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醉劑的藥效過後,張輔導員終於醒了。他看看天,看看左右:天花板的日光燈,四壁潔白的牆壁,頭頂的氧氣口,呼叫鈴和輸液擔架,手腕上的吊針和脈搏儀,胸口上貼滿的傳感器,床頭櫃的心臟監視器,屋子角落的醫用收納櫃,酸麻軟綿的身體,都表明自己在醫院。
由於沒有家屬,所以張無垠和方柒夏在醫院陪護了一天,看到他終於醒了,兩人連忙上前慰問。
“張老師!”方柒夏先開口說,“您終於醒了。”
輔導員睜眼看著眼前美貌的女孩。方柒夏長發披肩,劉海搭在眼睛上,雙目俊美,鼻子小巧,皮膚潔白,臉蛋圓潤,真是美女中的極品啊。更兼她穿著緊身白色T恤,灰色百褶小裙子,淺藍色的高跟鞋,無論哪個角度看,都讓人賞心悅目,秀色可餐。
“毒舌咬了我?”輔導員說,“我有沒有事?”
方柒夏欣喜說,“醫生說了,你完全沒事。蛇沒有毒,醫生驗過血了,說真是不幸中的萬幸啊。你只是受了外傷,這一點比較‘可惜’。”
輔導員點頭說,“沒中毒就好,那種蟒蛇,嚇死人了,是我挺身而出,保護了你,對不對?”
方柒夏感動說,“謝謝老師,真的是你保護了我,否則蛇就會咬我了。”
輔導員非常驕傲,說:“記得好好報答老師啊!”
“嗯,我會的。”方柒夏連忙點頭說。
輔導員心滿意足,讓這樣的小美人心甘情願崇拜自己,報答自己,真是豔福不淺。想想自己也真是英勇,不愧這些年來在大學做輔導員,身心自帶一股浩然正氣,在危機時刻英雄救美,該出手時就出手。嗯,也只有這樣,才能贏得美人歸啊。不對,她說我受了外傷,為什麽我覺不到痛?
“我怎麽覺不到痛?”輔導員很納悶。
張無垠笑說:“老師,麻醉過後你就會感覺到痛了。”
護士進來了一下,看到病人醒了,連忙去報告醫生,走之前說:“麻藥勁應該過了,你心跳脈搏都正常,這些東西可以拆掉了。”
輔導員讓護士幫自己拆掉心臟監控設備,低頭才發現自己全身裸體的,他知道做手術都會脫的精光,可是自己傷口在哪裡?他記得蛇咬了自己大腿,於是伸手去摸,摸了半天,什麽也沒有摸到。
輔導員非常納悶,開口問:“我的外傷在哪裡?我怎麽摸不到。”
方柒夏臉上露出了非常尷尬的表情,張無垠似笑非笑說,“老師,摸不到就對了。”
“我到底傷在哪裡?”輔導員再次問。
“你的兩個蛋蛋讓蛇咬掉了!”張無垠似笑非笑說。
。。。。。。。。輔導員聽到這個消息,如五雷轟頂一般。如果不是躺著,他會暈倒在地。即便如此,他仍然覺得眼前一黑。幸虧這裡是單獨病房,沒有其他病人和家屬聽到,否則說出去怎麽見人。更可氣的是,方柒夏這個自己的美貌學生就在跟前,看來她是知道這個消息了。
房間門再次打開,又一個女學生進來了。
是匡仙兒。
原來匡仙兒今天準時11點去上班,去了就看到“茶馬咕叨”被人圍的水泄不通,人們說黑社會放蛇咬傷了大學輔導員,接著自己的老板方柒夏和張無垠就坐上救護車陪傷員走了。匡仙兒不辱使命,獨自一人在“茶馬咕叨”奶茶店忙碌了一整天,晚上8點,還不見他們倆回來,於是擅自做決定,帶了晚餐,問清楚地址,
也來了醫院。 “生意怎樣?”方柒夏問她。其實她知道今天生意很好,她的微信帳戶語音一直播報“您的微信帳戶收款16元”,這個聲音響了一整天,引得很多人羨慕。
“好的不得了!”匡仙兒說,“我覺得我有做奶茶天賦。”
“哈哈,我早就看出來你心靈手巧了。你今天累不累?”方柒夏說著,拿紙巾給匡仙兒的額頭擦汗水。仍然是夏季三伏天,匡仙兒一路提著飯盒趕來,進了病房就找空調口吹。她今天穿著醬色一字露肩T恤,和黑色熱褲,更顯得雙腿修長,臀位很高。兩個女孩在一起說話,互相關心,讓張無垠看的覺得無限溫馨。
輔導員看見眼前的畫面卻覺得滿是怒火。人世間這麽多美麗的女子,難道自己以後都無法染指了嗎?想到這裡,他顫抖了雙手去摸自己下面,仍然是沒摸到什麽。他徹底心涼了。他死命的盯著方柒夏的傲然挺立觀看,也死命的盯著匡仙兒筆直修長的大長腿看,仍然無法讓自己那玩意直起來。
啊,我完了。
想到這裡,輔導員哭了。
“你們餓了吧?”匡仙兒打開兩個飯盒,裡面有軟嫩的米飯和切好的川味臘腸,張無垠真的餓了,接過匡仙兒遞過來的筷子,找一個凳子坐下開吃,吃得津津有味,匡仙兒看了,捂嘴而笑,說:“你慢點吃!”
輔導員看著張無垠這個不見經傳的小男生,居然和兩個女孩都打情罵俏的,心中妒火油然而生,他眼巴巴的盯著匡仙兒,本來昨天都近距離接觸過她的,可是今天自己就出了意外,今生恐怕再也無法染指女人了,可恨!可恨!
匡仙兒這才來面對輔導員,她冷冷的說:“老師好點沒有?”
方柒夏接話說,“張老師沒事,只是外傷,沒有中毒。”
居然沒被毒舌咬死?真是蒼天無眼!不過匡仙兒沒有說出來,她問,“哦,沒中毒就好,老師,那你的傷口在哪裡?還痛嗎?”
匡仙兒這樣假裝關心,只是希望輔導員別開除她而已。她大學四級考試作弊,輔導員已經答應幫她了。
方柒夏繼續接話說,“老師麻藥勁還沒過呢,醫生說已經都縫好針了,傷口處理的很好。”
匡仙兒仍不放過,打破砂鍋問到底:“傷在哪裡了, 老師?”
輔導員認為她是故意的,假裝沒聽見。
方柒夏尷尬說:“仙兒,別問了。”
方仙兒奇怪說:“為什麽不能問?”
張無垠看到兩個女孩談論這個話題實在尷尬,而且方柒夏真的無法解釋,於是咽下一口美食,接過話題說,“仙兒,你別繼續問了,我告訴你,輔導員被去勢了。來去的去,勢力的勢!”
匡仙兒盯著張無垠,心裡面想著“去勢”這兩個字,還是不懂意思,笑說:“我沒文化,去勢是什麽意思?”
方柒夏說:“虧你還是編導系的,去勢都不懂?”
匡仙兒說:“難道是那個意思?皇宮裡面伺候皇帝的那種人?”
張無垠和方柒夏都一起點頭。
“哈哈哈哈哈哈。。。”
匡仙兒實在忍不住,還是哈哈大笑起來。
昨天剛剛還逼迫過自己的人,今天就被去勢了,哈哈哈哈哈。報應來的真是快啊。
輔導員聽他們討論自己的那個地方,早就滿臉通紅,此刻聽到匡仙兒的嘲笑聲,忍不住發怒說:“你。。。你的笑聲太卑鄙。記住,你還是我管轄的學生,你想不想畢業?你的命運,還掌握在我的手裡!小心我不給你畢業證!”
匡仙兒還是忍不住,又在病房裡發出銀鈴般的笑聲,甚至蹲下捶著另一張病床,笑的喘不過氣。張無垠終端機了吃飯,也跟著哈哈大笑。
方柒夏也拍她,笑說,“別笑了。”
護士也推門進來,說,“你們太吵了,這是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