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裡面琳琅滿目的都是各種各樣的衣服,只是這些衣服的形狀實在是令人難以描述,就算馬尚能夠盡可能的用華麗的詞藻進行描繪,但依然只能夠說這些衣服極近簡約風格,穿著這些衣服上街會導致警官以及其他人的盡可能的側目,並且對公共之治安及安全,以及秩序造成危害。
換句話說,這是一家男性沒有女性親密友人,又或者家眷進去之後會被大多數人士施加另類目光,並且對齊社會風評產生改觀。並且如果陪伴的親屬是女兒之類的後代或血緣關系者,有招致警察審問及公共調查之危險。
馬尚在這一瞬間,腦海當中出現了這個世界特有的公文的范文,這是他應付考試時專門學習的一種問法,所以他一瞬間沒有想起這個地方的真正的名字。
但緊接著的女性的驚叫,以及被迎面砸過來的衣物,卻讓他立即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抱歉!我進錯門了!”
他其實並沒有看到什麽並不應該被看到的東西,那位砸東西過來的年邁女士身上也十分的完好,但可惜的是這位女士很顯然敏感過頭了,在馬尚出言解釋的一瞬間,她屁股下的那個椅子就飛射了出來,並且一大塊不知道是做什麽的布也被她扔向了馬尚。
馬尚躲過了椅子,但緊接著就被布蒙上了頭,然後他就聽到了那位婦人略帶神經質的叫聲。
“有人偷窺!!”
瞬間,整個街道都沸騰了,馬尚第一反應就是蒙住自己的臉,避免自己的風評受挫。
所以在其他人衝過來的時候,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死死的抓住了那塊布,不讓其從自己的臉上挪開。
如果被別人看到了臉,並且知道了他是公務員的話,那麽就糟糕了。
他部門的長官可不會為他說話,畢竟現在可是女權當道的時代。
不過和他記憶裡的偏激女權不太一樣,這裡的女權是正經的女權,要求的是選舉權和對工作崗位的需求,是要求同工同酬的正經人。
不過嘛,在一些敏感的事情上,男性不可避免的在女權運動當中被波及了。
就比方說內衣店之類的地方,馬尚被嚇到腦子裡一堆公文就是因為他清楚遇上了那些激進分子之後,自己會多難受。
不過很顯然,他真的撞上了激進分子。
他慌張的想要從這裡逃離,畢竟是一份無妄之災,但緊接著他就感覺自己的右手被一雙有力的手抓住了,然後一道冷厲的聲音在他的身邊響起。
“女士,這裡請交給我。”
馬尚的全身瞬間冰涼,盡管這裡十分的炎熱,但他還是手腳冰涼,根本說不出一句話出來,腦子嗡嗡作響。
那個眼睛如同獵鷹一樣的警探!
馬尚從見到對方的第一面起,就知道對方就對不會是什麽好招惹的人。但現在只能夠先隨著對方出去,然後在和對方解釋一下自己是無辜的,只是不小心走進了這家店而已。
所以在一陣喧鬧當中,努力的用那塊布遮住自己面容的馬尚就和這位警探直接離開了這裡,並且還被幾位女士扔出來的高跟鞋砸到了後背,讓他忍不住的想要呲牙。
不過很快的,馬尚就感覺到自己被對方拉到了一個沒人的地方當中,而他剛剛出現這個念頭,那位警探就停下了自己的腳步,並且用一種幸災樂禍的語調開口了。
“馬先生,我想你可以摘下您的王冠了。”
馬尚心中一驚,然後慌忙的摘下自己頭上的布,
但他在將這塊該死的布扯下來的時候卻發現之所以這位警探說這是他的王冠,不僅僅是因為自己把它放到了頭上,還因為這快布上滿是王冠的圖標。 警探看著他狼狽的樣子,忍不住的笑了出來,並且對他伸出了手,示意馬尚把這塊髒兮兮的布給他。
“謝菲爾女士的王冠服裝店,皇帝陛下都說好的一家內衣店,裡面的招待的確十分的熱情不是嗎?”
馬尚是第一次在這位警探的臉上看到了笑容,但他卻完全笑不出來,有些惱怒的把這塊布折疊好交給對方的時候,他還是問了一句。
“你是怎麽認出我的。”
要是他不小心露出了臉,或者什麽標志物的話,他就打算這段時間先盡可能的低調行事,避避風頭了。
但警探卻搖了搖頭。
“請放心,馬先生,我認出你來是因為你的體型和手……我見過一次你的手,所以我記得很清楚。”
馬尚忍不住的皺了皺眉,他看了一下自己的手,發現只是一雙典型的,經常乾粗活的手罷了。
“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他是真的沒有看出自己的手有什麽太大的不同,但警探只是微微笑了笑。
“繭子, 你的手沒有一般那種勞動者的粗糙,是一個很愛乾淨的人,並且因為經常讀書寫字的原因,你手上的繭子和一般的勞作者不太一樣,所以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手,就記住了你這個人。”
這位警探的聲音雖然帶著些許的笑意,但卻依舊是那麽的平淡和沉穩,並且在說完這些話之後,他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換回了那種冰冷的樣子。
“不過馬尚先生,我很好奇,你是犯了什麽錯事嗎?竟然會在感知到我的腳步之後,慌不擇路的跑到一家內衣店當中,並且還招惹到了一位大概是女權運動組織者之一的女性。”
他頓了頓,接著開口了。
“你是來找那位阿龍吧?那個和你是戰友的阿龍先生,一位相當講義氣的好兄弟。”
馬尚看著他,沒去問這家夥是怎麽看出來那位有些神經質的女性為什麽會是一個女權運動的領導者,因為那樣會讓他顯得十分的愚笨。也沒有徒勞的辯解自己並不是來找阿龍的,因為這是顯而易見的。
“是的,所以我不是很想看到你。”
馬尚很坦然,今天他是沒辦法找了,因為眼前的這個警探是真心的男人。
“的確,但我想你應該是知道了些什麽,不然不會冒著被我跟蹤的風險去找那位先生,不是嗎?”
這位警探露出了微笑,然後拍了拍馬尚的肩膀,從馬尚的身邊離開了。
“您應該像是一位合格的公務員那樣做,馬尚先生,畢竟這對你和他都好,不是嗎?”
於是馬尚覺的這一天真的糟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