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鎮大怒,身為鎮北學堂內院弟子,走到哪裡都會被人高看一眼,哪怕那些統帥千人的都尉,都對他客客氣氣,區區一個小卒子居然不把他放在眼裡?
他英俊的臉龐有些扭曲,嘴角露出殘酷的笑容,接下來,他又一次施展身法,內力運轉到手上,雙手食指中指分開,這一次,他的目標是江郎的兩隻眼睛。
江郎還沒來的急有所行動,林鎮蘊含內力的兩隻手指眼睛插中他的眼睛。
《磐石心法》如噴湧的洪水一般急速朝著雙眼的位置湧去,但還是慢了一絲,江郎隻覺得雙眼一疼,他暗叫一聲不好,但隻來得及下意識的閉上眼睛。
眼皮一疼,林鎮兩隻手指穩穩的插中他的眼睛上,還好眼皮阻擋,加上此時內力已經來到眼睛位置,林鎮才無法再進一步,見一招被遏製,他雙腿連踢,朝著江郎襠部踢去。
“砰砰砰,”連續幾腳下去,原以為江郎會再受重擊,不料江郎身子晃都沒晃,林鎮一驚,急忙後退幾步,防止江郎反擊。
“啊!!!”雙眼被傷,江郎疼的大叫,怒喝道:“堂堂鎮北學堂內院弟子,只會這等插眼睛踹褲襠這等下三濫的事情麽?”
林鎮見江郎眼睛受傷,心中松了口氣,冷笑一聲。“招式哪有下三濫上三濫之說,能打贏你就是好招。”
陳雷江龍也是在一旁大罵,秦風有些尷尬,他雖然好色,但自認光明磊落,心中對林鎮的人品也有些鄙視。
張橫乾脆抬起頭,就當沒看過林鎮。雖然他極會阿諛奉承,但似乎這等下作的事情還沒做過,像林鎮這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武道之路注定走不長。
江郎隻覺得眼皮劇痛,忍著疼痛緩緩睜開眼睛,目光所及,一片模糊,他心中暗暗叫苦,知道接下來的形式不妙,恐怕輸的幾率極大,心中有些難過。
不過既然上場,只要不是當場倒下,就算輸也要輸的坦坦蕩蕩。他暗暗運轉內力護住眼皮,耳朵微動,想要通過聲音辨別林鎮的蹤跡。
“還有什麽下三濫的招式使出來吧。”江郎冷笑道。
好!!!
圍觀之人發出震天的叫好聲,對這個遭遇挫折猶不服輸的青年男子敬佩不已,相對的,林鎮這種使陰招的家夥鄙視不已。
飄紅院的姑娘們一個個大膽的朝著江郎拋著媚眼,可惜一切白費,畢竟現在的江郎眼睛受傷,這等豔福注定享受不到。
這家夥還不認輸?林鎮大怒,既然有了第一次,就有了第二次,他再次施展身法,欺身而上,插眼睛,踢褲襠,踹屁股,無所不用其極。
江郎早有防備,雙手緊緊護著眼睛,其他地方任由林鎮拳打腳踢,此時的他倒應了家傳磐石心法的要領,整個人猶如小溪裡的頑石,任憑風吹雨打,水流衝擊,我自巋然不倒。
飄紅院的屋頂,此時也或坐或站,將整個屋頂擠的滿滿當當。不過相比下方,能飛身到飄紅院十幾丈的屋頂上的,都是武功極高的人物。
此時,一個鶴發童顏的黑衣老者一手執著酒壺,一手拿著酒杯,看到林鎮每一次出手,他都淡定的喝了一口杯中酒。
他的對面,一個摻雜著白發黑發的青衣老者嘿嘿笑著。
“老孫頭,出手的那個,似乎是你的學生?”
老孫頭看了對面的老家夥一眼,“王老頭,是我學生又怎麽樣?”
王老頭哈哈大笑。“是沒怎麽樣,不過從今日開始,鎮北學堂內院的名聲算是徹底臭了。
” “名聲再臭,想要進來的人還是趨之若鶩。”老孫頭淡淡說道。
王老頭被老孫頭的話噎了一下,好半天才回過神來。苦笑道:“說真的,林鎮這家夥哪怕當場殺人也無所謂,鎮北學堂出來的人注定要見血的,殺誰不是殺?只是插眼睛踢褲襠這種事太過下作了。”
“下作又怎麽樣?其他地方他也打不動。”老孫頭嗤笑著。
“這個叫江郎的家夥還真不錯,內功心法倒是其次,關鍵心智堅毅,臨危不亂,他也是農戶子弟吧?”王老頭看著下方猶自堅持的江郎讚道。
“鎮北關十萬大軍,臥虎藏龍的多了,別的不說,十大統領,有幾個出自學院派的?”老孫頭開口說道。
“呵呵,也是,軍中強者多了去了,也好讓這些在學院閉門造車的小家夥們不要太目中無人了,這不,今天就踢到鐵板了。”老王頭擼著花白的胡須笑道。
場上,林鎮心中越來越焦急,出手無數次,江郎似乎被自己打的搖搖欲墜,可他卻依舊頑強的站立著,自己的內力已經無以為繼,再打下去,說不定輸的人反而是他這個攻擊者。
心中雖急躁,但他手中依舊不停歇,一招接一招的拍打在江郎身上,只是心裡越來越沒底。
江郎也在苦苦支撐,俗話說得好,虱多不癢債多不愁,經歷了林鎮無間斷的攻擊之後,雖然他看起來似乎下一步就要倒下, 但精神狀態卻越來越亢奮,現在的他只有和林鎮對耗,看誰先耗不下去。
“好了,鬧劇結束了,林鎮回去閉關修煉三年,雪蠶甲歸江郎所有。”屋頂傳來一個老者平淡的聲音,聽到這個聲音,林鎮宛如泄了氣的氣囊,嘴裡嘟囔著,“我還能戰”,手裡卻不停歇,脫下內甲,交給江龍。
贏了麽?
江郎一臉喜色,隨即一股疲倦湧上腦海,他再也堅持不住,整個人向後一仰,昏倒在地。
“嘩啦,”大廳,二樓,三樓,一群飄紅院的姑娘們湧了過來,你扯腿,我扯手臂,到最後,這些平時看起來嬌滴滴的姑娘們居然合力將昏迷的江郎抬到二樓的一張大床上,惹得周圍的玩客們目瞪口呆。
江龍看著一側的綺羅腳步頓了一頓,眼中有些躍躍欲試,苦笑一聲,從今日開始,江郎以後會是飄紅院最受歡迎的人。
林鎮看著倒地的江郎,一臉懊悔,就差那麽幾下就能贏了。只是老師發話,他可不敢違背,交給江龍雪蠶甲之後,便轉身離開,圍觀的人群對他極為不客氣,他廢了好大的力氣才擠出去。
今日似乎得不償失,輸了一件雪蠶甲不說,還把整個人搭進去,他能想象以後來西城萬人唾棄的場景。
還是要靠實力說話,等著吧,三年以後,我會讓你乖乖的獻上雪蠶甲和雪影劍。林鎮心中暗暗發著狠話,也是在為自己打氣。
江龍愛不釋手的摸著雪蠶甲,笑的合不攏嘴,秦風這時看了過來,江龍眉毛一揚,“還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