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晏不是帝王,也沒有爭霸之心,他現在更想的是保護自己的家人、朋友和愛人,並且能讓玄武在他的手中好好的傳承下去。也許千年前的悲劇不會在他們之間上演,趙晏是這樣認為的。
兩人重新收拾了心情,在石室裡繼續尋找出口。
段朦朦來到剛才放置木盒的石台,她拿起那個木盒子後發現盒子下方有一個孔洞。她叫住趙晏,指著她發現的這個孔洞說道:“這裡之前應該插過一把劍,你說會不會是出口的機關。”
趙晏輕輕拍了拍段朦朦的腦袋,誇道:“聰明,我們試一試不就知道了?”他剛才一聽段朦朦說完,就想到了自己的那把玄天劍,想到這裡和玄武的淵源,很容易便能夠想到和玄天劍的關系。
於是,二話不說,趙晏讓段朦朦稍微站遠一點,隨後便喚出了玄天劍。只見玄天劍垂直漂浮在石台正上方,突然疾速下落,劍身便插入孔洞並沒入到石台當中。
果然,如他倆所料,這玄天劍觸動了石室的機關,中間的石台開始下降,正前方的石壁開始上升,一截台階出現在兩人面前,同時石室開始劇烈晃動,屋頂開始有零星的石塊落下。
趙晏趕緊拉著段朦朦,舉起手護住他們倆的頭頂,快速朝石階跑去,失去了趙晏的意念控制,石台中的玄天劍也隨之消失了,沒有了玄天劍,石壁反過來又開始下降,石室也跟著往下墜,這石室恐怕是往後再也不會有人能夠進來了。
他們此時心無雜念,一前一後手拉著手頭也不回的飛快地沿著僅存的還沒有下沉的石階往上跑著,隨著後面轟隆轟隆傳來的響聲和大塊石頭掉落的聲音,在石階的盡頭開始出現了一道亮光,兩人頓時心中明朗起來,總算是逃出來了。
石階的盡頭通向雒陽城外的一處隱蔽的枯井中,兩人略有些狼狽地從井中爬了出來。如今既然已經出城,趙晏想了一會便對段朦朦道:“我們乾脆不回雒陽城了,直接去益州吧,那裡的名山大川夠我們看一段時間了,甚至還可以在那邊生活一段時間。”此時的趙晏滿心都想著和段朦朦在一起,至於此後還有什麽打算,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段朦朦倒也沒有什麽異議,直接說道:“只要你別丟下我,去哪裡我都跟著你,哪怕是天涯海角。”
趙晏十指緊扣牽起段朦朦的手,拍了拍她剛才因慌忙逃跑沾到臉上的塵土道:“走,我們去買輛馬車,到益州還有一段很遠的路。”
再說這段言言,硬是纏著上官衍帶他去上京最大的藝館——松竹館,上官衍百般推辭,最終還是拗不過段言言,黃昏十分兩人便騎著馬往松竹館去了。
走到半路,便聽到後面有人喚他,上官衍回過頭竟看到潘玖和魚紅拂騎著馬從身後追了上來。
幾人站定,潘玖興奮地對著上官衍拱手道:“老遠便看到上官兄,還以為眼拙看錯了,冒昧喊了一嗓子,沒想到果然是你。”
上官衍回禮道:“潘大人,魚姑娘。”
潘玖爽快應道:“上官兄太見外了,這是要去哪裡啊?”
上官衍回道:“第一次來上京,我這朋友一定要我帶他去上京最火的青樓見識一下。”
潘玖哈哈大笑道:“兄弟,相請不如偶遇,我也正巧要去那松竹館,魚老板已經將賭船的生意關了,準備到這上京來做做生意,這不剛好給她介紹幾個朋友認識認識。要是上官兄能賞臉給我撐撐場面,自然是求之不得啊。
” 魚紅拂也機靈上前,欠了欠身子,拜道:“小女子往後還請上官公子多多關照。”
一旁的段言言感覺自己被忽視了,插嘴囔道:“還走不走啊,你們在這裡說個沒完沒了,不知道春宵一刻值千金嗎?”
潘玖這個時候才注意到上官衍身後的段言言,於是客氣問道:“這位兄弟不知如何稱呼。”
上官衍猶豫了一下,本想著掩蓋下段言言的身份,誰知道這段言言絲毫不懂得遮掩,直接大喇喇地回答道:“我叫段言言。”
潘玖本就是個大老粗,一時間也沒想到關鍵的地方,趕緊抱拳說道:“上官兄的朋友就是我潘玖的朋友,今晚一定讓段兄弟盡興。”
說完一行人便往松竹館去了。
看著對面的瀟湘館,上官衍並沒有多看一眼,盡管知道這是趙晏的產業。
倒是潘玖順嘴提了一下對面的瀟湘館,只見他滿臉興奮道:“上官兄,對面是剛開的,聽說前兩天來了個不得了的姑娘,見過的都稱其為柔骨美人,豔若桃李,舞技堪稱一絕,有機會一定帶上官兄去飽飽眼福。咱們這次去松竹館,這裡的當家花魁也是難得一見,據說風騷魅惑,別有一番滋味。”
上官衍敷衍著應了一聲,帶著段言言跟著潘玖上了二樓。
管事的媽媽這時像春筍似的冒了出來,誇張地喊道:“哎喲,這是什麽風把我們的潘大少給吹來了,難怪一早上就聽到喜鵲在那喳喳叫,還是讓梅香姑娘來陪您嗎?”
潘玖見不得這種虛頭巴腦的馬屁,笑罵道:“少跟老子我廢話,今天老子有貴客,去把李茵茵給我叫來。”
媽媽為難道:“潘爺,您也是知道的,茵茵姑娘有規矩,這個時候不見客。”
潘玖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別給臉不要臉,你去問問姓王的,你就問他這個面子是給還是不給。來人,給我將樓裡面的人請出去,他們的帳算我的。”
這時,又從門外進來一隊人馬開始驅趕樓裡面的客人。
媽媽知道得罪不起,趕緊使了眼色,要一旁的小廝叫了幾個姑娘迎客,自己便疾步跑到了位於三樓的一間廂房。
只見廂房內擺設考究,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是花了大價錢的。而這間房住的便是潘玖口中的李茵茵姑娘,此時房中還有一位男子。
只見李茵茵僅穿著單薄的紗衣坐在這位男子腿上,將桌上的葡萄一顆顆含在嘴裡喂到男人口中。
顯然媽媽此刻闖進來掃了他的雅興,李茵茵卻絲毫沒有回避的意思,這媽媽也管不了那麽多,氣喘籲籲地回稟道:“公子爺,不好了,潘玖潘大人把樓裡的客人都打發走了。”
男子繼續享受著女人的檀口之物,隨意在薄紗中揉捏了一把,淡定說道:“由他去吧,他這是故意的,今日就他一個人嗎?”
“還帶來了兩位年輕公子和一位漂亮姑娘,”媽媽回答道,“進來就囔著一定要茵茵去作陪。”
男子沉默了一會,交代道:“你去打聽下他帶來的是何人,就說茵茵姑娘一會兒到。”
李茵茵連忙緊緊抱住身前的男子,整個身子不住地顫抖。她不想像個物件一樣被送來送去。此時男子竟然來了興致,手順著女人的後背往下滑去,歡場已久的李茵茵自然懂得男人身體的變化,絲毫不介意房門是否關好,便開始賣力迎逢這個能夠左右她生死的男子。
媽媽再次進來的時候,一屋子靡靡之味,李茵茵也絲毫不在意,媽媽仿佛也見慣了這種場面,視而不見地說道:“回大公子,潘大人好像稱呼其中一個叫上官兄。”
男子示意李茵茵從身上起來,李茵茵乖巧地起身幫著男子整理衣冠,男子對她吩咐道:“穿好衣服,今晚若伺候好這位上官公子,我為你準備一處宅子。”
李茵茵聽得此話,兩眼放光,毫無方才瑟瑟發抖之態。果真如俗話所說: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只見李茵茵諂媚地說道:“大公子,您可要說話算數才是。”
男子捏著她下巴道:“我何時食言過,我的美人。你先過去,我稍後便來。放心那潘玖不會對你怎樣。”
又對站在旁邊的媽媽說道:“帶茵茵去吧!”
潘玖帶著眾人進了包廂,房間內已經有人在等著了,見潘玖進來連忙起身道:“潘大少真是姍姍來遲,我等已經恭候多時了。”
潘玖爽朗一笑,說道:“今日你們可是有福了,就是再等上幾個時辰也是值得。”
其中一人道:“大少這話我們可聽進心裡去了,我們倒要看看是怎麽樣的福氣。”
只見潘玖讓了讓身子,對眾人說道:“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可是靖王殿下的兄弟, 上官家的公子上官衍。”
在座的幾位都是成了精的人物,這段時間上京貴胄子弟中談論最多的便是靖王殿下娶親的事了,據說皇帝已經為靖王安排好了朝中的職位,只等著靖王完婚上京了。
在所有王爺中,除了手握重兵的襄陽王,也只有靖王殿下在這朝中身居要職。這些人的鼻子那是比狗還要靈敏,自然能夠嗅到風向。
幾人趕緊不忘拍馬屁道:“潘大少真是交友廣闊,沒想到跟上官公子都有交情。”
至於其他人,他們習慣性選擇忽視,畢竟只要抓住要點就可以了。
看到潘玖還帶了位姑娘來,有幾個開起玩笑道:“潘大少看來是看不上這松竹館的姑娘了,這怎麽還帶著一個。”
潘玖倒也不甚介意,說道:“隆重介紹一下,今晚請各位來此,本是我潘某私事,誰知路上偶遇上官兄,便一起過來了。極樂坊各位也都去過,不是一直好奇老板是誰嗎?今日各位算是見到了。”
幾位驚訝地站在桌旁半天說不出話來,最後只能歎道:“沒想到大名鼎鼎的魚老大居然是個女子,是個女子也還罷了,還是個如此清新嬌美的女子,潘大少有福氣啊。”
潘玖連連搖頭歎息道:“哎,可惜襄王有意,神女無心啊!”
幾位聽得哈哈大笑起來,隨後便紛紛落座了。
潘玖又一一介紹了在座的眾人,都是在上京為官的,甚至祖上世代為官,關系也是盤根錯節,對魚紅拂來說,正是應該仔細結交。這些人可以說就是這上京的地頭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