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簡陋的木製小屋裡,住著一位醜陋的老女人,“Hag”是對她最貼切的定義。
這是一位邪惡的巫婆,她面容枯槁,體形魁梧,一頭緊繃地棕發就像是卷起來的拖把。
沒有人知道她真正的名字,認識她的人都稱呼她為猴桃夫人,她來灰堡羅布恩也有些年頭了,主要的工作是販賣人口;有償地提供情報與替人銷贓。
早些年還做過一些靈魂交易的她,常客中有一支屬於魔鬼,或為魔鬼效力的人。
(這裡需要提一個醒,魔鬼和惡魔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概念,一個是Demon,而另一個是Devil)
今天的她要面對一個重大的損失,她藏匿在灰堡下的一群奴隸逃走了,那些因恐懼而聽命於她的獄卒,明白這一切都沒法挽回後連夜逃走,這使她非常憤怒。
於是她招來了一位惡魔,一個極具野性魅力,充滿神秘且迷人的男子,雖然修長的尾巴和寬大的翅膀讓他在外貌上更接近魔鬼,但從根源來看仍屬於惡魔,單詞中的“Incubus”是對他最貼切的定義。
(Incubus:夢魔、鬼魅妖、男性魅魔;Hag:老女人,巫婆,鬼婆,仙女等)
巫婆委派給鬼魅妖抓住在逃奴隸的任務,自己則負責處理那些逃跑的手下。
——
逃亡一天的一行人終於可以長久的休息一下了,他們找到了一個廢棄的房間,距離羅布恩不遠的地下洞穴中,有簡易的茅草還有乾癟的枯枝,付近的牆壁上生長著一些能夠充饑的熒光蘑菇,只不過吃起來無色無味。
撿來的舊衣爛布可以打一個地鋪,撿到的易燃物還能再生個火,一日的奔波後隊伍中終於可以停下腳步乾點別的了。
老實說,現在的處境挺讓人感動的,這個團隊經歷了不少磨難,這期間也有過苦不堪言的回憶,要是彼此間毫無嫌隙那是不可能的,但每個人心中守存的善念卻能堅持到最後;倘若這一切能被善良的神祇目睹,必然會下達美好的賜福。
坐在簡陋地鋪上的絲蓓拉再次回憶起之前的一切,原本的自己叫東野正雄,而有關那個男人的全部記憶都停留在那場車禍之前了;而如今的這個女人,自己連她的名字都不清楚,她的過往和她的將來都毫不知情,只是恰好附身在她的身上。
“朋友們,如果現在告訴你我其實是一個男人,你會有什麽想法?”
還沒等話說完,周圍全部投來懷疑的目光,這讓正雄開始後悔自己剛才的那番話了。
“我是說……這具身體的靈魂原本不屬於我,和你正在對話的家夥是一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男人,我甚至連她的名字都叫不出來。”
“你想說你來自不同的位面?而原本的你不應該是這具身體的主人,對嗎?”
絲蓓拉點了點頭,看起來沒發生什麽不必要的誤會,自己的尷尬也能緩解一些。
在東野正式的穿越進這具身體前,他被賦予了極高的魅力,一個內在魅力極高的人編一個謊話去哄騙那些內在感知不怎麽高的人並不是一件難事;事實上,若想別人信以為真,東野本人可以展現出奧斯卡影帝的實力;但這一次,他卻沒有鍾情於自己偏愛的表演,坦白中略顯幼稚,雖然這也有被當作假扮天真的嫌疑。
誰知道你是不是在用自己的本性去撒一個彌天大謊?包括你自己在內,沒人可以證明。
“誰在意這種事,現在的目的是逃出去,
趕緊入睡養足狀態。” ……
躺下來不久後絲蓓拉便進入了夢鄉,在夢裡,一個謎一樣的男子正在呼喚她的名字。
“絲蓓拉!絲蓓拉!”
夢中的絲蓓拉正吃驚的望向眼前這個**地,身材還算不錯地男人,他距離自己十尺外的金色平原外,麥田上響起陣陣穗濤;倘若沒有這條不好好穿衣服的男人,此刻的場景還算浪漫。
“絲蓓拉,那是誰,你在叫我嗎?”
“親愛的,說什麽傻話呢,絲蓓拉·格萊卡特若不是指您,誰又在欣賞這美好風景?”
“但這根本不在我的意料之內。”
“倘若一切都那麽循規蹈矩,那還有什麽是值得去浪漫的呢?”
東野某人現在內心有一萬個不情願難以脫口,從哪裡來的傻子從哪學到的泡妞話術?退一萬步說,哪怕這些情話女人愛聽,可他一個男人說得再多只會讓人想一拳打在他那張還算英俊的臉上。
然而下一秒, 這個夢魔的本性開始暴露了,他野蠻的把絲蓓拉撲倒在地,一股難以抗衡的蠻力重重的壓在她單薄的身軀下,下一秒,男子終於暴露出他惡魔的真身。
“我的貓咪,咱們直接開始最刺激的吧!。”
那可太嚇人了,一想到自己要被一個男人強上,沒法揮出打在他臉上的拳頭;這讓某人想死的心都有了;想想看自己遭遇過最困難的事情也莫過於此。
對此正雄他並沒有認命,凡是牙齒能咬到的,雙腿能踢到的,他都不會放棄那樣的機會。
“真是一匹難以馴服的母馬,女人,你成功的激發了我的征服欲。”
“野獸都明白交配前要求偶的道理,你這家夥難道是魔鬼嗎?”
“不,我是惡魔。”
“放開我你這個人渣畜生,有爹生沒媽教的蟲豸,只會發情的公豬。”
……
當一切都無計可施,一切都往不可挽回的方向發展的時候,現實裡的小巫妖卻發現了異常,它是隊伍裡唯一不需要吃食和入眠的生物,光是這一優點,哪怕是同樣不用入睡的精靈都得花時間冥想才能保證休憩。
守夜的小巫妖立刻察覺到絲蓓拉入眠時的異樣,她的表情變得十分猙獰,渾身顫抖,陷入了痛苦的境地;與此同時,不死族的直感讓它迅速察覺壓在絲蓓拉身上的那個夢魔的真身。
小巫妖做出了巫師們的姿勢,可沒法說話的它無論如何都沒法施展法術。
於是再次啟動了錄音裝置,這一次是某位巨龍的咆哮,如同雷電般的轟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