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兄,快躲!”昌本在看到這一幕,心頭猛地一顫,急忙大聲呼叫。
其他人卻只是靜靜的看著,也就那些散修此發出了此起彼伏的聲音,似乎是驚訝。
而這一劍斬空了,只是落在了地上,六七米長的劍身全部沒入土地,隻留下劍柄在外,地面被斬出一道十多米長的裂口。
而任逍遙就站在裂口邊緣,看了看旁邊的裂縫,又看了看因為這一擊落空而驚訝的雲少,他心中竟不免鬱悶,我竟然跟這種傻子打了半天?
他自入修煉界以來,雖然戰鬥的不算太多,主要是丹仙會的那一群人,但那來殺他的都是明顯有豐富的實戰經驗的人,兩方就算是拚命,也沒有亂了章法,都是一些消耗不大威力不俗的術法或者用技法的巧妙進行鋪墊,誰會像這個傻缺一樣,一劍化九,亂砍一通之後,然後就九劍合一全力出手!
神經病嗎?一沒把對手控制住,二沒有壓製住對手,莫名其妙的就大量消耗了一次自身靈氣,用出絕強一招,真當別人傻子嗎?就站在那裡挨打?
“什麽,你竟然躲開了!”這是雲少的驚訝的叫聲傳來,仿佛任逍遙能躲開這一劍他十分的意外,他也確實真的很意外,在他為數不多的實戰中,只要自己用出九星劍訣,對方就算強點也招架不住了,最後九劍合一還從未失手過,畢竟他交手最強的一位也不過天武境中期,還是一個三流宗門的小弟子,比他還沒有實戰經驗,在九劍連環轟炸下,早就傷的不輕,那還有機會躲開致命一擊?
“我呵……我躲開了。”任逍遙也有些懵,自己這是多久沒遇到這種修為不錯,技法也不錯,戰鬥力吧也差不多算是可以,但卻實戰經驗差到這種程度的傻子,無奈的他都被逗笑了,“不是,雲少是吧,你是沒跟人鬥過法吧?就你這打法,這裡的人我估摸著多半兒人能殺了你,還很簡單那種。”
這話說完,那場外的幾百散修,大部分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嘲笑聲讓雲少先是一愣,隨後羞怒難當,看向那些笑的散修,臉色羞紅的跟個娘們兒一樣,但周圍的散修卻毫無顧忌,別說這種二流門派,就是七大宗門的弟子又如何,同境界裡,這幫為了一分靈材能計謀算計無所不用其極的散修,還真不一定怕,這幫人敢常年混跡於此,那個不是把腦袋別褲腰上的主兒?他們那是用命在博取機緣,和任逍遙記憶裡曾經的前世自己多麽相像?
倒是周圍很多宗門弟子們有的也是臉上鄙夷,不過大多卻疑惑不解。人呐,一但能夠過上優渥的生活,又怎麽還會去拚命呢?修煉界也是如此,只是沒有那麽明顯罷了。這群二代一樣的少爺小姐,除了幾個好戰分子和確實認真對待修煉的,實戰經驗比較豐富之外,大多都沒怎麽和人真正鬥過法。就說這雲少他們這群人裡的領頭人,那個什麽豐悅瑩吧,其實也沒怎麽與人交過手,但她確實強,畢竟是七大宗門雲海宗嫡傳弟子,功法技法術法三個方面都是當今修煉界品級較高也比較完整的,加上又有名師指導和經常與弟子們切磋,以她天武境後期的實力,還真不是隨便什麽人都能拿下的。
“來,別跟個姑娘似的,爺爺我來教你怎麽和人鬥法!”任逍遙嗤笑一聲,提棍直衝了過去。
這一次他要直接兩對手解決,當然不是擊殺,雖然上了鬥法台生死由命的規矩是七大宗門與國家協商的修煉界解決矛盾的辦法,但任逍遙對於這樣的人,真的是懶得下殺手了,
如果這雲少也和周明那種一樣,他反而會欣喜不已,畢竟那樣自己就能好好的把天武境的實力發揮出來,全力戰鬥很多時候對晉升是有很大幫助的,雖然任逍遙笑著憑借的是前世記憶累積的經驗和人戰鬥,但他的身體,說真的還沒有形成戰鬥的本能,這也是為何周明潘華這種經常與人戰鬥的高手,全力爆發就能壓製他的原因之一。 雲少這下是又羞又氣,這簡直是赤裸裸的侮辱他劍峰山,雖然還沒有明白之前到底那些人在笑什麽,但還是立刻招手將長劍收回,不過哪有那麽簡單?
長劍變回原本大小,如一道流光劃過,但在經過任逍遙身邊時,還保持高速衝鋒的他,手中破天棍一挑,直接將長劍截下,一棍打飛到幾十米外落在了地上,兩人本就相隔不過三十米,對於他們天武境的修煉者來說,這個距離真的是按妙計算的,隻兩息時間,任逍遙已經打飛了長劍,來到了雲少的面前,手中破天棍輕巧一抖,一頭已經點在了對方肚子上,一口鮮血噴出,雲少直接被震傷了內腑。
然而這還沒完,手往回一拉,轉身跟著一腳側踢正中胸口,雲少就如一塊破沙袋一般飛了出去,可任逍遙這種有些老鬼一樣經驗豐富的家夥,攻擊又怎麽會隻到這裡,轉身側踢完跟著就是凌空飛起身體在空中側轉一圈,手中破天棍輪圓了一圈,重重的往才飛退兩米多的雲少肩膀砸了下去,這一棍要是砸中了,那這人不死也報廢了。
“漂亮!”
“厲害!”
然而周圍的散修們卻無不驚呼出聲,任逍遙的動作行雲流水極為連貫,十分賞心悅目。
然而就在此時,任逍遙的棍子卻在空中變了方向,往旁邊掃了出去,這讓他身形立刻變得不穩,就聽嘭的一聲,棍子掃在了一個什麽東西上,而這力道也著實不輕,他被震退後不得不用出禦空手段,然後才落地站穩,看向了另一邊一個走上來的男人,而雲少此時已經摔落在地,哇的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面前的土地。
這人正是和豐悅瑩一起的另一個男人,就是之前問駱冰和玉珈問題的那個俊逸青年,他一身帶著暗紋的銀白長衫,一手拿著劍鞘,一手握住剛剛飛回的長劍,臉上帶著微笑,好一副豐神俊朗的英姿。
劍峰山當代大師兄,慕落柏,因為天資聰穎,對劍術很是癡迷,這三年一直以類似交換生一般在雲海宗學習,修為已達天武境八段,年紀卻僅僅二十四歲,可以說是當代年輕一輩中小有名氣的人物。
“你這是什麽個意思?”任逍遙轉了轉手腕,剛才那一下碰撞竟然讓他手有點麻,可見對方力道不輕,不過他卻沒什麽表情,真打不過他有的是辦法溜掉。
“劍峰山慕落柏,這位道友既然勝負已分,又何必要痛下殺手呢?”慕落柏笑呵呵的模樣,一副謙謙君子的風采,加上他相貌出眾身材高挑,端的是猶如一副江東美周郎的風采。
任逍遙輕笑一聲,看了看那邊從地上爬起來的雲少,正在擦著嘴角鮮血,憤怒中帶著驚恐的的看著自己,然後再次把目光放在慕落柏身上,說道:“哦?這上了鬥法台,生死由命的規矩似乎還是七大宗門合力與國家促成的吧,怎麽的你這宗門弟子,是準備打破這規矩?”
“不敢,鬥法台的規矩自然要遵守,哪怕七大宗門的人也不會破壞,但你與他本無仇怨,道友卻先動手將雲傑師弟打入場中,又故意挑釁讓他與你鬥法,這卻是你先壞了規矩。”慕落柏笑意吟吟,侃侃而談中卻把任逍遙放在了破壞規矩的一方,所以他出手也並沒有什麽不妥。
“哦,行吧,反正你們這種貨色總是覺得自己高人一等唄,剛才跑我面前讓我給你們當狗,怎麽說啊?”任逍遙聳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態度,“既然你上了鬥法台,那就動手就行了。”
任逍遙真的懶得和這些人說什麽,不是口才問題,純粹是覺得說多了影響自己心情,直接打趴下就行,所以他再次做出了準備戰鬥的姿態,而這一次一尊黑色金紋的方鼎出現在了他的背後,靜靜的懸浮在空中。
“靈器?”慕落柏神色驚訝,沒想到這散修不僅手中有一根法器長棍, 還有一尊靈器方鼎,雖然他不懂煉器,但畢竟是宗門弟子,還是通過黑山鼎上的紋路發現這似乎還是一尊煉器鼎,隨後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將這神色看在眼裡的任逍遙心中冷笑,人已經衝到了對方面前,破天棍照著對方面門就砸了下去,而這慕落柏也確實不負大師兄之名,與那個雲少相比實戰經驗豐富的多,他側步跨出,劍鞘向旁邊轉向的棍勢擋去,長劍卻在手中向胸口刺來,一副輕松寫意的模樣。
然而下一刻這副表情就沒了,因為那黑色長棍竟突然縮短了,而任逍遙手腕一轉,從另一個角度更快一步的掃向他的脖子,大驚之下慕落柏只能收劍去擋,兩兵相交發出一聲震響,他隻覺得手臂都發麻了,這人的力道高強!
可這還沒完,長棍再次縮短回又變長,卻已經從右變左向他的腰間抽出一棍,無奈之下慕落柏只能在提劍去擋,因為來不及閃避,然而這一次卻當了個空,然後就覺的胸口一陣苦痛,他整個人被頂飛了出去。那是破天棍再次縮短,由掃變戳,速度之快防不勝防。
攻擊得手,又怎麽會如此單一?任逍遙手中長棍在一群人的驚呼中竟然變成了六七米長,橫掃向被擊退的慕落柏,嘭的一聲,這下是結結實實的挨了一棍,那道白衣身形在空中灑著鮮紅就飛了出去,不過不得不說他比雲少強的太多,那一棍被他用護體靈氣擋住了大半的威力,人在空中也立刻調整,長劍在地面一點,借力平衡後正準備應對接踵而來的攻勢,卻發現任逍遙根本就沒有過來,而且衝向了另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