
她輕聲說完這段話,眼中映襯出夕陽的余暉。摩日格看著面前的美人,他時常這樣想:假如北辰渡活下來,宮月欣可能會成為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吧。
“……如果北辰還活著,你們的孩子應該和旭陽差不多大了吧。”
宮月欣悄悄抹去懸在眼角的淚珠,笑著說:“你這又在說什麽呢?快談正事吧!”
摩日格淡淡地笑了,說:“沒什麽了重要的事了,話說鳶還有那個孩子現在身體情況怎麽樣了?”
“啊!你這麽一問我才想起來,鳶、言離還有須言命都住院了,而且……是住在同間病房哦~”說到這裡,宮月鳶壞笑一下。
摩日格笑了笑,問:“這是你安排的吧?”
“誰知道呢~不過他們的情況比較樂觀,只是須言命的外傷比較嚴重,但總體來說情況還好。”
摩日格點點頭道:“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