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內,氣氛緊張、沉寂,靜得可以聽到每個人的心跳聲。
突然,虎誠邁步走向酒天,道:“酒天兄弟,你已經見到雪兒,可以回去了!”,說著,正伸手欲推酒天出去。
忽見白影閃動,如風起無聲,速度很快,快得隻留刹那白影。來人自然是虎倩蓮,她閃現在他們身前,磅礴蒼氣席卷而出,攔住去路,喝道:“不準走,在我沒問清楚之前,休想離開!”
“好快的速度!”酒天驚歎。雖然虎倩蓮的速度很快,但還逃不過他的眼睛,一一浮現在腦海。他所吃驚的是她的速度遠遠超出他的認識范疇,比起在望平鎮見過的陸天和付山還要快,不帶半點風聲,完全不在一個水平,自己更是望塵莫及。但這些又和他有什麽關系呢,而且眼前這位美婦他也不認識,與他毫無關系,更對他們說的不想去了解,就管自己徑直向柳雪兒走去,深情望著她,親聲道:“雪兒,我們走!”
“目無尊長!”虎倩蓮怒喝。她堂堂一谷之主,豈能容一個後輩小子在她面前放肆,讓她臉面無光,但單臂輕輕一揮,一團白霧直奔酒天后背,冷道:“嗯!想走,還沒問過本谷主同不同意呢?”她出手非常迅速,白霧速度更快,所至之處無不被冰凍,瞬間衝到酒天身後。
酒天感受到了強大的讓他不能有半點抵抗的強大威壓,眼睜睜看著白霧襲來,周圍瞬間凝固,他想動卻一點也動彈不了,大驚失色。
“不可!”虎誠大急,一身功力盡出,身動如風,象隻猛虎躍出,擋在酒天身後。雙掌翻動,蒼氣滾滾而出,迅速形成一面氣盾,擋住那團白霧前面。但那團氣霧的攻擊力更強,氣盾被快速冰凍,虎誠急忙大掌猛推,雄厚蒼氣化為掌力,將氣盾氣霧一同推散。
“若是被氣霧擊中,不死也得廢了了!真是面若天仙,心如蛇蠍。太狠毒!”酒天心底大罵。他怎麽也想不到,眼前這婦人如此毒辣,一出手就要置他於死地,幸好被虎誠及時救下。然而,讓他更為吃驚的是,虎倩蓮眉心浮現的居然是兩顆水珠形態的圖案,武宗,對他來說遙不可及,舉手投足就能輕易滅了自己,而虎誠眉心浮現也是一顆大大的水珠圖案,八階武靈,對他來說也是非常可怕的存在。
虎倩蓮見虎誠插手,冰掌一收,立即收回蒼氣,怒目而視,喝道:“哥哥,難道連你也要和我作對,和我鬥嗎?”
虎誠搖搖頭,苦笑道:“妹妹,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不想見你一錯再錯了,當年不管發生什麽,都已經過去,如今,你還想在雪兒身上犯同樣的錯嗎?”
“錯?”虎倩蓮低吟,身體微微一顫,似有所悟,厲聲道:“雪兒是我的女兒,我要怎麽管教,還輪不到你來教。這次我來這裡,就是帶她回去苦練,日後她要繼承我冰凌谷谷主之位。而且,兩年後的八月十五,便是我女兒與他,百花谷谷主之子花無情喜結良緣之日。兩谷聯姻,我們實力必將大增。”說著,手指指向邊上那位少年。
此言一出,酒天、虎誠和柳雪兒三人無比驚訝,不約而同的尖叫起來。
“我不同意!”柳雪兒脫口而出,十分堅決。
“妹妹,你不要再執迷不悟了,絕不能讓雪兒步你後塵,成為門派鬥爭的犧牲品。而且,你自己也清楚,百花谷不過是在利用你罷了。”虎誠勸道。
“感情這事,你沒有權力替雪兒做主。還請收回剛才說的話。”酒天說得字字如城,
嚴肅,氣正。 虎倩蓮嬌目虎視,喝道:“我們母女的事,還輪不到你們插手。這事休得再提,否則休怪我不客氣。”
“小子,你算什麽東西,也敢管我們的事。不知死活!”那少年冷冷怒斥,橫眉冷眼,對酒天不屑一顧。他就是虎倩蓮口中的百花谷少谷花無情。
虎誠朝花無情凶了一眼,急忙走到虎倩蓮旁邊,勸說道:“妹妹,你怎麽可以這樣做,犧牲雪兒的幸福,就能換來你想要的嗎,你快醒醒啊!”
柳雪兒癱坐地上,哭道:“不,不,我不要嫁給他,我死也不嫁給也,娘!娘!雪兒求求你了!”
酒天看著雪兒痛哭流淚的樣子,馬上感覺陣陣莫名心痛,怒道:“我不同意,我不會讓雪兒離開我!天底下哪有你這般狠心的母親,為了己欲而犧牲女兒的幸福,你太自私、太無情了!”
虎倩蓮聞言勃然大怒,身形一閃,如風飄到酒天面前,單掌擊出,快如閃電。虎誠大急,欲出手阻攔已來不及。如此近距離攻擊,未等酒天做出半點反應,人已經飛出三丈開外,仰翻倒地,胸口血氣翻滾,一口鮮血脫口而出。
這一掌很重,震傷酒天肺腑,強悍寒氣差點冰封半身腦筋,他抑製了傷勢。他拚命爬了起來,拭去嘴邊鮮血,指著虎倩蓮怒道:“你這女人太狠毒了,我和雪兒是真心的,你卻狠心拆散我們,你不配做雪兒的娘!”
虎倩蓮聞言,勃然大怒,眼中已然動了殺機,而且她絕不允許任何人破壞她的好事,狠狠道:“小子,這是給你目無尊長的教訓。我管教女兒,還輪不到一個小輩來教。哼,我現在就殺了你,斷了我女兒的念頭!”刹時堂內寒風聚起,寒意逼人,虎倩蓮雙手靠攏半握,蒼氣在她手中緩緩凝結成形,隨後雙手向外拉伸,一把蒼氣凝結而成的冰劍緊握手中,飛身刺向酒天。
柳雪兒看著心急如焚,抽出隨身軟劍,橫於自己頸上,大聲哭喊道:“不要!娘,你要是殺了酒天哥哥,我馬上追隨他而去。”
“啊!”虎倩蓮聞言大驚失色,沒想到雪兒如此反應,想立即收住,但箭已出弦豈能不發,而以她的實力和冰劍的威力,刺到酒天,只不過是眨眼工夫。
“難道,難道我就這麽死了,不,我不甘心!”酒天見眼前白影閃現,冰劍閃電而至,在強大的蒼氣威壓下,自己周圍好像凝固了一般,根本無法動彈,無法躲避,在劫難逃了。他後悔了,後悔自己這麽弱小,在武宗面前連螞蟻都不如,隨時可以一腳踩死自己,毫無反手之力。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虎倩蓮武宗的實力展現出來了,只見她手中冰劍突然暴長,只是冰劍後端變長,另一隻手抓住變長部分,雙手同時發力,終於在眨眼的時間內改變了冰劍方向,貼著酒天發梢而過,匆忙落地,手中冰劍緩緩消失。而虎倩蓮因蒼氣運用速度過快,超出筋脈承受極限,致使筋脈受挫,胸口氣血翻滾,絲絲血絲沿著嘴角滑下。三名持劍女子被突然變故嚇得驚慌失措,立即跑向虎倩蓮,扶起她,察看傷勢。
虎倩蓮的冰劍雖未刺中酒天,但她的冰劍威力實在太強,玄冰寒氣太過霸道,所到之處一丈之內皆被冰封,酒天也未能幸免,刹那間就已被冰封,如同冰人一般,動彈不得,幸好還看得到聽得見。
“不!”柳雪兒悲喊一聲,向酒天飛奔過去,熱淚隨風而去,緊緊抱住如冰雕般的酒天身體,輕輕撫摸著他的臉、他的頭髮、他的身體,眼淚如雨般灑落酒天身上,痛哭嗚咽著:“酒天哥哥,酒天哥哥,你醒醒啊!你看看我啊,我是雪兒,我是你的雪兒!你不能死,如果你死,我也不想獨活了!”哭著,拿起軟劍正想自刎,突聽虎倩蓮急喊:“不要,女兒!他還沒死,只是被冰封了。”
“不要!”酒天心中急喊,卻已說不出聲來了,死死盯著雪兒。
柳雪兒聽了,心中一喜,臉上陰霾立即盡去,急問道:“真的嗎?娘,你不要騙我啊?”
虎倩蓮苦笑,輕輕點頭道:“嗯!為娘的什麽時候騙過你,只是你從來不聽娘的話,哎!不過,他被我的玄冰寒氣所侵,能不能挺得過去,看他的造化了。”輕咳一聲,繼續道:“好了,雪兒,我們回冰凌谷吧!再過幾天,魔獸來襲,想走也不易了。”
柳雪兒拚命抱著酒天,不停給她哈氣去寒,如慈母抱著她的孩子一樣,道:“我不回去,我要陪著酒天哥哥,我要等他醒過來。”
這一切,花無情都瞧在眼前,嫉恨交加,卻見柳雪兒如此呵護酒天,不禁怒火中燒,咬牙切齒衝向酒天。
“無情,回來!”虎倩蓮一聲喝止,轉而對虎誠說道:“哥哥,雪兒我帶走了,為了讓雪兒放心回去,這小子就交給你了,生死由命吧!”
虎誠早已束手無策了,乾脆撒手不管,閑坐著,但聽到虎倩蓮如此一說,馬上站起來,道:“好!妹妹放心!不過,你現在受傷了,不如休養幾天,再走不遲啊!”
虎倩蓮搖搖手,道:“不用了!”說著,轉身朝柳雪兒看一眼,厲聲道:“雪兒,我們走,乘娘沒反悔之前,快點走,若是再不走,娘就可能真的殺了他。”
虎誠聞言,心中大急,他非常了解妹妹的個性,使勁朝柳雪兒使眼色,讓她隨了她娘心願,快點離去,卻見柳雪兒沒反應,直接前去拖起柳雪兒,道:“雪兒,走吧,跟你娘回去吧,這裡交給舅舅了,走吧!”
柳雪兒在虎誠的硬拉下,無奈的起來,走到虎倩蓮身旁,淚濕的雙眸始終不離酒天身上,嗚咽道:“娘!你太狠心,這麽硬拆散我們,終有一天我會比你強,我不用再聽你的!”
虎倩蓮輕歎一聲,道:“女兒啊!為娘也是身不由己啊,哪個做娘的不想給兒女幸福呢,可你想過你娘肩上的重擔,這些等你長大了才會明白!好了,我們回去吧!”
她又朝酒天望去,對他非常好奇,尤其是他的根骨、體魄, 絕對是練武的好苗子,心生憐惜,道:“你叫酒天吧。本谷主也給你機會,只要你在雪兒成親前挑戰花無情,打敗他,我就中止聯姻之事。”
花無情聽了忿忿不平,問道:“虎谷主,你這是什麽意思?不要忘了,我們聯姻事關兩谷榮辱,你這樣合適嗎?”
“你怕了?”虎倩蓮冷冷反問,冰冷目光掃視,讓人如臨冰淵,不容抗拒。
虎誠心悅,連忙調和,道:“呵呵!無情,你身為百花谷的少主子,難道會怕了一個無名小卒嗎?”
”嘿嘿!怕!笑話,就怕兩年後這小子怕了,不敢來。“花無情霸氣反駁。
”對,對,對!花少谷主什麽身份,怎麽能與那小子相提並論呢!“虎誠附道。
花無情知道虎倩蓮的脾氣,自己再爭也於事無補,隻好強壓心中怒氣,陰毒目光射向酒天,冷蔑道:“嘿嘿,一隻螻蟻而已,就怕你沒勇氣來挑戰。”
虎誠送雪兒、虎倩蓮等人出了大門,然而柳雪兒仍依依不舍的望著酒天,哭喊道:“酒天哥哥,兩年後的八月十五前,你一定要在來找我,一定要記住!”
虎誠目送虎倩蓮等人駕車離開,輕歎一聲,回到院內,望著被冰封的酒天,喃喃自語道:“兒女情長,兒女情長啊,這東西可真是要命啊!”
酒天一直被冰封著,眼睛動不了,卻能直視,看著傷心欲絕、哭成淚人的柳雪兒,心痛得刀絞一般,熱淚隻往心裡流,目睹雪兒的離去,自己卻無能為力,痛恨自己,心中不禁呐喊:“我要變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