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言憐一愣,仿佛有些抗拒地說:“哥,你知道了?嗯……我們不說這件事,感覺挺難為情的。”
她努力擠出一個微笑,須言命心中微微一痛,他知道這對於自己的妹妹來說是一件多麽令她難堪的事。他說道:“別擔心,憐,我現在就去找那個男的,我會讓他再也不能來騷擾你的。”
須言憐又愣住,她疑惑道:“男的?等等,哥哥,你是不是想錯了什麽?”
聽憐這麽一說,須言命也納悶了,他問道:“想錯了?憐,你這是什麽意思?”
言綺走上前去拍拍須言命的肩說:“對了,抱歉,我並沒有告訴你這件事,張宇是女生哦。”
須言命有些繃不住了,他一臉無語地看向言綺說道:“言綺同學,下次這種事情請你提前告訴我……”
言綺歎了口氣道:“我本來想告訴你的,但你還沒有聽我說完就跑出去了。”
須言命歎道:“抱歉……”
——十分鍾後——
須言命買了飲料回來,看到言綺和憐有說有笑的坐在一起不由得松了口氣,之前他還擔心憐會因為這件事留下陰影,但現在看來這種擔心是多余的。
“但女生向女生告白也實在有點……”,他在心中這樣想著,又不由的歎了口氣。
他開始反省自己:自己對憐是不是有點過度保護了呢?雖然他缺少了很多過去的記憶,但他能隱約感覺到,無論是從前還是現在,憐一直都生活在自己的保護之下。
他不知道這樣做對憐的成長是否有益,但他知道,他應該這樣做,哥哥保護妹妹是理所應當的。
“不過……我是為何失去記憶的呢?”
他歎了口氣,心想這種事無論怎麽想也不會想起來的。須言命也曾嘗試著去回想自己的過去,但他最深處的記憶就像被一扇門隔開了,他無法看到,更無法觸碰,更令他為難的是——他丟失了打開門的鑰匙。
他決定不再想這些暫時無法解決的問題,轉而去思考一些更實在的事情——比如如何考進對魔導最高學院。
須言命無法揣測良咲夜的想法,但他明白如今只有完成良咲夜的要求才能讓這算是平靜的生活維持的更久一些。
想到這裡,須言命走向前去,在須言憐的耳邊說道:“憐,過來一下,我有話要和你說。”
面對突然靠近的須言命,須言憐臉微微泛紅,她說道:“哥、哥哥,有什麽事在、在這裡說吧!”
須言命笑了笑,一把拉起憐的小手,對著言綺說道:“言綺同學,我和我妹妹單獨說點話,不影響監視任務的進行吧?”
言綺淡淡一笑道:“去吧,去吧,我是不會打擾你們的。”
須言命笑了笑,和須言憐走到一邊,須言憐低著頭小聲說:“哥……你想……說什麽?”,須言命雙手輕輕扶起須言憐的臉頰,須言憐一臉羞怯地看著須言命,須言命歎了口氣說:“憐,為什麽你每次看我時都是這麽一副害羞的樣子啊……”
須言憐不好意思地想扭過頭去,她辯解道:“沒、沒有的事!”
須言命笑道:“但確實就是在害羞吧。”
須言憐的臉一下子紅到耳根,她心想:“今天的哥哥怎麽這麽火熱!”
她慌亂地撥開須言命的手,略顯生氣地說:“哥,你有些過分了!”
然而須言命卻毫不顧忌地俯身在她耳邊說道:“憐,幫我一個忙,幫我找一些有關魔術入門的書籍好嗎?”
須言憐的臉幾乎都可以散發出熱氣了,
她用極其細微的、幾乎聽不到的聲音說:“好的……” 須言命抬頭笑了笑,他看著須言憐說道:“我的妹妹……果然最可愛了!”
須言憐已經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二人回到言綺的身邊,言綺正靜靜地喝著飲料,她看了看向這邊走來的須言命,又看了看滿臉通紅、雙眼迷離的須言憐,她對須言命說:“看樣子,你們聊的很愉快。”
須言命笑笑說:“算是吧。”
言綺起身說道:“既然你們也談完了,那我們就走吧,須言命同學。”
須言命點點頭說:“好。”他轉頭對著須言憐說道:“憐,我要走了,晚上見哦。”
須言憐看了看須言命,有些不快似的低聲說道:“以後不許像剛才那樣捉弄我了。”
須言命笑了笑,輕輕抱了抱她說:“一定。”
二人離開了,僅留須言憐站在練習場內,她喃喃道:“真是的……”
……
當晚,須言命與憐一起回了家,同行的人還有開完會議的宮月鳶,言離則與言綺回了自己的住處。
回到家後,言綺就換上了一貫的女仆裝,言離有些為難地說道:“綺,其實不用這樣就好,咱們並沒有在本家,不需要這樣就好。”
言綺搖了搖頭說:“不,這是身為女仆的必要準備之一。”
言離也不再說什麽,他問道:“今天的監視任務怎麽樣?”
言綺從自己衣領下取下一枚小小的東西——微型監聽器。
她淡淡道:“須言命好像有學習魔術的打算。”
言離笑道:“很不錯的收獲,辛苦你了,綺。”
言綺微微一笑,美麗的臉上盡顯溫柔,她說:“這都是我身為您的所有物的職責罷了,少爺。”
言離輕輕擁抱了她:“你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你就是你。”
“今天的會議上有什麽重要的事嗎?”
“事情還不少,一會兒我在慢慢說吧,先吃飯吧。”
“好的,少爺。”
這是須言命犯下的第一個錯誤,因疏忽而犯下的錯誤,而這種不經意之間的錯誤往往就會是致命的。須言命誤判了言綺在監視任務中的作用,相比宮月鳶,言離好像是個不太在意監視任務的人,言離很少在須言命的身邊履行監視職責,這就讓須言命漸漸產生了言離並不在意監視任務的錯覺。
然而,言離監視須言命的真正手段並不是他自己而是靠其他人。
言綺就是言離放在須言命身邊的監視器。
同班同學,有合適的身份;言離的內務管理者,有合適的理由插手監視一事。她以和藹、隨和的態度對待須言命,但這並不意味著她是須言命的朋友。
監聽器是很好操控的,只要用一些簡單的魔術就能在令人無法察覺的情況下將其附在目標身上。
此刻,言離已經通過言綺的努力得知了須言命想要進行簡單魔術學習的事情,一個“無能力者”為何想要學習魔術呢?這看起來是件很可疑的事。這件事值得去反覆思考,然而言離卻將其一笑了之。
他不是粗線條的傻子,對於這件事,他有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