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地精扒拉著腦殼,實在無法聯想如何向老板解釋,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盧比那被打的稀爛的脊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彌合,血肉神經蠕動著連接在一起,盧比覺得身體像是被千萬隻螞蟻不停的撕咬著。
“讚美亞當”,鄧肯不合時宜的稱讚聲傳出,包括霍頓在內,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對準了巨人族長。
鐵塔似的荒野巨人繞著不斷哼呀直叫的盧比轉了一圈,又擦了擦剛才一通解釋濺落在前臂的唾沫星子,才不急不緩的開口道,“盧比獲得陰影元素青睞後,作為自然覺醒者,他將自動掌握一門陰影系的法系技能。以目前他這種狀態來看,他掌握的應該是輔助類法術,陰影系恢復治療系法術“尼莫西妮的微笑”。
尼莫西妮的微笑?
熊地精抓抓腦殼,覺得有些耳熟。
“尼莫西妮是陰影女神,不少地精種都是尼莫西妮的信徒”,巨人翻著貝殼大的白眼珠子衝著熊地精解釋,這個腦袋上頂著紅毛頭盔的胸地精肯定是無信者,否則不會連陰影女神都不清楚。
“歐比嘎嘎……”
熊地精一幅無所謂的樣子,信仰尼莫西妮又能怎麽樣?能給巴巴魯香噴噴的魚香肉絲嗎?他無比確定盧比這個矮地精也沒有信仰,不還是得到了元素的認可?
所以……成不成為職業者和那個歐比嘎嘎…尼莫西妮沒有半瓣大蒜的關系!要不是對方是一名巨人,強大又偉岸的巨人,巴巴魯絕對能慫的他無地自容。
“咳!”鄧肯對神還是虔誠的,盡管陰影主神不是他的信仰,但一位擁有神格的神靈可不是他一個小小的巨人族長能夠詆毀的,何況亞當主神已沉睡千年,而陰影主神可會時不時的降下神跡。他故意輕咳一聲,“陰影女神在注視著你,請注意你的語氣,愚蠢的熊地精!”
巴巴魯閉住嘴,懶得解釋,隨後目光轉向了自家老板,探出爪子比劃了個6的手勢,意思不言而喻。
還差6鞭子,要不要繼續打?
霍頓抬手衝著熊地精後腦瓜子甩了一巴掌,後者珍若性命的鋼盔咣當一聲掉在地上,滾動了好遠才停下來。
旁邊的荒野巨人一家頓時止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不過,接下來的畫面,直接讓他們把瘋狂大笑憋了回去。
熊地精慌忙拾起鋼盔,用袖口擦拭乾淨,重新戴在頭上後,甩著鞭子繼續朝盧比走去。
“歐比嘎嘎…”熊地精甩起膀子,大力狂抽,“14”。
一邊抽,還不忘計數。
可憐的自然覺醒者,尼莫西妮的眷顧著,矮地精術士,野草部落的希望…在眾人抽動痙攣的面部肌肉群中,又一次皮開肉綻。
盧比用尖聲狂叫,釋放痛苦,剛聆聽到巨人族長的解釋,他那還不清楚自己成了職業者,反正死不了,還咬牙硬憋著,那可不是地精的風格。
肉芽組織瘋狂生長,另一番撕咬的痛感充斥著盧比的神經,於是安息之林內不斷傳出,“嗷…呼…嗷…呼”的怪異痛哭聲。
二十鞭子抽完後,盧比終於得到了霍頓的原諒與認可,不過想要重新得到重用,改變“逆風羊”的看法,恐怕還得不短時間的證明。
熊地精抬腳將盧比踹下凳子,可憐的矮地精眾目睽睽下在地上滾了十多碼才停了下來。
慘不忍睹啊!
巨人族長堵住了銅鈴大眼,可憐的矮地精可是法系職業者,還是天然覺醒者,比通過其他方式,取得職業認定的家夥強不知多少倍。
卡拉迪爾大陸的學者曾針對所有種族的職業者做過統計,如果正常精英座次職業者突破英雄的概率為1.75%,那麽天然覺醒者突破英雄座次的幾率將達到恐怖的33.8%。
這個髒兮兮的小綠皮可是有三分之一的幾率成為英雄,即便這樣,在那個巨人美食家心底,都不能特殊優待?
巨人族長已經無言以對了!
盧比忍住背部的麻癢,站起身來,露出了燦爛的笑,冥冥中,他感覺自己只要一揮手,就會有密密麻麻的光點朝著手掌匯聚。
這應該就是陰影元素了。
盧比顧不得探索天賦技能,但是他有種直覺,自己學會“尼莫西妮的微笑”和那個什麽陰影主神貌似沒什麽關系。
收回飄飛的思緒,盧比望向了霍頓。
老板!以後那個認可香菜與大蒜,可以捕殺大馬哈食人魚的半巨人就是盧克的老板了, 真是無比開心的一天呐!
矮地精盧比悄悄站在了霍頓的身後,前面是一堵牆,一座山峰,是可以變腐朽為神奇的半巨人,矮地精感覺無比滿足,默默期待著這個半巨人還會給自己帶來什麽樣的激動與震撼。
鞭刑在繼續!
剩下5名矮地精可沒有這麽幸運了,雖然矮地精在地精一族中誕生法系職業者的比率最高,但放眼整個卡拉迪爾大陸,無數智慧生命中,除了精靈族,剩下的種族中法系職業者都是鳳毛麟角的存在。據不完全統計,人族的職業者中,法職與力職的比例大約為32:1;獸族大概在78:1左右,而巨人一族更低,近三千年來,傑出巨人薩滿在大陸歷史上出現的次數,不到二十次。換句話說,每百年,都不見得有一名可以載入史冊的巨人薩滿英雄出現,這是一個何其低的恐怖數字。
然而,地精一族有些例外,由於矮地精龐大的數量,使之相對於熊地精,大地精等更多出產戰士的種族,人口要多出十多倍不止。因此地精一族的法職與力職比例才偏高,大概每二十出頭的職業者,就有一名術士誕生。
盧比幸運活下來之後,熊地精更是沒有絲毫手軟,忠實的執行老板命令。20鞭子下去後,最終,活下來的只有4名,還包括盧比在內。
盧比親手埋葬了死去的同胞,就在荒原上原野草部落的舊址,那處隱藏極好的地穴中。
死去的矮地精沒有同胞禱告,也沒有墓碑。盧比的眼中卻沒有淚水,只有無與倫比的堅定與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