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雷如猛虎下山一般撲了過來,李奇眼中露出震驚之色,他沒想到陳雷還留了一手,只是他一隻手臂重傷,內力也空空如也,想要有下一步的動作已經不能。
就在這時,陳雷感覺到一股渾厚的力量包裹住自己,將自己前撲的方向往左側移了一些。
不好!!!
陳雷臉色大變,他眼睜睜的看著原本勢在必得的一擊偏移的方向,朝著擂台下方飛去。
“哎呦!!!”
“小心!!!”
“快接住他!!”
擂台下的軍卒們紛紛伸出手臂,就在這時,陳雷已經重重摔下下來,好在其中一個大漢張開雙手,一把抱住陳雷。
李異臉上露出得意之色,剛才正是他及時趕到擂台下,看到陳雷向兒子發出致命一擊,他想也沒想就出手將其偏移了方向。
青衫少年原本看著好戲,但此時已經來不及阻止,冷哼一聲,輕喝道:“好膽!”
一旁的林策他們莫名其妙的看著青衫少年,不知他在說什麽?
李異隻覺耳畔傳來巨大的爆炸聲響,炸的他腦瓜子嗡嗡響,他臉色大變,抬眼打量四周,就在這時,他看到了青衫少年看著這邊,眼中帶著一絲怒氣,一瞬間,他汗水如雨下,他結結巴巴的傳音道:“大人,我願辭去軍職,只求大人繞我們父子一命。”
過了好一會兒沒有回應,他偷偷瞄了一眼青衫少年的方向,卻發現不知何時,青衫少年已經離開了。
他長舒了一口氣,暗自慶幸這位大人大發慈悲沒有懲戒他,耳畔傳來青衫少年的聲音。“你去鎮北學堂做個教師吧,至於你兒子,老實的去鎮北學堂那裡當個守衛吧。”
什麽??
李異哀嚎一聲,自己在戰場上拚死十幾二十年才有如今的地位,大人一句話就將他一擼到底。想到大人他不禁打了個寒顫,其實在鎮北學堂做個教師也還不錯,薪資豐厚,還不用在戰場上和敵人廝殺。
想到這裡,李異自我安慰著,至少父子性命保住了。他走上擂台要去抱兒子,一旁的張橫急忙小跑著道:“我來,我來。”
李異鄙視的看了張橫一眼,淡然道:“很不幸的告訴你,我現在已經不是騎都尉了,剛剛接到上峰命令,令我去鎮北學堂做教師。”
“哦?”張橫雙手將要接觸到李奇之時猛地一個停頓,隨後一拍腦門道:“啊呀,對不住啊,我剛剛想到軍中有些要務沒有處理,十萬火急,我現在就要去回去處理。”
張橫大步跨出,一溜煙的往下跑去,很快消失在人海中。
有利益打蛇隨棍上,沒利益跑的比兔子還快,真是世態炎涼。
李異鄙視的看著遠去的張橫一眼,心中也發狠,就算老子不是騎都尉,也是堂堂的鎮北學堂教師,小心你孩子不要落在我手裡。
從一個掌握實權的大員成為一個普通的教師,心中還是有些不甘,他抱著兒子朝著鎮北學堂的方向走去,想起自己當年從一介小卒慢慢成長為統帥千人的都尉時,是何等的意氣風發。今日只是犯下一個小錯就被大人一擼到底,這不公平!!!
他心中的恨意慢慢滋生,恨始作俑者陳雷,更恨見風使舵的張橫,還有那個人!!!
擂台下,上官們呼喊著手下繼續操練,人群漸漸散去。
另一邊。
一個壯漢匆匆趕了過來,身後,半刻鍾前還說有軍務要辦的張橫屁顛屁顛的跟隨著他。
擂台下,
陳雷和林策江郎三兄弟他們愜意的躺在地上,不時和那個出聲支援他的騎兵營百夫長江龍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兄弟,你的功夫是誰教的?”
“沒人教,自學成才!”陳雷翻了翻白眼,總不能說這是前世軍隊教的搏擊功夫吧。
“哦?”江龍眼珠子一轉,隨後嘿嘿一笑道:“兄弟,你身手真不錯,要不來我們騎兵營吧,我保你做一個什長,騎兵營你也知道,待遇啥的比槍兵營好太多了,五人一間,還有單獨的小灶。三天一次野味。”
“你?”陳雷看了看眼前這個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少年,斜著眼睛道:“你能做主?”
江龍一臉得色的從腰間摘下令牌。衝著陳雷晃了晃,笑道:“怎麽樣?”
看著江龍腰牌上刻著‘鎮北關狻猊軍騎兵第三營百夫長江龍’後,幾人面面相窺,陳雷愣了半天,才蹦出幾個字。“‘學院派’?官二代?”
“什麽叫官二代!!我這是實打實的軍功換來的。”江龍聽到‘官二代’三個字跳了起來不滿的大聲叫道。
他雖然出身不凡,但最討厭別人認為他是靠著家裡的關系才能身居高位的。
“額”,陳雷看著江龍激動的神色,有些不好意思。“對不住,很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一個人無所謂,我這邊還有幾個兄弟呢。總不能扔下他們不管吧?”
江龍緊盯著陳雷,眨了眨眼睛,想到陳雷人形兵器一般的戰鬥方式,心裡癢癢的,猛地下定決心道:“剛好我們騎兵還缺五個名額,你們五個一起來。”
什麽??
陳雷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是天上掉餡餅了?他看了看林策江郎他們一眼,從他們眼中露出的意動之色, 也知道他們幾個心動了。
也難怪,在鎮北關,以待遇而論,騎兵第一,每月五十兩銀子的俸祿,弓兵次之,四十兩。槍兵和重甲兵最少,只有二十五兩,待遇相差一半,更不用說其他夥食之類的。
陳雷有點懷疑,這天上掉下來的餡餅未免也太大了。
他卻不知,剛才他在擂台上展示前世的軍中搏擊術立刻吸引了江龍的注意,在鎮北關,大多數人要想再進一步,軍功和實力境界是標配,但擂台競技也有一些因素,加上擂台相鬥只能施展拳腳,陳雷的搏擊術無疑是最適合的。
經過今日的比試後,陳雷的這種戰鬥方式也會遠遠傳開,但一旁偷師總沒有從陳雷這個師父這裡正兒八經學到的多。
江龍今年剛剛通過戰功得到百夫長的職位,運氣也有,家裡運作也有,屁股剛剛坐熱,首先想的不是再進一步,而是保住這個職位,底下夠資格的九位什長最少有五個不管是實力還是軍功都不在他之下,江龍每天提心吊膽的就怕手下有人挑戰,而陳雷的出現宛如一盞明晃晃的指路明燈。
所以在陳雷下了擂台之後江龍就一門心思的想要拉陳雷入夥。當然騎兵的挑選程度不可能如此兒戲,但江龍家世擺在那裡,只是五個名額並不是什麽難事,何況現在的陳雷和江郎二人並不弱,有資格加入騎兵營了。
到軍隊之中不就是搏一個前程麽?想到這裡,陳雷笑著開口說道。
“好吧,我和林策江郎三兄弟加入!!”
江龍一臉喜色。
“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