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北車一直挨到晚上，關掉燈，蓋半截被子，倆眼皮合上，珍西西也沒來。床上左翻右翻沒有困意，滿腦子胡思亂想:逝去的朋友，可愛的將繼續快樂生活的妹妹，外國差點死掉的任務，被背叛和背叛別人。回憶前些年，沒做什麽大事，總被呼來喚去也習慣了。

　　不睡了，起來玩超能。燕北車的絕大部分技能，都是玩出來的，他不覺得某些特殊的殘酷任務是考驗，當遊戲一點點玩過來，沒輸過。最慘也是平局。可能我天生有某種過人天賦，他這麽評價自己。

　　光子一次發力，鋼錐捏成長條，再捏成不規則形狀，視為一次體力損耗。現在是第28次。之前記錄12次和3次。

　　鋼團落地，十點種整。燕北車掀開床下藥箱，稀釋安眠藥飲用，很快困意襲來。

　　夢中，他意識到自己在做夢:孤身一人在海上漂流，身前只有一個暖瓶形狀的抱枕。於是安心的抱緊它，兩腿加夾住漂呀漂。像釣魚課的魚鰾一樣上下浮沉，飄了很遠的水路，海水換過三次顏色，下半身全泡浮囊，才覺得有必要飛起來。

　　空中景色很美，白白的雲花漂浮，擴張，沒有其它顏色。看了很遠的天路，他又覺得無聊，要飛下去看陸地。緊跟著啪的一下，人直接摔在地上，屁股疼得沒了知覺。

　　再睜眼，熟悉的連片高樓，閃爍平凡的窗玻璃，以及擁堵人群和車子。他到東港了！

　　“我來了！我來了！我來了！”

　　這聲音不是珍西西又是誰?他坐起對準方向喊:“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

　　珍西西穿著類似魔女的服飾服飾，騎著兩米長掃把從遠處飛過來，呼呼的懸浮在燕北車身邊。

　　燕北車搶掃把拿不動，仰頭呼喊掃把快來也沒用，給自己一巴掌有痛覺，才對她說:“我在誰夢裡?”

　　珍西西笑他的蠢樣:“當然是你的呀！”女孩繼續變裝，扔飛掃把，一套華麗的海盜服合身穿好。

　　“我得學會飛，用它們！我需要你的幫助！”女孩手心捉住一隻光子螢火蟲，卻穿過去飛走。“在這已經能飛，還要自討苦吃?”

　　燕北車堅定搖頭:“現實中也要飛。我一定得有機動性。”

　　“聽起來很有趣。怎麽幫你?”

　　“盡量模擬真實環境。別讓我甩地上疼暈就好。”

　　珍西西痛快答應:“交給我吧！記住哦，學會出去可得帶我飛，我們一起飛去海外群島！”

　　“想真美。坐飛機不比這快?”

　　“感覺不一樣。我能出去吹牛說我坐過超能飛機！”

　　“是個天真的好想法。”

　　飛翔，多麽簡單的詞匯。燕北車足足試三千多次，才能像發射的火箭一樣快速而穩定的直立彈跳起飛，至於像電影中躺著飛?不用想太遠！

　　他摔得全身都疼，骨頭都斷了不知道根，還好珍西西在複原。按照這個進度，再學十多次，就能基本掌握起飛技巧，然後熟練的墜機！

　　“不休息一下嗎?或者，調低真實度?”珍西西研發的詞匯。高於95%觸感，燕北車會疼死。90%—80%觸感，地上躺著半死不活，感受更大痛苦。80%—60%觸感，疼的嗷嗷叫。或者一言不發，一次呼吸都是撕心裂肺的痛。

　　“要的就是痛感，太好嘍！別這麽看我，對，再來億次！”燕北車驚喜的發現，這裡訓練體力近乎無限，只要精神撐得住，進步神速。他現在非常看重珍西西的道具功能。

　　“第3174次低空慢速飛行，開始！”珍西西化身導演，指揮正常訓練的進度。燕北車地上一踩，嗖的一下彈起五米多高，翻滾的瞬間向前飛出，左右搖擺之際，驚心動魄的視角轉換，終於巧妙地掌握微平衡！

　　他大笑，慶祝第一次成功飛行兩秒。然後，砰！撞在了六層居民樓牆壁上，爛泥一樣貼牆滑下來，畫面慘不忍睹。

　　“第3174次低空慢速飛行，成功一半！”調整數值，燕北車滿血復活。他估算了下自己的體力，若是全體力，繞著小區外圍飛一圈沒問題，並且還有余力。

　　“恭喜你，一半會飛！”

　　“哪一半?”

　　“身體會。腦子還不會！”

　　燕北車反思，就是這樣。剛才速度是每秒十米，前方的風阻已經不小，他還要分出體力頂開前方和周的空氣， 抓著自己往前飛體力其實消耗很小。理論上來說，讓自己的速度和汽車的速度一樣都沒問題。

　　“你還要練習什麽?”

　　燕北車想了想，一字一頓說道:“安全的降落！”現實和夢境的時間不同，珍西西說:我們快醒了。他這才知道，一夜過去，而飛行的奧秘，也給了甜頭，等待他發掘。這一套從起飛到降落的過程，可是無數顆門牙和骨頭換來的成果，燕北車保佑醒來可千萬別忘記，不然白遭罪！

　　燕北車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跳起來飛在空中。這時候他才確定，夢裡的練習在現實中有效。像開了外掛一樣。他這樣評價道。“該對她好點，道具充分利用價值，可循環發展。”

　　光子最遠距離變為300米，控制力又加強了百分之四十。並且他發現，現在好像有兩個狀態。一種為放射狀態:光子散布在周圍，偏進攻一點。另一種為壓縮態，光子聚集在自己周圍五十米處，所有光子同時發力，應該能將強度不高的攻擊物體彈開。又經過嘗試，知道兩種狀態只能用一種，切換狀態需要半秒。

　　光子真是光子，速度已經很快了！

　　燕北車現在很懶了，站在臥室的空中，衣服褲子鞋變成了怪物，自己爬到少年身上，他嘴裡還叼著牙刷，旁邊是牙缸、水盆、洗面奶、補水霜。一應俱全，除了去廁所是自己去！

　　啊！他長長打了個哈氣，昨晚的訓練太投入，起來十分鍾就困，沒精神。於是刺激自己的腺體，分泌腎上腺素，像得了瘋牛病的公牛，大喘氣並且眼睛充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