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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歌江湖》第四十二章(眾望所歸,執掌雪山)
  白雪龍看著四下閻禦準備的人手,算是明白過來了,今日無論如何雪山派算是徹底的完了,低沉的說道:“看來這一切都在你的算計之中,我此刻還有一件事想不明白,還望你能夠如實相告?”閻禦目光轉向白雪龍,以他此刻的地位,無需再畏懼這裡的每一個人,笑著問道:“何事?”

  白雪龍目光盯著閻禦手中的碧羅法杖,沉聲道:“據我所知,本派的碧羅杖隻可對內傳達命令,並無其他作用,看你的樣子對它著實是感興趣,你要它究竟有何用?”閻禦望著手中的玉杖,目光一沉,見對方注意到了這一點,微微笑道:“此物的秘密,怕只有你們歷代掌門人方才知曉,我隻略知其一。”說話間將真氣從掌心逼出,凝聚在了那玉杖之上,那玉杖吸收了內力,變得越發的耀眼,璀璨奪目,閻禦一臉震驚之下,用力一揮,一股強大的氣息洶湧而出,將地面劈開了一道觸目驚心的裂口,傾刻間碎石飛揚,震懾著在場人心,白雪龍更是瞪大了眼,一臉的不可思議,此物的堅硬絲毫不弱於冷玄月手中的寶劍,顯然也是一件曠世神器,而他竟然一直將此物隻當做一件令牌而已。閻禦見到此物的能力,一臉激動的握住手中的玉杖,笑道:“果然如此,她果真沒有騙我。”閻禦哈哈大笑了起來,在場人可不知他口中的“她”是誰,閻禦繼續道:“當年白鵬飛霸佔了我的女人,那一戰我得以和我兒幸存,後來我和我女人暗中私會,白鵬飛想是為了討好我的女人,竟將碧羅杖的秘密告訴了她。”閻禦把玩著手中的玉杖,愛不釋手的說道:“此杖乃是北海玄玉所造,堅硬無比,無堅不摧,更是一切陰煞之物的克星,乃是世間可遇而不可求的寶物,她告訴我,白鵬飛武功蓋世,天寒神功,更是無敵一切,想要報仇就要先得到碧羅杖,才能克制他的寒功,所以我才會改頭換面,潛入雪山派,為的就是今日這一天。”

  “原來如此。”白雪龍算是明白了一切,閻禦正為自己的計劃而洋洋得意,白雪龍帖住嫦曦的耳朵,小若蚊音的說道:“二伯對不住你,活下去,天寒神功在我的身上。”嫦曦不明其意,只見白雪龍用勁一推,她那弱小的身軀,直被一股巨力拋出了幾丈開外,白雪龍轉身一掌向閻禦逼去,這突起的變故,閻禦怎麽也沒有想到,只見那一掌勢將要拍一下自己的胸膛,白雪龍的鐵砂掌名震西域,這一掌要是打在他的身上,不死也得重傷,閻禦大驚之下倒退數步,急出一掌,與白雪龍一掌相碰下來,二人身形一顫,各自向後倒走,閻禦與白雪龍對碰的那隻手掌劇烈的顫抖著,側過身正見冷玄月飛身將嫦曦接過,他滿臉的震驚看著白雪龍,不解白雪龍為什麽要這麽做?這可是他如今唯一的生路。

  白雪龍冷冷一笑,望著那些紅衫男子,一臉憤青的說道:“我白雪龍雖然做錯了事,但怎麽說也是雪山派的後人,大哥是我害死的,這沒錯,可是想對我雪山派不利的人,今日一個也別想走。”他所言振振有聲,閻禦臉色一沉,他怎麽也沒想到,這成了眾矢之的的白雪龍竟然會做出這樣的選擇,握緊了手中的碧羅杖,殺意森然的笑道:“好啊,真沒想到,你這個卑劣小人,弑兄奪位,此刻倒良心發現,給你一條活路,你不走,偏要找死,給我殺。”

  閻禦一聲喊出,那些鐵旗門的人應聲而出,殺向雪山弟子,天上的月亮在雲層中不斷的穿梭,雪山的夜晚,寒風使人不禁打顫,一時間人影晃動,劍刃相接,慘叫連連,閻禦揮舞著碧羅杖殺向白雪龍,曾有交情的二人,誰會想到今日會以這樣的方式交手,冷玄月扶著嫦曦站在一旁,目光深邃,原來這世間所謂的惡人,不一定一輩子都是在做壞事,他們只是為了自己的欲望而劍走偏鋒,可他們也有放下屠刀的一刻。人影交錯,不斷的有無辜之人倒下,三人對視著,盧天亦道:“方笑天,於楓陽,我盧天亦知道要你們束手就擒,這是不可能的,你我也就此來做個了斷吧。”

  “師弟,他就交給我了,你先好生歇著。”方笑天本身實力雖然不濟於楓陽,但於楓陽先前遭到暗算,如今更是身受重創,已不是那人的對手,急於飛身上前,以一招“白雲出岫”閃電般殺進盧天亦身前,盧天亦見到對方劍氣逼人,一柄劍好像化了幾十柄劍一樣,如寒濤掠地,怒潮卷空,銀光飛灑,兩人三十多年的交情,孰徑孰路,這一式當真不敢小視,急以一招“天柱雲氣”倒退之間揮出一道劍光,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渲衝上來,破去其招,兩人短刃相接,刷、刷、刷幾劍交鋒,劍鋒鬥起一片寒芒,方笑天長嘯一聲,舞劍如斬亂麻,當頭劈下,盧天亦挺劍一擋,二人交碰一掌,各自向後倒走,方笑天目光一沉,只見混亂的場面,目光一狠,屍體紛紛從他身前倒下,將牙齒咬的吱吱作響,腳下一點,以飛鷹攫兔之勢,向盧天亦後腦直劈,盧天亦側身一閃,引劍回擊,一股劍風從自己身前掠過,方笑天剛落於地面,盧天亦乘勢而進,以一招“三陽開泰”刺胸膛,掛雙肩,方笑天往後一退,舞起短劍將門戶封的嚴嚴實實,兩人各自向地上一踏,如大燕展翅,雙腳在虛空中不斷的蹬起,一下子竄起幾丈,手間的劍刃鬥起一片寒芒,各自又以一個鯉魚打挺,倒翻出去,一番激鬥,難分勝負。

  天山劍法采集各家之長,共有三百六十一手,其中有攻有守,亦有攻守兼備的,劍法的繁複,劍招的奇多,都在各派之上,而且劍法雄渾,迅速異常,見隙即入,凌厲無前,劍光閃閃,繽紛飛舞,盤旋進退,起落變化,不可名狀,不可捉摸。白雪龍卻精於掌法從不以劍對敵,正與閻禦鬥的如火如荼,白雪龍見閻禦以玉杖行使劍法,要是近身,要是被掃著,非得筋骨俱折,隻以掌風掃著,閻禦玉杖橫掃開來,將白雪龍身形逼退數步,閻禦大笑間欺身還進,白雪龍身形一閃,那四尺約長的玉杖從他身前呼風而過,白雪龍緊喝一聲,雙掌奮疾而發,掌風呼呼,閻禦向上一躍,已躍至白雪龍身後,一杖凌空劈下,白雪龍身軀霍的一翻,閃了開去。

  惡戰中,身影不斷地撲地,閻禦白雪龍目光緊緊對在一起,閻禦暗道:“不能為我所用,只有死路一條。”勿的一閃,舞著玉杖大步殺去,白雪龍運用掌勁,騰空之間,劈掌如電,閻禦急施一招“猛龍翻江”旋起身子,手中的玉杖形似颶風,再鬥過三十來招,白雪龍已身疲力竭,閻禦一杖打在他的身前,讓他倒退而出,嘴裡喝血不已,閻禦見白雪龍被自己重創,哈哈一笑,大步一踏,一杖逼進,綠芒一閃,白雪龍勁達掌心,堅若鐵石的雙掌,與那玉杖一碰,他這十多年的功夫的鐵砂掌功天,即便是刀劍,都未能傷得了他的手掌,竟被那玉杖打的血肉模糊,眼神駭然之下被閻禦一杖橫掃在地,披頭散發的趴在地上,嘴裡不斷的喝著鮮血,抬起眼望著遠處的女子,嘴角露出了一絲寬尉的笑容,嫦曦手指緊了一下,面對那一抹臨死之前的笑容,她面色慘然,黯然之余不忍多看。

  雪山派幾名弟子見白雪龍倒地身亡,聯手向閻禦攻去,舞起一團劍光從四面殺到,閻禦一腳將白雪龍踢出,正好將東首來人一並震飛,揮舞著玉杖,肆意橫行,大笑著道:“有此物在我的手中,你們誰是我的對手?”說話間,他旋身而動,手中的玉杖帶著綠芒,勁風呼嘯,將另外三名雪山弟子橫掃而出,他們就如斷了弦的風箏,嘴裡猛吐出一口鮮血,倒飛出一丈之外重重的摔下,已經沒了半點生息,那玉杖的能力好不簡單。閻禦更是對玉杖愛不釋手,雪山弟子武功皆不是泛泛之輩,他能在幾招之下就將三人解決,全憑仰仗手中的玉杖,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略帶一絲嘲弄,身形一動,揮舞著玉杖,大殺四方。

  冷玄月見到對方的肆意妄為,目光一沉,那根玉杖的能力似乎不壓於自己手中的龍泉寶劍,這裡的混亂皆是由閻禦而引起的,只有將他製服,才能解除這裡的危機,將身一躍,憑著卓越輕功,躍起一丈,用足了勁力劈下,一道凌厲的劍氣破風而出,閻禦大驚之下,急忙閃身一躲,地面被那道迎面衝來的劍氣劈出一道深深的裂口,飛石亂泄,震耳欲聾的喊殺聲,仍在這片天地響起。

  月色鋪下一層寒光,閻禦瞪大著蒼老的眼眸,緊緊的望著那不知來歷的黑衣人,皺紋滿面的老臉顯得異常鐵青,壓低了聲音說道:“老夫如果沒有猜錯的話,你先前沒有受得住老夫一掌,顯然已經身受重傷,此刻絕然不是我的對手。”見到對方能猜出自己的傷勢,冷玄月面紗之下,嘴角浮出了一絲淺笑,冷笑道:“隻說對了一點,不全對,也不全錯。”閻禦“嗯”了一聲,有所疑惑的看著眼前這個神秘的黑衣人,目前這裡,此人是對他最有威脅的一個人,對方先前能打過趙無極,有戰敗過白雪龍,可謂是江湖上的一位絕頂高手,尤其是女子手中的劍,更讓他忌憚三分。冷玄月笑道:“出招吧,我的朋友還等著我呢。”

  閻禦眼神眯成了一條細縫,握緊了手中的碧羅法杖,那眼神中的一條細縫中,有的便是森然的殺意,對方的言外之意,無非對自身的實力相當自信,敗的是他。冷玄月此來的目的便是為了尋求百年雪蓮醫治上官飛羽,如若在這裡拖一秒,上官飛羽情況就越危急,而她雖然身上有傷,但對自己的實力相當自信,通過方才的觀察,閻禦和白雪龍的身手相差無幾,能將白雪龍殺死,只是依靠他手中的玉杖,而此刻說話極有底氣,也無非仰仗他手中的玉杖逞威罷了。

  “既然你這麽著急著找死,那老夫就隻好成全你了。”閻禦聲音冰冷的一語,右腳一踏,身形迅捷,手間的玉杖帶著呼嘯勁風,一點綠芒而至,冷玄月目光閃爍寒芒,身軀一閃,閻禦玉杖一劈成空,於第一時間橫掃一杖,這一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快到讓人無法反應,但他面對的是一個絕頂高手,早已向後退走,倒退間,冷玄月橫劈一劍,天空的雲層,都好似隨著這一道劍芒轟然間消一般,閻禦手中運足了力道,連忙揮動玉杖,雖抵擋住了那一道劍氣,但身形還是讓龍泉寶劍的余威震退了幾步。

  冷玄月腳下一點,以飛天之式刺出一劍,在空氣的流動中感受著四周的寒意,劍光照亮了略顯晦暗的天地,閻禦也算是活了大半輩子人物,對於對方這絕天一式,隻感驚心動魄,身形一躍,一股劍意當即穿透了虛空,他如大燕展翅,雙腳在虛空中不斷蹬起,一下子竄起幾丈,向著上方的樓閣衝去,落於樓頂之上,全身冒著一層冷汗,仿佛從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躲開了。”冷玄月眉頭一蹙,收回了龍泉寶劍低聲一語,轉頭向那人看去,要不是她身受重傷,那一劍去的速度,怎是閻禦能躲得開來,兩人隔著數十丈遠遠相望,閻禦居高臨下,可卻身上的囂張氣焰竟被地上的黑衣人壓了下去,閻禦望著下面混亂的戰場,卻無一人敢靠近那黑衣人,心有余悸的說道:“你究竟是什麽人?為何三番兩次的多管閑事?”冷玄月那雙眼眸裡的亮光,竟自斂去,化作了一片死寂,無情無感,隻余冰冷之意,冷聲道:“我決定要殺的人,沒有人能逃得過去。”答非所問,腳下一點,以卓越的輕功,平地跋起五丈,閻禦見冷玄月形如一隻黑色大鳥衝身上來,全身內力摧動玉杖,以一招“劍劈華山”讓得一道耀眼的綠芒渲泄而出,冷玄月身還在虛空之中,無可抵擋,急將身一轉,那股毀滅力一下子衝擊在地面上,將下方激鬥十余眾當場震飛出去,碎石亂泄之中,一片淒歷慘叫。冷玄月身形欲墜,急以右腳踩住左腳,借力而起,身如大雁而衝,躍起三丈,伸手一抓樓閣的房梁,閻禦猛喝一聲,一杖殺到,冷玄月見對方自她頭前劈下,急抓住房梁側身翻轉,閻禦幾杖劈空,冷玄月抓住空隙飛身而起,身形未落的一瞬間施出一招,“撥雲見霧”,劍光閃動,閻禦駭然,側身一閃,好不驚心,那道劍光從他臉面刮過,讓他臉上出現了一道血痕。

  冷玄月雙腳落於房梁之上,空中傳出一句詩訣:“十步殺一人,千裡不留行。”見她身形一動,正是青蓮九劍中的一招“縱橫天下”,閻禦瞪著一雙老眼,見對方身影似如一道鬼魅,有影無形,一時間似包圍在他三尺之外,劍光將他周身籠罩,他身上的衣衫不斷的破開,他栗栗危懼,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劍法,連忙緊喝下,四下揮舞著手中的玉杖,綠芒閃動,仍是找不到那人的方向,倒顯得尤為滑稽,全憑倚仗的玉杖,竟一下子脫手而去,被那人奪了過去,啊的一叫,隻被冷玄月一腳踢中胸膛,倒飛而出,從幾丈高的樓閣之上,重重的摔在地上,身體劇烈的一顫,嘴裡便是血水直流。

  全場打鬥截然而止,寂靜無聲,瞠目結舌般望著從高樓之上摔下的屍體,冷玄月似如一隻大鳥,飛身而下,盧天亦猛撲了過去,眼神緊緊的望著地上口吐鮮血的老者。說來他和閻禦感情不深,從小便背負著仇恨,日以繼日的練武,活在仇恨之中,也算是被命運捉弄的一個苦命人,閻禦嘴裡不斷的咳著血水,染血的嘴唇微微顫抖,不知在說些什麽,伸手吃力的摸了一下那男子的臉,便無了半點生息,盧天亦抓著閻禦的手,長嘯一聲,一臉的猙獰之色看過在場,最終目光聚集在了冷玄月身上,死一般的寂靜,從懷中掏出一件匕首,狠狠一語:“全被你毀了。”

  倏忽之間起身,大步殺來,冷玄月的眼眸之中便是那人衝來的身影,她對一旁嫦曦說了一句,“接著”將手中的玉杖扔了過去,在盧天亦刺到她心口一寸方位時,猛的將那人手腕扣住,盧天亦駭然一驚,手被冷玄月死死抓住,就如鐵鉤一般,讓他動彈不得,下一刻便見一隻手掌探出,他的目光更是愕然,無力抵擋,便被那稀為平常的一掌拍在胸膛,發出一聲淒厲之聲,身如斷了弦的風箏,倒飛而出,隻飛出一丈開外,摔在地上,嘴裡猛吐出一口鮮血,滿目愕然的望著那黑衣人,更沒了生息,那些身穿紅衫的五六十眾一哄而散,雪山弟子奮疾追殺,一時間便是慘叫連連,悲壯的畫面讓人不忍多看。

  嫦曦望著那些無辜之人慘死劍下,抬頭望著木架上掉下來的屍體,黯然失色道:“尉遲爺爺,你的仇總算報了,你也可以安息了。”可又見那些男子死狀,實在不忍,高聲喊道:“都給我住手。”混亂了場面之下,一眾雪山弟子手中的劍,便要刺到那些紅衫弟子的手中,竟自停了下來,紛紛回頭望著女子,嫦曦道:“此事不關他們,讓他們走吧。”方笑天心下一驚,急忙說道:“師妹,萬萬不可,對於這些人因當斬草除根,永絕後患,千萬不可以德抱怨,否則一天他們還會前來報仇的。”嫦曦望著四下時刻準備大大出手的男子,又望著地下躺著的屍體,一時為難了起來,若將他們殺害,那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命,若是放了他們有恐他們將來前來尋仇。

  冷玄月閉上了眼眸,不忍歎道:“有人的地方便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便有爭鬥,有爭鬥,死人在所難免,先輩的仇恨卻讓我們後輩來償還,這是何理?而能解決爭鬥的方式,便是停止殺戮。”嫦曦微微一笑,經冷玄月旁邊指點,似心有所悟,高舉玉杖,行使掌門之權,吩咐道:“放他們走。”見那女子發號掌門命令,方笑天等人自是不敢違背,隻得重複一聲:“讓他們走。”那些紅衫男子急於四下逃走,方笑天與於楓陽面面相看,於楓陽似知道方笑天的想法,點了點頭,方笑天轉身對著雪山弟子道:“掌門之死,現已水落石出,雪山派經此大戰,大傷元氣,一日不可無主,由師妹繼任天山掌門人再合適不過,大夥可有異見。”

  一眾雪山弟子前後相看,紛紛點頭。嫦曦見方笑天推崇他做天山派掌門人,她一個毫無武功的女子又怎能擔任此大任?急於說道:“方師兄,掌門之位,萬不可由我來任,我一個女流之輩,更毫無武功,恐難以服眾,方師兄既是爹爹的首席弟子,就由方師兄來擔任雪山派掌門吧。”方笑天搖了搖頭,說道:“師兄,我資質平平,更無半點長計,難以領雪山派走向輝煌,要是讓我來當天山掌門人,還不如你二師兄呢。”於楓陽急於上前,說道:“師妹,請勿推辭了,你是師父的女兒,沒有人比你更適合掌門一職,你放心,我和師兄會盡心盡力輔佐你的。”

  嫦曦望著於楓陽見其一臉真摯,於楓陽點了點頭,對於女子是極為的認可,一來嫦曦是前任雪山派的女兒,二來她手握雪山派掌門人信物,三來她知道他們不知道的秘密,包括本門傳承,嫦曦雖遭不幸,但好在峰回路轉,心下一暖,於楓陽當先跪道:“拜見天山新掌門。”方笑天也跪下說道,見這兩個具有身份的人相繼跪下,雪山弟子紛紛而跪,齊聲喊道:“拜見掌門人。”

  嫦曦望著四方跪拜的雪山弟子,再也不做推辭,高舉玉杖說道:“既然大家這麽信得過我,那我就臨危受命了,我要下達的第一道命令,便是全派上下,行喪七日,安息亡魂。”雪山弟子齊聲答道:“是。”

  嫦曦繼續道:“尉遲爺爺為揭露陰謀而屈死,當以厚葬,三伯被人誣陷,我當著雪山眾弟子的面,為他證明清白,白雪龍雖然先前有罪,但好在最終迷途知返,也就將他好好安葬吧。好了,方師兄,於師兄,大家都起來吧。”方笑天,於楓陽隻覺心中有愧,雪山派弟子紛紛而起,方笑天道:“掌門,那我就先和眾弟子打掃戰場了。”嫦曦笑道:“怎麽我感覺和方師兄一下子遠了,當了這個所謂的掌門,師兄,還不敢叫我師妹了嗎?”方笑天急彎腰行禮,道:“師妹,你這可就取笑我了,尊位有別,你以後可是雪山派的掌門人了,再也不是我的小師妹了。”嫦曦道:“於師兄,你看咱這師兄怎麽這麽迂腐?”於楓陽搖頭苦笑了一聲,他可理解方笑天的行為,所謂無規矩不成方圓,既然他這小師妹當了雪山派的掌門人,那便不再是他的師妹,而是他們的一門之主。

  冷玄月龍泉寶劍已擦拭完畢,歸了劍鞘,緩步上前,笑道:“沒想到,曦兒妹妹做了掌門還有模有樣的,敢情哪一日我也要選一個洞天福地,成立一個門派,當個掌門,也好好威風威風。”嫦曦見對方有意打趣,雪山派能夠化險為夷,全仗冷玄月的幫助,嫣然笑道:“冷姐姐幫了我這麽大的忙,我又欠你這麽大的恩情,你要是願意,你也不用再去選擇什麽洞天福地,我就把這個雪山派掌門人讓給你好了。”冷玄月一笑置之,此事也只能當做玩笑話來講,嫦曦見冷玄月衣袍破碎,泯了抿嘴唇,自家的事將他人牽恥於內,隻覺得過意不去,說道:“冷姐姐,天色已晚,你身上有傷,我們雪山有一處寒池,顯有奇效,若在寒池浸泡一下,便可治愈人的內傷,你不防隨我來。”

  冷玄月抱拳行過一禮,道:“曦兒妹妹,相逢唯恐傷離別,上官公子危在旦夕,曦兒妹妹先前說有東西可以醫治他,還望你能相送,我得快快趕回去,否則誤了時辰,只怕會害了他的性命。”嫦曦微微一怔,望著冷玄月一雙冷徹的眸子,見對方急不可耐,想必那人對她萬分重要,竟然拒絕了她的好意,笑道:“看來那人對你真的很重要,可以讓冷姐姐不顧傷勢趕回去救他,既然你已經耽誤了,也不在意這一時,你且隨我來。”

  嫦曦見了冷玄月還在猶豫,直接拉起了她的手臂,笑道:“有些事急也沒用,我還是先帶你去一個地方。”冷玄月見拗不過她,便隨她而行,二人緩緩移步,來到一處冰窟,冷玄月四周張望,但見壁高幾丈,四周冰層堅厚,處於冰雪之地,與外隔絕,當真是雪山上的一處洞天福地。嫦曦指著下方的寒潭說道:“冷姐姐,怎麽說你也得養好傷, 曦兒才能放心讓你離去,此處你別感覺他冷,其實泡在裡面無比舒服,更有療傷奇效,除我之外,無人打擾你的,你快快進去,我去給你拿件乾淨的衣物換上。”

  冷玄月凝目望著低處的水潭,但見那一處月牙泉,仙霧嫋嫋,靈氣逼人,她經過幾番大戰,確實傷勢較重,即有如此機緣,也便不再推辭,說道:“也好。”嫦曦見冷玄月應諾,笑逐顏開,冷玄月一雙清輝眸子轉向嫦曦,嫦曦反被看的不知所以,微微垂頭,臉色羞紅,冷玄月笑道:“曦兒妹妹不是要去給我拿換洗衣物麽?怎得還不快去。”原來要進入寒泉,必須要解開衣物,她可不好意思當著人面露岀玉體。嫦曦點頭一笑,蓮步移動,走到出口,但卻不忍回頭一看,見那道倩影從岩石上一躍入了寒泉,嫦曦不忍歎道:“如果你是一個公子多好啊。”

  嫦曦不知源於何情為那人歎息了一聲,移步走出了冰窟,抬頭見月色正濃,遠處矗立的冰城如詩如畫,一日雪山派連連發出驚天大事,望著手中的玉杖,眼神堅定的說道:“爹,三伯,尉遲爺爺,你們放心,曦兒會早日練成天寒神功,光大我雪山派的,會找趙無極算帳的。”

  ……

  皎月寒風星稀,往事今昔余情。浩瀚長空,冷月孤懸,殘雲弄情,驟起晚風,夜鶯長歌。幾杯淡酒,月上高枝,湧上心頭,是種相思。

  北方有佳人,傾世而獨立。此時此夜難為情,恰如風中飄絮。月輪如是,人顏易老。隻道是:逢人世一場大夢,死去方知萬事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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