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魔導機關擬定了初步的對抗計劃,主要執行隊為嚴縝與林嶽榮,其他特別行動小隊則負責各種輔助工作。
然而,這次的計劃與對魔導機關從前所制定的計劃並不完全相同,這一次——他們需要執法者的協助。
言離倒是沒什麽,但是宮月鳶卻有些猶豫。如果他們都參與計劃,那麽誰來監視須言命呢?或者說……誰來保護須言命呢?
就在她躊躇不定之時,嚴縝給她打來了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是宮月鳶嗎?”
“你是誰?”
“對魔導機關第一行動隊隊長——嚴縝。”
宮月鳶不無嘲諷地說:“對魔導機關的稱謂總是這麽長呢。”
嚴縝淡淡道:“如果你感覺這種稱謂會讓你感到不適的話,我就不會再提起它了。”
宮月鳶淡淡道:“不用了,我也不在乎這個。”
嚴縝繼續沉聲說:“現在是‘執法者’與對魔導機關放下成見的時候。市裡的情況不容樂觀,你的朋友也受到襲擊了不是嗎?”
宮月鳶冷聲道:“你調查我了?”
嚴縝的聲音毫無波動,他說道:“你想多了,別忘了你們‘執法者’歸根結底也是對魔導機關的人,你們所執行的任務在機關都是有檔案的。那個被襲擊的學生是叫須言命吧?好像是‘無能力者’吧?如果屍鬼仍然在這座城市裡流竄的話像他這樣的人會十分危險吧?”
宮月鳶冷聲說:“你在威脅我……”
嚴縝仍平靜地說:“不,我不至於做這種事。畢竟我也算是你姐夫的徒弟,我只是感覺求助於自己人更方便罷了。”
宮月鳶沉默不語。
嚴縝淡淡道:“好好考慮考慮吧,晚些時候給我答覆吧。”
他掛斷了電話,宮月鳶站在醫院天台上望著蔚藍的天空出神。良久,她輕聲說道:“出來吧。”
須言命拄著支具從醫院晾曬的被子後面慢慢走了出來,他尷尬地笑笑說:“抱歉,碰巧聽到你說話就躲在那裡了。”
宮月鳶搖搖頭說:“這倒沒什麽——電話的內容你聽到多少?”
須言命撓撓頭說:“幾乎沒有聽到,但是我能隱約感覺到……宮月同學你很為難。”
宮月鳶淡淡道:“倒也沒有什麽為難的……”
宮月鳶所擔心的無非就是須言命的安危,從前的她是不會在意這樣的事的,但如今須言命兩次受傷都可以說和她有關,她不想別人因為自己的原因而受到牽連。
她輕聲說:“清剿屍鬼的計劃要開始了……”
須言命驚疑道:“什麽?”
宮月鳶說:“對魔導機關和執法者準備聯手清剿這個城市裡的屍鬼,這將會是一場惡戰,我也應該參加。但如果我和言離都參加的話,誰來保護你們,誰來保護你和你妹妹呢?”
宮月鳶的臉十分平靜,但她的眼中卻充滿了猶豫與不知所措。
“宮月同學,你想去嗎?”
“我不知道。”
“但是你應該去,不是嗎?”
“嗯……”
須言命微微一笑說:“那就好了,我會和憐乖乖待在家裡等你和言離回來,所以不用擔心我們。”
宮月鳶看著他的笑容,歎了口氣說:“真拿你沒辦法……”
……
須言命在宮月鳶的攙扶下回了病房,須言命頗為難為情地說:“其實我自己可以的。”
宮月鳶淡淡道:“別逞強了,
你其實走起來都很難吧。” 須言命尷尬地笑了笑。
二人進了病房,有兩個人在病床旁有說有笑。宮月鳶看到其中一人便皺了皺眉,須言命說道:“憐,你來了。”
其中一人便是須言憐而另一人則是宮月欣。宮月欣見二人回來,連忙走上前去一把握住須言命的手,微笑著說:“啊!這就是須言命同學吧?第一次見到本人呢。”
須言命有些難為情地說:“您好,那個……您是?”
憐趕忙趕上前去說道:“哥哥,你回來啦!我先給你介紹,這是……”
宮月欣打斷須言憐說道:“我是鳶的姐姐,我家妹妹就托你照顧了。”
須言命連忙擺擺手說道:“沒有沒有,一直都是宮月同學在幫助我。”
宮月鳶眉頭收的更緊了,她低聲道:“喂,宮月欣,你不要在外面亂說好嗎?”
須言命這才知道面前這個嬌小的女人就是負責他們監視任務的上級——大名鼎鼎的“月蝕魔女”宮月欣。
宮月欣對著須言命淡淡地笑笑說:“抱歉啊,鳶總是對我很嚴肅呢,讓須言同學見笑了。”
宮月鳶略帶怒意地說:“還不是因為……”憐走上前去一把拉住宮月鳶的手說道:“鳶姐姐,和我一起去打些熱水吧,我來為大家沏茶。”
宮月鳶略帶怒意地看了一眼宮月欣後對須言憐說道:“走吧。”
二人走了,僅留下宮月欣與須言命留在房間裡,須言命不敢看面前的女人,從見到她的第一刻起須言命就能感受到她身上具有的壓迫感。
持久的沉默,須言命不著一語,宮月欣的視線則不斷在須言命的身上遊走著。
仿佛在鑒賞一件文物的真偽一般,宮月欣觀察了他很久很久。忽然之間,她開口說道:“和鳶做朋友一定不容易吧?”
須言命聽後輕聲回道:“倒也沒有,宮月同學其實很和善的。”
宮月欣笑笑說:“這樣啊, 看來那孩子只是單單凶我一個人啊。”
須言命小心說道:“宮月老師,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宮月欣點點頭說:“當然可以,是什麽問題呢?”
須言命淡淡道:“您和宮月同學是親姐妹嗎?”
宮月欣回道:“為什麽會這麽問呢?”
須言命想了想說:“可能是因為宮月同學與您有很多不一樣的地方吧……”
宮月欣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她笑道:“這樣啊,我和鳶的確有很多不一樣的地方,但是沒有規定說親姐妹就要一模一樣啊。”
須言命尷尬地笑笑說:“說的也是。”
宮月欣看著須言命微微一笑,問道:“須言同學喜歡鳶嗎?”
須言命輕聲道:“從朋友方面來說,是的;從異性角度來說,沒有這樣的想法。”
宮月欣稱讚道:“很直接明了的回答呢,我很喜歡。”
須言命笑笑說:“我也只是想起什麽就說什麽罷了。”
宮月欣笑道:“這樣就很好了。我其實挺喜歡和鳶聊一聊各種戀愛話題的,可是她從來都不理我,我也就只能作罷了。”
須言命點點頭,他能感覺出宮月鳶對宮月欣有所抵觸,宮月鳶總是一副平靜隨和的樣子,但只要一提到與宮月欣有關的話題她會變得有些激動……
“好了好了,不說這個了。”宮月欣打斷了須言命的思路,她隨後說道:“現在讓我們談一下正事吧。須言同學,你是如何使屍鬼失去行動能力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