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的城堡就像是個巨大的迷宮,第一遍走絕對會使你暈頭轉向,更何況這裡怨氣比較重,按照中國的一句老話講那就叫風水不好。
位於城堡諸層的上塔,一個幽閉而又安靜的小房間裡,一個女吸血鬼安心的享受著她下午的閑暇,斯特垂把她困在這裡,不讓她外出;事實上,她也沒法外出,離開伯爵的庇護,她很難獨自對抗世界的惡意——她是吸血鬼本身這件事。她的房間幾乎是頂層,往上就沒別的空間了。通往她的房間的是一個旋轉樓梯,從三樓的門廳可以直達那裡,門廳不算長但足夠隱蔽。
“咚、咚、咚!”少見的敲門聲,她本人幾乎沒有什麽隱私,以至於她的家仆很少有敲門的習慣,她也不去在意這些禮節性的細節,而今天卻少見的敲門了,這令她十分疑惑。
“請進。”進來的是她的女仆——索菲·雪曼,她的身後還跟著一個人,一個與她一樣有著赤紅色頭髮、湛藍色眼睛、亞洲人膚色的女人。
……
(比較反直覺的一點,亞洲人其實比歐美人更白一些,“黃種人”有一定的種族歧視成分。皮膚白的白種人大多是指高加索人,實際上,有更多皮膚不白的白種人,而迄今為止美國大片裡“黃種人”形象——皮膚瘦黃,雖然也有,但主要還是白種人耍得“小聰明”。)
……
對於第一次見母親的絲蓓拉,她不知道懷有怎樣的心情去見面,雖然早就想好了台詞,但畢竟不是演戲,人是一種情感動物,這意味著一個人不可能永遠不犯錯。
麗塔楊娜伸出一隻手指向絲蓓拉。“今天的晚餐是她嗎?”那種一種捉摸不透的表情,類似於動漫裡的天然呆,完全不像是生過孩子的母親。
“啊……啊啊,不是這樣的,夫人,她是特地來拜訪你的!”索菲趕忙解釋道,為了避免不必要的誤會。
絲蓓拉實在不敢相信,眼前這個二十出頭的女人,居然把自己錯認成食物……淡定,冷靜的思考一下,被她這樣的美人咬一口也不壞。可現在不是貪戀美色的時候,雖然這樣的機會不可多得,但是考慮到自尊,絲蓓拉果斷地拒絕了。“其實我並不好吃……”
麗塔楊娜笑了笑:“這只是個善意的玩笑,而且吸血鬼的血並不比人類的美味。”她又轉過頭,對著索菲·雪曼吩咐道:“索菲啊,你先退下去吧。”而索菲則把餐盤放置到一邊,禮貌的點頭請示後,就關上門離開了房間。
“所以,你是誰,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麽?”這個女人立馬換了一副面孔,其變化之快就像是話劇演員。而這一副新的面孔下,則令絲蓓拉感到了陌生。
“絲蓓拉。”她想了想,還是不要說完整的名字了。“十六年前,你來到了雷鳴村,把一位女嬰帶到了當地最有權力的女人面前,在她的悉心照顧下,女嬰茁壯成長,十六年後,我又找到了你,我的生母——麗塔楊娜。”
也許是感情沒到位的,本該是母女相互擁抱熱淚盈眶的場面,現在變得十分詭異,那種氣氛就像是遲遲未見的妻子突然提出了離婚,並窺覦著丈夫的所有財產。
“原來如此!”她突然驚呼道!“我還以為你是斯特垂新的情婦,來我這兒故意挑釁。”看起來她只是單純的反應遲鈍,畢竟,思考也是需要時間的,並不是所有人都是偵探小說裡的主角,把歸納到的信息總結成新的結論。
“怎麽可能,我不可能喜歡他那種人的……”絲蓓拉則回答的十分果斷,
也很乾脆。而麗塔楊娜的表情十分的惆悵,似乎在念想著什麽,然後她說:“過來一下!” 絲蓓拉望著她那張惆悵的臉,又看了看她的身材——和自己是一樣的等級。然後表示,恐怕自己面無表情的時候是最好看了,而且,千萬不要擺出那張惆悵的臉,她從母親那裡學來了教訓,一旦你惆悵起來,你的皺紋會成倍的增加,尤其是魚尾紋,非常地嚇人。
除開這個,麗塔楊娜的動作還是十分細膩的,她張開雙臂,等待著擁抱。絲蓓拉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抱了上去。
兩個人的等級都只能剛好碰到對方,可惜彼此的身體都是十分的冰冷,沒有絲毫的溫度。
“那個……哎呀!”一對鋒利的犬齒深深的扎進她的肩膀,雖然從醫學角度分析,無論是動脈還是靜脈都不在那裡,正確的噬咬目標也不應該是脖子,從腋窩這種離動脈近的地方取血更為合適。也就是醫生經常給你量體溫的部位。
實際上麗塔楊娜也注意到了這一點,她掃興的松開了嘴,把絲蓓拉按壓在床上,跨坐在他的腰上,面對著她,兩對湛藍的眼睛相互凝視,而麗塔楊娜的頭髮也垂到了絲蓓拉的耳旁。氣氛變得十分的曖昧,然後,她又再一次瞄準了脖子,咬了下去。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可她還是沒有滿足,並不是因為血液的量有很多,而是因為她吸吮的很慢,就像是吃一道高級料理一樣,一點點慢慢地吃。
而被咬住的絲蓓拉什麽感覺呢?答案是很疼,雖然吸血鬼對同類的撕咬天生具有抗性,但它無法催眠感官,因此被咬過後疼痛是很難避免的。當然,絲蓓拉並非是嚴格意義上的吸血鬼,因此還保留了一部分,發生在凡人身上的感官愉悅。
松開牙齒後,心滿意足的舔了舔嘴唇,她把絲蓓拉看作自己身體的一部分,而她對絲蓓拉的癡情可以追溯到她自己身上,她認為這些其實是她自己的血液,她在吮吸的同時,也在幻想著自己正被某人啃咬時的場景,而僅僅是幻想,都足以使她癡迷到瘋狂。
看得出來,母女倆在一定程度上非常相像,比如,都很自戀。
絲蓓拉捂著自己被咬出兩個孔的脖子,有些氣惱地說:“幫我舔一下!”這並不是什麽奇怪的玩法,吸血鬼的唾液有愈合傷口的功能,被溫和舔吻過的傷口可以不留痕跡。
聽到了這條命令,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還很興奮的照做了。
“親愛的,全都聽你的。”她用舌頭輕輕的觸舔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換成別人家的女兒,大概會鬧別扭好幾天,但是絲蓓拉卻不一樣,她提出了另一個要求。
“那麽,同為親愛的,你能答應我一個請求嗎?”絲蓓拉叉起手環抱,用一種毫不客氣的態度要求到。
“當然,我怎麽忍心拒絕你呢?”
“那挺好的,首先,我已經請客過一次了,所以你的那份晚餐歸我,其次,你得回答我幾個問題,包括但不限於,你為什麽會住在這座城堡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