雒陽的清晨,陰冷潮濕。
段朦朦倚偎在趙晏懷裡,就這樣相擁而眠。
趙晏醒來,看著懷裡還在熟睡的少女。即便是睡著了,依舊遮擋不住她絕世的容顏,若睡蓮之皎潔、含羞之嬌羞。趙晏用頭髮撥弄著她,段朦朦皺了下眉頭,又往趙晏懷裡拱了拱,囈語道:“討厭,困死了。”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麽,猛的驚醒坐了起來,突然又覺得冷。
趙晏哈哈大笑,又用被子抱住她,將少女摟進懷裡。
趙晏道:“真希望一直這樣。”
段朦朦道:“昨晚睡得好舒服,今天我們去哪裡。”
趙晏道:“帶你到雒陽轉轉,這裡有很多你感興趣的東西。我們還可以去看看前朝則天皇帝的盧舍那大佛,就在龍門。”
段朦朦嗯了一聲,繼續倒在趙晏懷裡不願意起來。
兩個人膩膩歪歪了一番直到中午才起來。就在房間裡吃了點東西便準備出門。
雒陽不同於上京,但也依舊繁華。
街道上車水馬龍,往來如梭。
趙晏帶著段朦朦共乘一匹馬往龍門去了。
路上,趙晏問段朦朦:“我一直想問你,你去大相國寺做什麽,你們家的天龍寺的菩薩還保佑不了你們嗎?”
段朦朦道:“我嫂子想要孩子,說天龍寺的菩薩不會保佑她,非要我哥哥到大胤上京的相國寺去求菩薩。”
趙晏奇怪道:“這又是何故?”
段朦朦道:“說來話長,我大嫂姓李。”
趙晏頓時明白了,感歎道:“難為你大哥了。”
段朦朦道:“你是不知道,我大哥為了娶我嫂子,被父親差點打死。大哥硬是沒有松口求饒,我們段家的孩子都是一根筋,決定的事都不帶後悔的。”
趙晏緊了緊懷裡的段朦朦,沒有說話。段朦朦能夠感受到趙晏的心意。
到了龍門,路開始變得不那麽好走,兩人下馬步行。趙晏一邊走一邊向段朦朦介紹了龍門石窟的各種傳說故事,位於最中間的盧舍那大佛據說便是按照則天皇帝的樣貌雕刻的。
一路大大小小石窟琳琅滿目,兩人走走看看,終於來到了巍峨聳立的盧舍那大佛前。注視著這尊大佛,段朦朦問趙晏道:“你知道為什麽他們都信佛嗎?把自己比做佛祖的化身。”
趙晏搖搖頭,段朦朦道:“佛能看到更遠的未來。”
趙晏道:“我只能顧及眼前,我看不到那麽遠。”
段朦朦站在台階上,撿起地上的石頭,將石頭放在一節台階上說道:“所以你就像這個石頭,只能看這麽遠。”段朦朦又將一顆石頭放在第二節台階上說道:“我比你看得遠一點,所以我義無反顧地跟著你。”趙晏笑道:“我不用看得太遠,我看到你就夠了。”段朦朦白了一眼趙晏將手中最後一顆石頭拋得老遠說道:“但是佛能看無限遠。”
趙晏風輕雲淡地道:“朦朦你聽我說,不要表現得很驚訝,有人跟著我們。”
段朦朦輕輕問道:“知道是什麽人嗎?”
趙晏道:“不知道,但是應該是衝我來的。萬一,我是說萬一我保護不了你,你一定要記住不要管我,騎著馬去找你哥哥。”
段朦朦道:”你是在折磨我嗎?沒有你我一個人活著如同行屍走肉,還不如死了算了。”說的時候言笑晏晏,說完淚水卻已經奪眶而出。
趙晏緊緊握著段朦朦的手,準備離開這裡。
從他們出客棧,
便有人跟著。 趙晏說道:“前面是一座前朝遺跡,我們在那裡甩開跟蹤我們的人。”
破敗的城牆,這些斷壁殘垣無不體現著曾經王朝的輝煌,趙晏帶著段朦朦躲到一間已經殘破的廟宇之中。
佛像已經殘破,掛滿了蜘蛛網。
兩人躲到佛像後面,想看看到底是何人跟著他們。
過來好一會,兩個乞丐模樣的男子跑了進來,顯然是找了幾處位置卻沒有找到。其中一人罵道:“可惡,讓他們跑了,一看就是兩個私奔的亡命鴛鴦,從客棧出來我就盯上了,居然讓他們跑了,他媽的!”
罵完不知道是感覺這裡死氣沉沉,十分陰森可怖還是怎麽樣,也沒有多做搜尋便離開了,一邊走一邊還繼續罵罵咧咧的很不甘心。
待那二人走遠,趙晏這才松了口氣,自嘲道:“想我堂堂玄武一族的族長,居然被兩個蟊賊嚇得躲在這破廟之中。”
段朦朦歡喜地捧著趙晏的臉便吻了上去。
趙晏瞪大眼睛,腦袋一片空白。
段朦朦紅著臉道:“要不是擔心我, 你不會這麽狼狽。我也是會武功的,你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王爺還自不量力地反過來保護我,我真的很開心。”
趙晏像泄氣的皮球,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說道:“你就別笑話我了。”
突然,佛像背後的地板突然陷落,趙晏應該是觸動了什麽機關。段朦朦驚叫一聲,兩人便掉了下去。慶幸的是掉落的地方被鋪上了雜草,不至於摔傷。
趙晏扶起段朦朦,抬頭看了看頭頂,說道:“看來是出不去了,只能向前走了。”
他又觀察了一下四周說道:“這應該是一個地道,也不知道通向什麽地方,朦朦拉著我的手。”
兩人手牽著手在地道中摸索了一會,趙晏看到前方牆壁上有一根火把,想來應該是過去有人留下照路用的。他趕緊從腰帶裡取出一個火折子點燃了火把,總算是有些亮光了。
趙晏把段朦朦拉到自己身邊道:“我們沿著地道找找出路,這裡應該只有一條路。”
兩人繼續沿著路向前走著。又走了約莫一柱香的時間,卻發現是一條死路,前方的牆壁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段朦朦想了想道:“找找有沒有什麽機關,這裡只有一條路,不會是死路。”
可找了半天,始終找不到機關。卻看到牆壁下方有一塊石板上面刻有一行用篆書書寫的小字,小字下方有一個類似食指指尖模樣的凹槽。段朦朦湊近看了看問道:“這應該是先秦文字吧,可惜我不認識。”回頭看向趙晏,身後的趙晏盯著那行字,滿臉的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