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地下世界如同迷宮般繁雜,四周陡峭的岩壁向上蓋過洞頂,早已經習慣穿鞋的絲蓓拉忍受著從雙足傳來的不安,泥土如同史萊姆般拚命的攫取她的腳底,爬上她的腳踝。
穿過這層,便是她最終的歸宿,十米見方的監獄,等待她的是一群和她一樣被關押進這裡的倒霉鬼。
這是一位有著赤色秀發,且美貌驚人的女子,不過現在的她的狀態實在是狼狽,灰蒙塗臉的她若不仔細清洗儀容的話,也討不到誰的芳心。
然而,當她踏進這間牢房後,俗套的穿越劇情上演了。
“這裡是哪兒……”一個男人的內在正在詢問眼前所看到的一切,他叫“東野正雄”,還在旅行的他因為一場車禍丟了命,但當他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只有灰度的黑白畫面被他的視覺捕捉。
“灰堡羅布恩。”一位同她一樣被關押在這裡的“尖耳朵”的男性回答了這個問題,用了她能聽懂語言。
“灰堡羅布恩?難道這裡不是北京?我記得現在是旅遊時間,就被車撞一下怎麽來到了這個鬼地方?”正雄一臉疑惑的看著他,繼續道:“為什麽我的聲音變成了這個樣子,聽起來就像是女人?”
“夠了,少裝瘋了,你是現在是奴隸,和我一樣的奴隸。”這個尖耳細腰的男性頓了頓。“我知道認清這一現實很難,可如果你不想被那群蜥蜴腦袋的家夥抓起來拷打,就應該聽我的。”
後面傳來了腳步聲,那聲音的體重至少有兩百多的磅度,一股夾雜著煙塵般的沉重吐息打在絲蓓拉的後塵上,如同噴火般的焦灼嗓音喃喃道:“進去!”
一股威壓感席背而來,被這股氣勢驅使著的絲蓓拉走進了牢房,門外的“侏儒”抬高手臂扣緊了門栓並上了鎖。
完成了這一切後,侏儒同那位巨物離開了牢房。
房間裡一共有五個人,加上絲蓓拉則是六個,他們的體態特征也算不上人類,但多少都有些相似的部分,尖耳的男人站起身,甚至比絲蓓拉還矮個幾公分。
“仔細看你還挺有魅力的,之前是幹什麽的。”
“我、我嗎?我是鋼琴老師,之前教鋼琴的……。”
“沒聽過的樂器,這麽說你是吟遊詩人咯?”
“詩人嗎……算是吧。”
正雄敢這樣接話的底氣還是有的,在他看來,詩人是對浪漫主義文學創作者極大讚譽的評價,而他以前也讀過不少嚴肅文學,自己也模仿大師們的筆風胡謅了不少呈辭濫調,編的那部分詩歌也有少數是刊登過兒童文學,水平一般。
當然,對於正雄來說也非完全對不上電波,吟遊詩人是指那些靠演奏音樂從而施展魔法的大師,曾在遊戲裡經歷的記憶也稍微能夠被喚醒,當然,被喚醒更多的內容則是他生活中真正主演的那部分角色。
“很好,隊伍裡正缺一位像你這般的美人,咱們晚點再談。”
牢房裡的六個人當中,除了絲蓓拉和精靈男子外,剩下的四個人,矮敦的山羊胡男人,身材高大且有著瑩白色皮膚的女人,頭頂長著犄角且有著淡紅色皮膚的女人,和一位骷髏。
大約花了十分鍾的時間,正雄徹底搞清楚此刻的處境,自己可能正在一個類似於DND故事裡的世界中,而自己可能正扮演一位淪落至此的灰姑娘?
“可問題是,誰把我傳送來的,是神嗎?”
“是吧,一定是吧,毫無疑問是吧。”
骷髏首先站了起來,
用它空洞的眼眶仔細打量這位失足少女,然後它從自己的骨架裡掏出了一個微形的發條裝置,按了其中的一個按鈕。 “晚上好,女士們先生們……”裝置裡發出了一位男性的錄音,語氣就像是表演一場熱鬧的馬戲團活動。
“忘了介紹了,我叫伊爾夫,這位骷髏沒有自己的名字,大家都叫它小巫妖。”
“它不會說話嗎?”絲蓓拉詢問道。
“很顯然它不是真正的巫妖,骷髏不會說話是很正常的,目前為止我們之間的交流都依靠那件裝置完成。”
下一個是小山那麽高的女人,她有著瑩白的皮膚和傲人的身材, 身高接近兩個絲蓓拉那麽高了。
“矮小的朋友啊,我是生活在高山中的牧牛人,是巨人血脈中的一支。”
高大的女人用她的熱情證明了她的友善,她明媚的臉龐和爽朗的笑容打動著這顆男人內在的心。
“夫人你可真高啊!”
“身材高大是屬於我們的美德,然而和真正的巨人相比,那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山羊胡子的矮男人插話道:“考慮下我們這些身高不足5尺生物們的感受吧。”
“你的胡須可真夠長的……要是在紅點我差點就要拜起來了。”
“你懂什麽小妮子?這是屬於矮人的美德,我可是萬裡挑一的帥哥。”
一對粉紅的無垢雙手輕輕的從背後摟抱住絲蓓拉,她把唇齒擠到絲蓓拉的耳畔,嚼出了地獄般的文字。
“多麽誘人的靈魂啊!”(煉獄語)
這並不是一種尋常的語言,它的單詞就如同獵食者撕咬獵物的吼叫,如同煉獄那般炎熱,如同極地般寒冷,像是被硫磺淌過的沙灘,像是被九個太陽炙烤著地大地。
被嚇出魂的正雄絲毫不敢作聲,明明這種語言聽都沒聽過,但卻能魔法般地理解其中的含義。
更過分的事情來了,見絲蓓拉毫無動靜的女魔頭得寸進尺起來,口中喃喃道:“讓我猜猜,靈魂的位置應該就在這裡吧!”
“請不要這個樣子……!”霎時間絲蓓拉說出了一句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地台詞。
“好了,別瞎折騰了,接下來還要商討如何逃出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