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內,李雲天夢中猝然驚醒,一股無比強大的魔力威壓,從自己上方掠過,驚愕得顫抖,驚叫道:“這,這股魔力威壓,太強悍了,至少是玄尊以上的。慶幸的是,不是來追我們,著實嚇了我一跳!”
潤天之等人也感受到了,但並不強烈,卻被李雲天嚇了一跳,細細傾聽他的言語。這時,駱家寶匆忙闖了進來,臉色驚慌,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酒哥,酒哥,他,他…”
黃中勝聽著急了,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急問道:“酒天,他怎麽啦,快說,別吞吞吐吐的!”
潤天之眉頭一皺,仍卻非常沉穩,道:“黃老,別急,讓家寶喘口氣,再慢慢說!”
駱家寶大喘了幾口氣後,大聲道:“酒哥,被一位稱為風魔刑天縱的人捉走了,然後就飛走了!”
“什麽捉走,飛走的,什麽人如此膽大妄為,我去將擒回來!”黃中勝怒道。
李雲天則是聽傻了,苦笑一聲,道:“黃老,你沒聽到嗎,那人可是風魔刑天縱。早在二三十年就已經位列玄尊了,豈是我們能敵的。而且,這裡應是斯蘭魔法學院的地盤了,連那學院的幾個老家夥都沒出手,你急又有何用!據說,風魔刑天縱這人,亦正亦邪,完全憑自己喜好做事,他捉走酒天,想必事出有因,我們先聽聽家寶將事情細說一遍,再做打算!”
駱家寶點點頭,細細的將經過講述一遍。眾人聽了之後,感覺刑天縱應該是出於惜才,酒天不會有什麽危險,都松了一口氣,繼續商討接下來的事宜。
酒天內心崩潰了,這真是飛來橫禍,躲也躲不掉,直接就飛上了天。開始時他緊張得都不敢睜開眼睛,腳下空無一物,隨時隨地都會掉下去一下,一顆心緊繃著。但在空中飛了一段距離後,發覺一點可怕的事情都沒有發生,就睜眼俯看下方,青山綠水就在腳下,身旁有藍天白雲作伴,遠處還有鳥兒飛翔,不禁變得興奮激動起來,慢慢的開始歡呼尖叫、手舞足蹈起來,還不時哼起小曲,暢快之極。
他看著前面的老者,雖稱風魔,但那種強者的氣息、風范顯露無遺,強大得讓他不敢有絲毫反抗的念頭,甚至有些崇拜了。
風魔刑天縱立於龍首,捋著胡子,閉著雙目,似乎在思考著什麽,卻被酒天吵得心煩意亂,朝他吼道:“小子,別吵了,讓老夫耳朵清靜一下。不然,就把你扔下去!”
酒天得意一笑,喊道:“哈哈!是你自己把我捉過來的,我這人就是喜歡吵、喜歡鬧,看你奈何得了我不!啦,啦啦,啦!”說著,哼起小曲來。
刑天縱氣得哭笑不得,低沉道:“你,你再唱下去,信不信,現在就把你丟下去?”
酒天嘻嘻笑道:“丟啊,你敢丟才怪了!你這麽辛苦,不惜得罪斯蘭魔法學院,把我搶過來,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者覺得我是個天才,要收我當親傳弟子。我要是你呀…”酒天話未說完,感覺身上突然一松,雙手急摸身下,沒有半點實質氣流,整個身體立即下墜,“啊-!”,脫口而出。
此時,酒天身在高空,直線掉下去,越來越快。酒天耳邊風呼呼掠過,穿過一朵朵白雲,心想這下子真要完蛋了,這老頭說丟就丟,這可是遠非從瀑布掉下來可比的,那下面是水潭,這下面可是地面,這麽高摔下去不成一堆肉泥才怪!
酒天欲哭無淚,自己不就是去城裡逛逛麽,怎麽會被風魔這老人也逮了,遭這個苦,受這個罪,
實在太悲劇。他苦悶著臉,乾脆閉起眼睛,張開四肢,盡情享受這種疾速下墜的快感,因為他相信風魔不會置之不理。很快,酒天發現下落速度慢了一點,身體有種上揚的感覺,四肢不同的擺動,居然可以控制下落飛行的方向,太神奇了。 於是,酒天饒有興趣的擺弄著四肢,全然不知馬上就落到地面,而在離地面不到百余丈高時,這才驚醒過來,心慌了,大罵風魔數千遍。他急了,“啊!――”張口大聲驚叫起來。
這時,地面上突然狂風四起,一條小型龍卷風拔地而起,將酒天卷入其中,緩緩降低他的下降速度,等他快落到地面時,來個拋物線轉彎又被卷上頂端,送入空中。
刑天縱駕馭的氣龍已經出現在上方,朝身下酒天笑道:“哈哈!臭小子,這滋味怎麽樣啊!看你嚇得快尿褲子的樣子,太好玩了!要不要再來一次?”
酒天急忙揮手,乾脆利索道:“別!刑老頭,算我怕你了,行了吧!”
“行!哈哈!――”
“刑老頭,你這魔法真好玩,能不能教教我?”
“好玩?那就再來一次,嘗嘗好玩的滋味!”
“別!--”
之後的行程,酒天就乖多了,知道風魔這行頭並非徒有虛名,魔字當頭,不按常理行事,肯定不是什麽好人,只能什麽都聽他,切不可碰及他的痛處。
兩人駕馭著氣龍,在空中高速飛行,穿雲披霧,翻山越嶺,掠過森林農田,迎月辭日的飛行了大半天。直到深夜,他們飛進聳山峻嶺中,越飛越荒涼,兩邊山崖峭壁林立,腳下更是漆黑一片,深不見底。
不一會兒,二人終於落在一個最高的山崖上。雖處黑夜,酒天仍能看得非常清楚。這是個高高聳立的石崖,如圓柱一般,四周均為懸崖峭壁,峭壁上野藤雜草繁茂,還有不少青松、野果樹扎根在峭壁裂縫中。而最上面,為一個百丈左右的圓形平地,平的像刀切一般,唯有幾棵大樹和一間小石屋,石屋前放著一塊巨石,上面寫著“風殘崖”三字,下面豎寫著:“擅闖者死!”四個大字,除此之外再無它物了。
酒天站在崖上,耳邊風呼呼吹個不停,時而一陣狂風襲來,吹得他搖搖欲墜。但吹到刑天縱身旁時,立即被他吸收進去,消失得無聲無息。
酒天緊跟著刑天縱走進石屋,只見屋內十分狹小,陰深冰冷,漆黑一片,心想:“這那是住人的地方,刑老頭是不是腦袋瓜裡哪根弦出錯,千裡迢迢來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哎,我怎麽這麽倒霉呀!”
酒天一邊想著,一邊睜著大大的眼睛,四處查看,見刑天縱走到一個角落,彎下腰在摸索著什麽,好奇之下蹲在他身旁,仔細看著。
刑天縱雙手在石壁上摸索著,然後留在某處,用力往裡推進去,突然傳來陣陣“咚咚”石頭滾動的聲音,另一個角落的地面開始緩緩下降,一絲絲光線從裡面折射出來,不一會兒就露出一道石階出來,通往地底下面。
酒天好奇之極,跟在刑天縱後面進入地下室,探頭探腦的東張西望,只見地下室的每面石壁上都掛著一盞奇異的燈,非常明亮。室內也非常寬暢,一個長足足有二十丈的方形空間,分成五個獨立小房間和一個大會客廳,吃喝拉撒的樣樣俱全。
刑天縱帶著酒天到了最裡面,指向那小房間,沉著臉道:“以後這就是你的房間了,有點亂,今晚上將就一下,明天再收拾吧!對了,沒有我的允許,什麽地方都不要去,任何東西都不許碰,明白嗎?”
“嗯!”酒天使勁的點頭,隻想早點從他眼線中消失掉,未等刑天縱離去,雙腳已經跨進房內,石門“乓”的一聲重重關上,躲在門後靜聽著。 待聞刑天縱的腳步聲遠去,酒天方才松了口氣,面對風魔這樣性情古怪的人物,雖說將他擒來必有用處,但有上次經驗,他還是心有余悸。
酒天仔仔細細瞧著房間,見四面加上下均為石壁,其中一面石壁上有六個拳頭大小的洞,好奇之際靠近一看,感覺有陣陣冷風吹進來,上面還掛了六根尺長左右的圓木,大小和洞頭一般,應該是用來堵塞石洞之用,頓時明白了,這些洞是用作通風的。而房內也極為簡陋,一張木床加張木桌,還有個小小書櫃,加一些生活必備物品,別無他物了。
酒天瞧了一遍後,心中建造這石室的前輩敬佩不已,但又馬上想到,選在這裡建石室必有原因,而一個武者或玄者最看中的,無非是蒼穹精氣的濃鬱程度,或是富蘊某種屬性的蒼穹精氣,可以提升個人修煉速度和修為。
酒天想著心中一樂,馬上盤膝坐於床上,沉心靜氣,抱守丹田,開始舒筋敞穴,感受天地間的蒼穹精氣,頓時喜出忘外,發覺這裡的蒼穹精氣濃鬱到不可思議的程度,足足高出在望平鎮的十倍有余,而且純度極高,非常容易吸納進去,心道:“這風殘崖真是塊寶地,難怪刑老頭會耗廢精力開掘石室了!”。
之後,酒天心中默念《噬天魔功》納氣訣要,慢慢進入忘吾之境,吸納蒼穹精氣,化為自己蒼氣而入丹田。而酒天處於武師九階巔峰早有時日了,經過寶山礦場一戰後,隱隱有突破到大武師的跡象,卻一直沒有契機。如今,天時、地利都已俱備,隻缺用上最後一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