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死了?沒爆什麽裝備嗎?”燕北車失望的搖頭,他抓著機器人手臂,捅了捅冒著白煙的溫熱灰土,這讓他想起磚廠裡一批一批運出的方磚,壓成團,還受人踩。
他向關山禮挑眉道:“你藏得也太深了!這次沒我你們也無事!”
“也不錯!”關山禮難得的誇獎人。
“嚴古生,他們怎麽理解?”
“他們不會知道。沒人會知道。你放心好了。”燕北車看熙商灼的表情,他早就知道了。熔火樹就知道我有超能力,這群混蛋!偷窺我秘密!
“最近的幾次事件,背後都有超凡勢力的身影,十字會、熔火樹這些只是浮出水面的,還有更多潛伏在水下。他們采取集體的嚴密行動對抗鬱金香,我得找出他們復仇。”燕北車緊皺眉頭,私下裡把光子移過去,幾乎貼在他倆皮膚上。
燕余光掃視四周的機器人殘骸,它們沒有重新組裝起來復活的跡象,松了口氣。
關山禮:“哎,你們也是被盯上了。周日祭拜雕塑所燃燒的熏香,能激活人體靈性,微弱提高覺醒概率。法則告訴我們,能量不會憑空消失也無法憑空產生,超凡者想要晉級就要乾掉其他超凡者,掠奪他們體內的能力!”
“然後呢?聽起來像遊戲一樣。經驗怎麽分呢?”燕北車關心的是,李燦也參與了撲克臉的擊殺行動,他能否也覺醒超能?
“經驗分配?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超凡者誕生的概率。整個東港600多萬人,超凡者的數量不到十個,太稀少了!腦子正常不主動暴露,我們根本找不到。除了這個傻子。”關山禮一指虛無之主,繼續說:“肉體凡胎太脆弱。團結起來才活得更好。燕北車,來幫我們吧!”
這環節他熟,付出多少得多少。燕北車露出笑容:“答應前我還有幾個問題要請教。”
“盡管說,組織內有提攜後輩的傳統。”
“什麽是能量法則?”
“一種超凡者需要遵守的普遍規律,前人總結,我們運用。具體有什麽出去後我寫給你,看完一定要銷毀!”
“前人?什麽意思?”
“前人是之前的超凡者,每過二十到五十年都會湧起超凡浪潮,世界出現新的超凡者。我們不知道持續多長時間,但它一定有高潮並最終會結束,最近一次結束就在覆滅之戰!”
“覆滅之戰!”這場戰役名稱和某些不好的記憶纏繞交織。燕北車念著它的名稱,嘴裡突然湧出腥臭的狗血味,全身冰冷的打顫,雙手龜裂般疼痛。
是那年被趕出家門流浪的記憶,它們因特定情景和身體激素的分泌而被牢牢的記憶在神經端的突觸上,光聽到名字都觸發了身體的回憶機制!
他短暫的愣了一秒,又接著說:“據我所知,東港出現了名為熔火樹的組織,我和他們接觸過,他們正在追查某種卡牌的去向,而我恰好在上次任務去邊境拿回卡片。她說卡片是用來開啟某種神秘的超凡立場的鑰匙!”
關山禮撥弄發梢的頭髮,全部向右側梳理,假寐中緩緩說道:“超凡立場你都知道。嗯,立場就相當於大氣層,保護我們不受天外汙染的威脅。呆在立場內,能不用付出代價的獲取能量,像呼吸一樣輕松簡單!”
“立場范圍有多大呢?”
“不知道,有可能很大,大到把整個星球包進去,也可能很小,小得連鵪鶉蛋也盛不下!”關山禮整理好髮型,指向燕北車身後:“我們去看看雕像吧,
那裡能給你更多提示。” 他邊走邊說:“每次湧現超凡浪潮都有不同法則,我們也不知道。需要你自己去探索,那才是樂趣所在!”
遠處看雕像隻覺得龐大,各種動物栩栩如生,近處才感受到強烈的壓迫。燕北車的頭上是緊閉嘴唇的憤怒公牛,它雙目圓睜盯著前方,他看著它的眼睛,發覺自己的體溫上升了,他趕緊低頭不自覺的放慢呼吸,他怕一不小心驚醒了這些可怕的巨獸。
“很驚人吧!我第一次看也是這樣!”關山禮撫摸著雕像底座,由衷的讚歎。
三人繞著方形的底座轉了一圈,在其中一面找到了一串神秘符號組合而成的正文。“虛無之主的體內有這種符號,貨船裡的傳送門也使用過相同的符號,同一種文字嗎?”
燕北車指著整齊的符號問:“上面說的啥?”關山禮嘴唇微動,發出莫名其妙的聲響,像野獸的嘶吼聲、又像莫種海底生物的呼吸聲,伴隨著古怪的音節和或快或慢的節奏。
他剛出聲少年嚇了一跳,以為關話癆要念咒語,差點就捏碎他倆腦袋。
“偉大的神啊,我獻上生命與智慧,懇求您收回力量,它們不應該毀滅您的子民!”
“我們遵從祂的意志,追隨祂的腳步,直至永恆!”關山禮翻譯完畢,陷入沉默。
燕北車換了個姿勢,兩腳並攏說:“沒啦?”
“對,上面就說了這些。上一次念誦它們還是十多年前,那時我只是三面。沒想到啊,再次念誦祂的名號,已經這麽多年過去了!”關山禮背對兩人感歎。
燕北車再次說道:“完了!”
關山禮有些怒意:“沒錯,確實只有這些話!”他突然發現情況不對,立刻轉過頭,順著燕北車和熙商灼的視線往上瞅,一個巨人不知何時出現在旁邊,除去雕像到餐桌邊緣的直線距離,他猜測巨人高度至少五百米以上,千米也有可能!
巨人伸手抓取食物,手掌投下的陰影瞬間籠罩三人。“完了,真的要交代在這裡了!”燕北車呆呆的說。
巨人進食沒有聲音,三人裝作雕像小聲交流。關山禮低吼:“燕北車,我都告訴過你了,不要偷吃神靈的食物你偏不聽,現在好了,惹麻煩了吧!神靈一會兒就把你當點心吃了!”
燕北車心虛道:“我沒有偷吃,別甩鍋給我啊混蛋!”
關山禮立即反駁:“你偷吃那麽多以為我沒看見嗎?我手機都拍照片啦!這就是罪證,知道嗎?一會給祂看。我們和你一點關系都沒有!沒有!”
小秘密被發現,燕北車也不甘示弱的指責他:“神靈用餐前你唱什麽歌啊?念什麽詞啊?自己什麽嗓子心裡沒點數嗎?這難道不影響神靈用餐嗎?一定是你的問題!”
關山禮嗤笑:“哈?這真是天大的笑話!你希望自己吃的食物被別的老鼠或者蟲子吃過?這就像你在吃一頓大餐,有隻蒼蠅飛來飛去很煩人,你想拍死它可出與身份顧忌沒有這麽做,而現在它已經飛了好幾分鍾了,就當你吃下一口飯時,它嗖的一下飛到你嘴裡了,你說惡心不惡心?”
“哼!按你的意思,我們仨可都是蒼蠅嘍!再說了,什麽飯店吃飯的時候有蒼蠅飛在旁邊,東港你找一家出來!這不符合邏輯!”
熙商灼稀奇的說話了:“現在是討論誰是蒼蠅的時候嗎?我們研究一下怎麽出去吧!”燕北車本來很奇怪, 可一轉頭就看見他手裡握著的狗牌就,他瞬間明白了。
原來是在祈禱。對於這種試圖偷偷祈禱丟下自己隊友的行為兩人非常不恥。燕北車和關山禮齊罵道:“混蛋啊!”
這一天,燕北車給他倆起了個外號:機靈鬼和死話癆。至於自己是什麽外號他就不知道了!關山禮暗罵:“嘴硬的臭小子還有背信棄義的混蛋”。
不得不說,熙商灼的臉皮功夫比他的槍法還厲害!他若無其事的提建議:“我們圍坐一起,增加祈禱力量,沒準我們就出去了!”
巨人的手離開了,三人趁祂去拿其他食物的時機,圍圈坐下拿牌祈禱。燕北車:“怎回事?祂忙著吃飯沒工夫搭理我們?”
遠處傳來微弱的槍聲,淡黃色的彈道直衝雲霄,它們像手持利刃的猛士一樣直指巨人的咽喉。燕北車:“太好了,有蒼蠅跳出來送死啦!”
轟!巨人的大手掌落下拍在餐桌上,很平靜的一擊,沒有氣浪和衝擊波,更沒有震動和光亮。巨人莫名其妙的消失了,正如祂莫名其妙的來。”
關山禮:“趁現在快試試!”三人再次擺出姿勢祈禱,這回他們消失了。再出現時又回到了姐妹餐廳,三人赤裸站在前廳。能逃出來就不錯了,還去想什麽,李老爺在哪?巨人為何消失幹嘛?那不是自找沒趣?
整理好易容的關山禮向燕北車投去不懷好意的目光:“少年發育不錯哦!”燕北車冷哼一聲,推門離去。臨走前哼笑:“是啊,上了年紀的人得好好保養,都退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