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結一下,你去單挑一位女巫妖,結果實力不敵,被徹底打敗了?”絲蓓拉歎了口氣,她從未想到艾博金尤能乾出這種蠢事,想必龍這種生物都不太聰明。“所以,我該怎麽做才能救你出來?”
“鑰匙應該就在巫妖的房間,往你右手邊房間直走就到了,不過走之前得提醒你小心。”
伊爾夫想了想,張口說:“既然已經確定好計劃了,那麽討論一下怎麽拿鑰匙?是偷,是搶,還是殺人越貨。”這話從一位精靈的口中說出來確實違和,但這位精靈本來就武德充沛,讓人不禁懷疑上輩子是不是一位獸人。
“應該是偷吧,他如果能打敗一條龍,正面作戰肯定是我們吃虧。”絲蓓拉想了想,繼續說:“要不,我去把鑰匙偷走吧。”
“想不到原來你還是一位小偷(thief)”布魯克打趣的說道,並投來了讚許的目光;矮人們總有許多事令人費解,就像大多數奇幻電影裡演的那樣。
“什麽小偷?那叫飛賊()”絲蓓拉顯得有些尷尬。
“反正都是遊蕩者(rogue)”矮人不著調的說。
而此刻塞西莉亞感到了不安,對於魔法的變化,她本人也是能察覺到的,可也僅限於此;以她的實力,只能感受到魔網的變動,卻說不上具體的變化,她不是埃裡克這種法師天才,不能給出“爆發出驚人的死靈能量”這種更全面的結論。
“快點回來啊……”她擔憂地說,像極了一個等丈夫回歸的小媳婦。
另一個房間內,巫妖道魯夫·鄧奇正在配置一個新的命匣,為了能夠匹配巨龍體型的新命匣,他幾乎耗盡了所有的金屬,為了能讓這條巨龍死後乖乖地聽命,他還在加了不少致幻的草藥,如此複雜的工序,即便是像他這樣的大法師也至少要花費二十四小時的時間來完成,更別說其他人了。
房間是一個圓柱形的塔樓的內部,牆壁還有向上的螺旋台階,頂端是一個平台,巫妖道魯夫·鄧奇正在開展他的魔法實驗。
他把鑰匙藏在離平台20尺高的天花板上,認為這樣就絕對安全了,而且方便自己隨時看到。
就這樣,一場緊張刺激的盜竊比賽開始了,紅方選手是絲蓓拉,藍方選手是道魯夫,絲蓓拉首先探出腦袋,她的雙腳踩在平台的底部,雙手扶在平台邊緣,僅僅是這樣就能扒在天花板上,完全不會掉下來。另一邊,道魯夫還沒結束實驗,完全沒有留意家裡溜賊了。
就這樣,這位半吸血鬼成功的從下層天花板溜進了上層天花板,很快就確定了鑰匙的位置。
即便如此,巫妖道魯夫居然還未察覺,他真是太粗心了;如果道魯夫還打算娶老婆,嫁給這種男人,當妻子得操十倍的心才行,不然沒幾天家裡的貴重物品就被搬空了,小偷可喜歡偷你家東西了。
‘一小塊醋浸濕的明礬,一盎司的魔蛛油,一塊岩石和一坨粘土,水晶,玻璃……’
正當道魯夫操作著複雜的工序時,腦海裡突然想起前面漏掉的一個步驟,要在粘土前加上獨角獸的尾毛。
“我記得粘土前,加的是獨角獸的尾毛,糟糕!”他翻開自己的寶箱,剛想起獨角獸的尾毛早就用完了,之前的一次意外讓他自己的命匣出了點破損,他不得不用獨角獸的尾毛來修複。
“不過我記得,繩子也是用獨角獸的尾毛編制的。”所謂的繩子是用來拴鑰匙的吊繩,它被掛在天花板上,道魯夫把獨角獸的尾毛編成繩子是他的分類主張,
就好像把不同的藥品放在不同的玻璃瓶內,這是他作為學者的嚴謹。 然而下一秒他就不嚴謹了,他驚訝的看見放在天花板上的鑰匙被偷走了,凶手還把完好的獨角獸尾毛從中間撕斷,這可太糟糕了,打個比方,一顆鑽石能賣到一萬美元,用工業切割的手段分成兩顆大小相近的鑽石,即便質量上沒有損失,它們的售價加起來絕對沒有一萬美元。
更何況獨角獸尾毛這種材料獲得起來十分困難,且隨時要有面臨神罰的風險,這樣的行徑無疑是暴殄天物。
“龍養的雜種!”
PS:法師內部十分流行的罵人話,形容父母早死,沒接受過良好教育,更沒受過文明的洗禮;當然,僅限於法師內部,如果你想激怒一位野蠻人,直接罵“沒媽人”效果更好。
另一邊,取得鑰匙的絲蓓拉終於回到了剛才的房間,拴住巨龍的每條鎖鏈都有一個鎖閂,摘下鎖閂後就是鎖眼了,鑰匙能夠匹配所有鎖鏈;當最後一條鎖鏈都被解開的時候,巨龍站起身,掀倒了壓在他身上的半球體網格牢籠,他仰天一陣怒吼。
“我宣布,巨龍艾博金尤將與汝等簽下不戰之盟,而你們的英勇之舉當給予褒獎,你們能拿走我巢穴裡至多三件寶物,還有黃金萬兩。”
這算是隊伍史上的第一個裡程碑,放在DND裡都可以提前升到下一等級了,然而並沒有;發現端倪的巫妖道魯夫立馬想通了怎麽回事,他飛速的來到了下層,看見已經掙脫所有束縛的艾博金尤,憤怒的說道:“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就這樣,一場與傳奇巫妖的遭遇正式打響了。
……
另一邊,水上的兩艘戰船正在積極的調動船員打擊襲船的怪物,這些由不死族組成的“蟲群”蜂擁而至,疊成了數米高的人梯,迫使傭兵們不得不用鐵戟和長矛將他們驅趕回海裡,火炮是這裡最夯是的“武德”,一枚炮彈擊中,能炸死一片屍潮,天空中還有會飛的石像鬼,普通的武器對他們造成的傷害十分有限,因此由散達林會最精銳的部隊手持魔法武器與之對抗,散達林本人則手持寶劍與士兵們統一戰線,對進犯的敵人絲毫不讓。
“再堅持一會,上岸後我們就有支援了,”口號是這樣喊得,但面對如同洪水般不斷襲來的亡靈天災,並沒有盼到停戰的盡頭,沒有人知道自己能戰鬥到哪一刻會倒下,但每個人都持劍,對進犯的敵人采取更為野蠻的方式將其擊退。
成功上岸後,散達林沒有立即取得地面部隊的聯絡,實際上是“沒法”,他和很多軍官確認後明白,在他們回來以前,一半的士兵已經逃走了。
起初他感到十分憤怒,因為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但很快也釋懷了,因為也算在情理之中。
實際上,能保留一半的忠誠已經十分難得了,並不是所有人都是有視死如歸的覺悟。也並不是所有人都認可自己這位“君王”,說到底,自己只是貪婪的獨裁者,這樣的人都還有人追隨那真是諸神的憐憫了。
“逃走就逃走了,他們會遺憾自己沒有參與這場史詩的戰鬥,從此榮耀與他們不再沾邊了,他們只能懦夫般的活下去。”
然而散達林自己也明白,除了榮耀外,自己沒法許諾更多了,自己作為一位將軍是成功的,但作為一位君王是失敗的。
他還記得集中營裡關押著的上百人的奴隸,這些奴隸都是他從各地掠奪來的,他們毫無例外都是自己軍閥統治下的無辜人,他們的存在印證了自己的暴虐與不仁。
“解開奴隸們的枷鎖,讓他們自由出逃,我們要保衛僅剩的財富,不能讓無腦的僵屍殺害更多的奴隸了,”這是他最後下達的命令,他有想過把奴隸留下來,因為無腦的僵屍區分不出身經百戰的戰士和手無寸鐵的奴隸,將奴隸一並趕到屍潮前面也能作為“肉盾”,無疑加大了勝算。
但他最終沒有選擇這樣做,他想到了戰爭之神的誡言。
公正坦蕩的贏得這場比賽,別讓貪婪玷汙了這場戰爭。
“今天就來見證,戰爭之神是否更青睞我!”永遠活在人們話題之中的散達林,其形象不過是個老人,樣貌上甚至毫無特點的人類,一番良心發現與思想鬥爭之後,又一次選擇了為榮耀而戰。
士兵們在台下聆聽著散達林的發言,現在的處境就好比紅場閱兵,德軍馬上就要攻佔莫斯科了,而作為最高指揮的散達林即將準備這場最後一次的戰前動員講話,他會說什麽呢?
“我已經沒有漂亮話要說了,乾脆直接點,去你媽的不死族們,死在老子的劍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