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鍂鑫來到餐廳準備用餐的時候,發現餐桌又被夏洛克霸佔了,不過這次餐桌上的不是碩大的豬頭,而是一大張倫敦地圖。
“夏洛克,這大清早你又在幹什麽?”
“先生,早上好!”夏洛克停下手裡的活,跟金鍂鑫問好。“我梳理了咱們手裡的線索,我想應該能確認開膛手傑克所在區域。”
“哦!你是怎麽做到的?”金鍂鑫饒有興趣的問道。
“首先,將5起案件的案發地點在地圖上標記出來,再把犯罪現場距離最遠的地點連接起來。顯而易見,這幾起謀殺案的案發地點並不靠近,而是圍繞這某個中心呈四個方位分散。凶手應該是考慮到案發後那個區域會被嚴加巡視,被人發現的可能性變高,於是換其他區域作案。重點就在於那一天發生兩起命案的那天,我們當初計算過時間,一刻不停地從達特菲爾庭院趕到主教廣場需要20分鍾左右。現在我們用直線把兩地連接起來。假設凶手於凌晨1點離開達特菲爾庭院,1點35分抵達主教廣場,兩個地方都出現了目擊者,所以他不得不更換衣服。如果換衣服用時5分鍾,那麽他往返住處所用的時間就是10分鍾左右。我們可以確認凶手住所的范圍應該在兩地之間,從達特菲爾庭院經住所到主教廣場的用時不超過30分鍾。達特菲爾庭院到主教廣場的直線距離是20分鍾的路程,再加上一半的長度,就是30分鍾的距離。將這段距離分成兩半,分別從兩個命案現場出發,其和就是30分鍾。這樣一來,我們就得到一個橢圓形。凶手就住在這片區域裡。”
“先生,假設你是凶手案犯的時候別人撞見,警察也已經到了現場展開了調查,而你緊接著又要去犯案。你會選擇一個什麽樣的地方?”夏洛克的手在剛剛畫的橢圓內遊走。
“在那種情況下,我頂著巨大的壓力,會選擇一處較為安全的區域再作案,比如說離家近點的地方,這樣我也可以在犯案後迅速的回到家中躲避。”金鍂鑫設身處地的說道。
“不錯!凶手也正是這麽做的,最好的證明就是兩起命案後的粉筆字事件。我們以粉筆字出現的地方為圓心,以此地到主教廣場的距離為半徑畫圓,這片區域就是凶手的‘安全區’。凶手的住處就在橢圓和圓重疊的部分,也就是這裡!”夏洛克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奧德門區。”
夏洛克的一通操作直接看得金鍂鑫目瞪口呆,過了許久才憋出來一句,“乾得不錯!”
餐桌上,金鍂鑫一邊切割著餐盤裡的香腸,一邊問道:“我們用不用通知老艾,讓他派人認真的搜索那片區域?”
“暫時不用。弄出的動靜太大,讓凶手警覺起來,我們可就不好將他揪出來了。”
“那你今天的工作安排是什麽?”
“又出現了新的嫌疑人,是個醫生,很多地方都和我的推理吻合,我打算去會會他。”
“我怎麽記得有的人前幾天說凶手是個工人。”難得抓住夏洛克的錯誤,金鍂鑫開心的說道。
“其實就凶手的職業我還存在一點疑問。比如為什麽後面幾次犯案都會帶走一些器官。在白教堂,一身工人階級的服飾更有利於他在深夜掩蓋身份。又或者開膛手傑克不過是別人雇傭來獲取器官的人。這都有可能,可能有很多種,可真相只有一個。當排除所有的可能後,剩下的便是唯一的真相。”
金鍂鑫跟著夏洛克來到一家大型醫院。夏洛克輕車熟路的來到一間辦公室。
“夏洛克,原來是你。最近過得怎麽樣?”屋裡的醫生看到夏洛克開心的問道。
“安德魯表哥,托你的福,一切都挺好的。”
“說吧!今天來找我有什麽事?”安德魯太了解這個表弟,如果沒有什麽事,他是不會來醫院找自己的。
“表哥,你有沒有聽說什麽人體器官交易的線索?”夏洛克直截了當的問道。
“夏洛克警官,醫院裡總會有些人私下交換些研究樣本,雖然擦了法律的擦邊球,但是這種行為還稱不上‘交易’。自從1832年頒布了《解剖法案》,允許將無人認領的屍體用於醫學研究以來,黑市交易已經無人問津,更是鮮有聽聞有關器官交易的事情。”
安德魯的回答中規中矩,也在夏洛克的意料之中。他其實來醫院找自己的表哥主要是為了另外一件事。
“表哥,還有一件事,我想拜托你。”夏洛克欲言又止。
“我的好表弟,跟我還客氣什麽,有什麽事直接說就是了。”
“那......那個,表哥,你認識不認識治療梅毒的醫生。”夏洛克難以啟齒的說道。
安德魯衝到夏洛克的身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情緒激動的說道:“夏洛克,你怎麽會染上那種病。這要是讓艾瑪姨媽知道了......”
夏洛克見安德魯已經開始胡思亂系,連忙打斷他,“表哥,不是我,是我認識的一個人。我答應幫他和他的女兒治病。”
安德魯一聽中招的不是自己的表弟,松了一口氣,“剛好布拉迪醫生在這,可以讓他幫忙看看。”
約翰的事情,夏洛克已經告訴了金鍂鑫。金鍂鑫當即表示這事夏洛克出力,自己出錢。約翰因為做偽證,還要在監獄裡再呆些日子。剛好醫生也在,金鍂鑫便差人把約翰的女兒蘭瑞莎從她舅舅那裡接到了醫院。
布拉迪剛從病房裡出來,等候在外面的夏洛克連忙起身問道:“布拉迪醫生,她的情況怎麽樣?”
“哎!”布拉迪歎了一口氣說道:“我只能說盡力而為。梅毒這種疾病緩慢損害人體器官而致命,最明顯的特征就是生殖器和臉部產生的膿包和病變。這種疾病是通過十分親密的方式傳播的,而在白教堂這個魚龍混雜的地方,讓這種疾病瘋狂地肆虐。毫不誇張的說,梅毒可以毀了整個家庭。父親從妓女那裡染上病毒,之後傳染給自己的妻子,而妻子通過生產和哺乳將該死的病毒傳染給年幼的孩子。你送來的孩子就是因為如此,才染上梅毒。這個孩子現在的情況不容樂觀,雙眼無神、鼻子塌陷、兩邊的臉頰乾癟、受損嚴重。更讓人心酸的是這個孩子多要面臨的不止是來自死亡的威脅,還有無法掩飾的恥辱。”
聽了布拉迪的話,夏洛克心情複雜的說道:“拜托您盡最大的努力,幫幫這個可憐的小女孩。”
金鍂鑫在一旁說道:“只要有用,不管什麽藥,多少錢,盡管用就好了,我會把錢給你的。”
從醫院出來,夏洛克帶著金鍂鑫馬不停蹄的去了一家位於奧德門區小旅店。
“嫌疑犯名叫安伯利,是個35歲、身高5英尺4英寸、身體魁梧、有著淡金色頭髮和胡須的美國醫生。”夏洛克在路上給金鍂鑫介紹著嫌煩的資料。
“但願今天我們就能將開膛手傑克繩之以法。”金鍂鑫撫摸著左臂上的袖鎧說道。
抵達旅店,夏洛克找到店家,向他打探有關安伯利的消息。
“你說的是那個自稱是醫生的怪異男人?每當夜色降臨,他就往煙花巷柳裡跑。而且他的房間中總是飄出一股難聞的味道。要不是他一次性結清了一個季度的房錢,我絕對要趕他走。”店家極其不滿的說道。
“那老先生,現在安伯利現在在房間裡嗎?”
“如果你是來找他的,那只能說很不湊巧。在你們來之前,他就已經出去了。”
夏洛克拿出自己的證件說道:“老先生,我們其實是警察,懷疑這個安伯利醫生就是我們要走的殺人凶手,所有我們現在要去他的房間裡搜查。”
店家聽夏洛克說安伯利是殺人犯,再一聯想安伯利平時的舉止確實詭異,連忙取出備用鑰匙遞給夏洛克,“警察先生,如果他真的是你們要找的殺人犯,一定要盡快逮捕他。我可不想和一個殺人犯生活在一個屋簷下。”
剛走進安伯利的房間一股刺鼻難聞的味道撲面而來。
金鍂鑫嗅了嗅,覺得這個味道似曾相識,一拍腦袋說道:“這不就是福爾馬林的味道嗎!”
夏洛克在房間裡掃視了一圈,把目光落在一個大皮箱上。
金鍂鑫拎起箱子說道:“箱子挺沉的,看樣子裡面裝得東西不少。可惜有個密碼鎖不然就打開看看裡面裝得都是什麽東西了。”
夏洛克看密碼鎖是那種由六位數字組成的密碼鎖,俯下身子開始嘗試起來。
“夏洛克,我看還是算了吧。六位數的密碼可是有一百萬種可能,你這要試到什麽時候去?”
金鍂鑫話音剛落,夏洛克就成功的打開了密碼箱。
“我靠!你是怎麽做到的?”金鍂鑫忍不住爆粗口。
夏洛克手上動作不停,一邊打開箱子,一邊解釋道:“從房間物品的擺放可以看出安伯利有過軍營生活,他原來可能是位軍醫。六位的密碼首先會讓人聯想到生日,可是真的如此,安全性極低,所以可能是其他的紀念日或者有特殊意義的數字。我根據他的從軍經歷,猜他可能會用幾個戰役的日期當做密碼。試了幾個後,沒想到他真的用美國內戰結束的日期當做密碼。”
金鍂鑫和夏洛克看清皮箱裡的東西後,神情大變。箱子裡放著幾個罐子,裡面都是用福爾馬林浸泡著的人體器官。
“我們現在可以去逮捕這個安伯利的人渣了嗎?”金鍂鑫氣憤的說道。
“現在還不行,我們還需要去鑒定這些器官是不是那幾位受害者的。”夏洛克把那些裝著人體器官的罐子重新裝好。
“這還需要鑒定什麽?現在幾乎所有的線索都指向安伯利,他就是開膛手傑克。”金鍂鑫不懂都這個時候了,夏洛克為什麽還猶豫不決。
“先生,您都說了是幾乎所有的證據,而不是所有的證據。哪怕有一點尚未確定,我們都不能給安伯利定罪。”夏洛克提著皮箱就往外走去。
金鍂鑫和夏洛克拿著東西急匆匆的趕回警局,讓專業的驗屍官進行鑒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