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天盯著狼王侍從,雙手從腰間輕輕把出墨龍牙,緊貼手心,站起來後雙腳緩踏碎步,慢慢向城池方向後移。他的目光變得友善,身上獨特的氣息擴散出去,籠罩著狼王侍從,他想感化它,想了解它,更想得到黑旋鴉王死也保守的信息。
在酒天的氣息中,狼王侍從動作稍微滯緩,見酒天毫無受傷的站起來,腦袋猛烈搖晃一下,張開巨嘴,裂出深深尖齒,睜大火紅雙眸,轉首向後來狼群怒嗥一聲,立即向城池方向飛奔過去。而狼群馬上狂燥起來,向酒天極速奔去,頓時塵沙飛揚。
酒天與狼王侍從幾乎平行的向城池靠近,一慢一快,速度相差懸殊。酒天瞧在眼裡,心中大驚,自己的氣息反而讓這隻狼王侍從更加小心警惕,見它想跑到自己身後,堵住他的退路,等群狼上來一起圍攻自己,想著不禁冷笑一聲:“這畜生還真生出智慧了啊!”
狼王侍從速度很快,不到十息功夫就已奔到酒天后面,龐大身軀擋住他的退路,裂牙低喘,搖晃著狼尾,注視著他。
“該死,要被困住了嗎?”酒天苦笑一聲,雙眉緊皺,“拚了!”,全身蒼氣一動,額頭氣旋圖像即現,雙腳用力一蹬,飛身撲向狼王侍從,右手變掌,拇指緊扣墨龍牙,向其腰部橫刺過去。說起武技,除了柔力拳外,其它一種都不會,而對付狼王侍從這樣的魔獸,柔力拳顯然用不上了,唯能靠蠻力蒼氣亂打,還有鋒利而詭異的墨龍牙。
說那時慢,其實快,酒天右掌已到狼王侍從不到一尺處,而狼王侍從輕巧的身軀一卷,避開狼腰要害處,狼尾向酒天閃電般席卷過去,激起呼呼風聲。
酒天奮力一掌,落空,想收勢,卻身體收不住,如沷出去的水收不回來,而狼尾橫掃過來,眼睜睜看著巨大狼尾抽至,左手緊握墨龍牙,擋在身前。
眨眼間,墨光突現,淡淡寒意從鐵柱般的狼尾極速傳來,狼王侍從大驚,卻已收不住,狼尾橫空掃過墨龍牙,狠狠地抽在酒天護在身前的左臂上,酒天瞬間倒飛出去十丈開外,落在尾追的狼群面前,仰翻倒地。與之同時,“嗷嗚”一聲尖聲嗥叫響起,狼尾被墨龍牙切開長長口子,狼血隨狼尾橫掃如雨般四處飄灑,頓時將酒天染成鮮紅血人。
這一幕,眾將士都瞧的清楚,不禁脫口大叫“不好!”。然而,這一擊卻是酒天設計好的,一招換一招,憑借自己強橫的身體,年前在猴山被金毛猴王重拳都傷不了筋骨,此時狼王侍從更傷不了,唯有當心是如何傷它。
狼王侍王怒嗥著,輕輕搖晃著狼尾,鮮血仍在直流,再瞧站起來的酒天,不禁全身一顫,“嗷嗚”一聲,繞過酒天飛奔回去,而後面的狼群紛紛擁向酒天。
眾將士見酒天安然無恙的站起來,無不輕歎一聲,興奮不已。
酒天輕拭臉上狼血,毫無遲疑的奔向城池,而身後狼群即至,大喊:“兄弟們,快回城,快回城!”
王七省瞧著血人般的酒天,快速往回跑,低呤著:“這小子的命真大,這一擊都沒事,猶換成自己,半條命都沒有了!”
這一擊,酒天雖無大礙,卻讓他全身骨骼震得“咯吱”直響,左臂條條鮮紅血痕密布,筋骨也隱隱作痛,但時間不容得他多加思考,立即蹦了起來,大叫:“兄弟們,快回城!快!”邊喊邊跑,而後面的狼群已不到他身後一丈,喘息即到。
酒天奮力奔跑,這是他有生以來跑得最快的速度,但仍跑不過疾風魔狼,
身後大片狼群很快就追上來了,時不時有幾隻速度快的魔狼張大血口咬來,但都被他施展‘閃步’輕易避開,或是借魔狼之力運用滑步式加速回撤,始終與狼群保持一丈左右距離前行。就這樣跑出一裡後,進入城池的弓箭射程內,與他出戰的將士都已到城下,唯有他一人落在後面。 酒天扭頭瞄了眼身後狼群,輕哼一聲,左右遙看,心中思量著,“該死!脫不了身,就沒法弓箭射擊了!總不能讓自己把狼群帶進城池吧,拚了!”
酒天望前面的將士,在城牆前停了下來,排陣待令,顯然是在等自己,心中暗叫“不妙!”,這麽點人面對大規模魔狼群,結果必定全軍覆沒,急喊:“王副團長,你們快進城,關上城門,不用管我。快!快!再遲來不及了!”
“不行,酒兄弟!我們不能扔下你不管!兄弟們,把酒兄弟救出來,我們一起進去!”
酒天有點感動,但更無奈,大喊:“王副團長,我自有辦法脫身,你們快進去,別這麽婆婆媽媽了!城牆上的兄弟們裝備弓箭射擊!快!快!”
王七省和出戰其他將士們不再遲疑,急忙進城,關上城門,飛跑上城牆,俯看下去,大片狼群尾隨酒天的身後,奔向城池,如洶湧波浪席卷而來,而酒天好似浪尖一片孤舟,隨時都有被吞沒的危險,將士們看著心驚膽跳,手中弓箭遲遲不敢射出。
陳、王二人見狀,心中猶豫,如果用弓箭攻擊狼群,難免傷了酒天,如果不攻擊,狼群就會攻擊城門,城門一破,將是前功盡棄,在這為難之際,傳來酒天叫喊聲“兄弟們,不用管我,弓箭攻擊,快!快!快!再遲就來不及了,我自有脫身辦法!”無奈,陳、王二人不再遲疑,馬上下令弓箭攻擊,頓時“呼呼呼”聲直響,箭雨漫天灑出,射向狼群,射向酒天。
刹時,“嗷嗚”淒慘嗥聲鋪天蓋地響起,魔狼中箭紛紛倒地,而狼群仍然前奔,轉眼即到城下。
酒天瞧著陣陣箭雨落下,心中大驚,如此密度和速度的箭,讓他有點難以躲避,但憑他驚人的眼力和靈敏反應,施展‘閃步’,支支箭支在身邊呼哨而下,魔狼慘叫聲不絕於耳,也可謂是‘步步驚心’。
幾輪攻擊後,狼群數量減少了許多,但還有千余隻仍在狂追,與酒天同時到達城池下方,有的在撞擊狠抓城牆、城門,有的似跳欲爬,有的在攻擊酒天……
酒天緊貼城牆,左挪右閃的躲避魔狼攻擊,城牆上的將士也用弓箭射擊他周圍的魔狼,讓他輕松不少壓力,但還是被魔狼團團圍住,無法脫身。仰望上方,高達十丈的城牆,無法一躍而上,“該死!怎麽辦?因為自己在下面,就不能用火攻,準備了許多燃油也無用武之地,而且時間拖久了,城門也承受不了魔狼猛烈撞擊,怎麽辦?”。
正在發愁之際,突然聽到王七省喊道:“這邊,酒兄弟在這邊,快把梯繩放下,弓箭掩護,快!快!”
一卷梯繩落下,酒天雙腳用力一蹬,躍起一把抓住,奮力上爬,而支箭如雨緊貼身體呼哨直下,腳下狼群哀嗥不斷。突然,狼群中跳出一隻魔狼,張大嘴巴撲向了過來,酒天以為它是咬向自己,抬腳踹去,那魔狼卻是一口咬住梯繩,用力下拉,而後狼群紛紛仿之咬住梯繩,用力下拉,梯繩立即繃得筆直筆直。
酒天大驚,身在梯繩之上搖搖晃晃。而梯繩梯繩上面系在城牆上,而下面狼群不停的嘶拉,雖有弓箭不停攻擊群狼,但群狼毫無畏懼,前仆後繼嘶拉梯繩,拉得梯繩嗡嗡作響,隨時有斷裂的危險。
“該死!”酒天一邊上爬,一邊心中咒罵魔狼,突然“啪!”一聲,梯繩終於不堪重負,系在城牆上的那端磨擦後被拉斷。此刻,酒天身在半空,在城牆一半五丈左右高度,突然失去支撐筆直下墜,心中大驚,卻絲毫不亂,雙手飛快掏出龍牙飛刀,用力插向城牆,深深刺入牆內,借飛刀在牆體內下滑阻力,大大降低下落速度,但因飛刀太小,阻力不大,無法停住身體,仍貼著牆壁緩緩下滑。
城牆上,將士們驚叫“危險!”,目瞪口呆似的望著酒天,有的急拉弓箭射向狼群,有的去找梯繩想再扔下來,但時間,時間緊迫。
“怎麽辦?怎麽辦!”酒天不停的問自己,再滑下去,就落狼群之口,這下急了,“當初,怎麽不把飛刀弄大點,像匕首一樣,就不會像現在這樣了!”他一幅愁臉,淡淡苦笑,突然腦海一念閃過“有了,蒼環刺,蒼環刺像葉大叔一樣使用啊!”,馬上將腳板貼住牆壁,運行蒼氣,瞬間一股一環蒼環刺從腳底冒出,緊接第二、第三…一環蒼環刺鑽進牆壁,雙腳如大樹扎根般,立馬見效,在離地面不到兩丈外停住身體,活像隻猴子半蹲空中,身下的狼群狂躍不止,卻怎麽也咬不到他,讓他哭笑不得。
城牆上,眾將士們見酒天像猴子半蹲於牆壁上,驚歎交加,這模樣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
但馬上,酒天發覺這種姿勢不能持續了,原因還是飛刀入牆之力承受不得他自身重量,隱隱有脫壁而出之感,乾脆收回飛刀,雙手同雙腳一樣,掌心緊貼牆壁,股股一環蒼環刺鑽入牆壁,身體立即穩穩停住,死死釘在牆上。緊接著,先松開一隻手,往上貼,蒼環刺入牆壁,再松另一手,同理,接著松腳,雙手雙腳輪流上爬,如此一般,不一會兒,就爬上了城牆。
城牆之上,眾將士們又驚又奇,等他爬上後,頓時一陣歡呼,並不停得打量著酒天,讓他毫不自在。
陳、王兩們副團長含笑步來,拍拍酒天肩膀,讚道:“酒兄弟,這次多虧你了!別看你年紀小,可真是真人不露像啊!佩服!佩服!”
酒天跟他們寒暄了幾句,反問:“兩位副團長,城下狼群數量不少,而城牆上弟兄不到五百,不用多久,我怕城門支持不住了, 不知有何對策?”
“鄭團長交待過,如果進攻狼群數量太多,我們用火,你看城牆上堆放了不少燃油和草木料,用掉部分,先退眼前之敵,余下之後用!”
“嗯!那事不宜遲,馬上動手吧!”
“好!”
隨後,王、陳二人馬上下令,一桶桶燃油如炮彈發射出來,砸在城池前方百余丈內,燃油灑滿地面,將士們全部換上火箭,一聲令下,支支火箭呼呼射出,落下滿是燃油的地上,頓時火光衝天,一片熊熊火海,濃煙彌漫,映紅半邊天。火海中,來不及撤離的群狼活蹦亂跳,哀嗥聲呼天喚地,四處亂竄,而在火海外緣,魔狼驚慌飛奔回去。
城牆上,陣陣熱浪湧來,將士們紛紛躲避在牆壁之下,酒天他們躲在城樓內避之。城東,作業中的將士們,被衝天火光所吸引,無不停下手中活兒,翹首遙望,興奮不已。而鄭團長瞧著,不禁緊皺眉頭,歎了口氣,心中感歎:“情況不妙,這麽快就用上燃油了,可這邊的工程還需五六個時辰,得加把勁了!”,馬上大喊起來:“兄弟們,加把勁啊!城西那邊的將士正在拚命戰鬥,而我們也要拚命乾活,早點完工,早點消滅魔狼!快!快乾活!”……
沒過多久,大火漸漸熄了下去,火紅的天空暗淡了許多,陣陣焦臭味不時隨風飄蕩。城上,眾人無不捂著鼻子,觀看城下火燒的情況,哈哈大笑起來,“火燒魔狼!晚上有美味吃了!”,眾人興奮的調侃起來……
遠處,大片大片的魔狼仍在,緊盯著城池,蠢蠢欲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