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莊園交易區一樓二樓空空如也,尤其是一樓的小店鋪,店主都已關門不營業。
再看交易樓前的一方空地之上,已經圍滿了人,裡三層外三層,可謂是摩肩接踵,密不通風。
在眾人等待之余,有嘈雜的議論聲響起,好奇心最重的要屬交易區一樓的看客,他們完全是湊熱鬧的心態。
“這是發生什麽大事了?”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跟著一起出來湊熱鬧的。”
“嗐!搞得我店門都關了。”
“我倒是聽說了,是有人在茅山派店鋪內現場製了一張符籙,說威力是火符的十幾倍,要換聖醫門的丹爐,聖醫門的不信,所以就說在這裡試試威力。”
“還有這個事情呢?我猜八成是假的。”
“這還用猜?一聽就是吹牛的。”
……
圍觀者交頭接耳的討論著,一時間也明白了來龍去脈,但無一人相信此事,全當是看個熱鬧罷了。
在人群中中間留有一處空地,站了三人。
就見旗袍女子單手一擲,將帶出來的長劍刺於身前地上,開口道:“我也不為難你,你的符籙要是能把這柄鐵劍融化了,我就相信。”
道長聞言,眉頭微皺,左右瞧了瞧二人,上前替子辰解圍道:“方姑娘,你這就是強人所難了,據我所知火符效果也有三六九等,品質越高的,溫度增高卻不多,只是范圍大了一些,符籙再強也融化不了鐵劍。”
被稱為方姑娘的旗袍女子蹙眉思索,片刻點頭說道:“李道長在符籙方面的造詣我還是相信的,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我也不為難他。”
隨即她的目光看向子辰,問道:“那你說該怎麽試?總不會是要讓我放張紙在地上給你燒吧?”
子辰含笑回道:“說笑了,就按你所言,融鐵劍即可。”
“李道長,你看,這是他自己答應的,我沒強人所難了吧。”方姑娘雙手一攤,似是在說,這就和我沒關系了吧。
“小友,你這…”李道長覺得子辰雖然年紀輕輕,卻有些心高氣傲,便一擺衣袖,退到一邊,不再多言。
“既然你答應了,那就開始吧。”方姑娘也向後退到一旁,目光望向圍觀眾人,“我勸你們還是退後點,符籙術法不長眼,被傷到了,可不要怪別人。”
她話語聲音雖不大,但卻讓眾人連連後退好幾步,圍觀的圈子拉得更大了。
丘雲平父女與龍凱在最前面,後者低聲問道:“辰哥看起來很有把握的樣子,但鐵的熔點可不低啊,能行麽?”
丘雲平輕笑一聲,回道:“我剛認識他的時候,和你現在一樣,他要做的事我都不信,結果每次都在我的意料之外,所以你就好好看著就行了。”
“我爸說的沒錯,龍叔叔就好好看著就行了,子辰哥哥肯定沒問題的。”丘雪晴學著父親的語氣,在一旁嬉笑著附和。
龍凱隻得笑著的點頭,目光再次落回場中。
但圍觀群眾未曾見過子辰,不會如此去想。擁擠後退時,又引起一片嘈雜聲。
“你們都往後退什麽啊,別擠了,我就不信一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製的符籙能厲害到哪裡去。”
“前面人退的,你吵吵什麽,有本事你去當那把劍。”
“他說的也沒錯,我可是有幸看過火符的威力,焚燒范圍也只有一米的樣子,熔金化鐵那根本不可能。”
……
圍觀眾人議論紛紛,
不信者佔了九成九。 隨著四周圈子完全退開,子辰手中有了動作,周圍也漸漸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氣凝神看著。
只見子辰右手雙指夾住符籙,抬於胸前,目光望向立在地上的鐵劍。
緊接著,他振臂一甩,符紙立時飛出,在空中自燃,化作一個拳頭大小的火球。
火球朝鐵劍所立的位置激射而去,與地面碰撞時,有火光四濺。隨即一股火焰升騰,但火勢很小,不足一尺之高,完全淹沒不了三尺長劍。
與此同時,子辰擺袖向前一揮,忽而有大風四起,吹得眾人衣角擺動。
卻見一尺火焰,仿佛借了風勢,猛然增高,熊熊火焰躍起一米有余,剛好沒過了整柄長劍。
火焰焰心的顏色也由橙變青。刹那間,這道火柱子仿佛一個小太陽,使得四周溫度陡然升高。好似此時不是冬天,而是到了炎炎夏日。
四周眾人無不駭然色變,推搡著紛紛向後再退幾步。
火柱僅僅持續了數個呼吸的時間,便戛然熄滅。若不是眾人看到地上有一攤紅色的鐵水與一圈焦黑的痕跡,仿佛有種沒有存在過的錯覺。
大風停下,溫度退去。
所有人倒吸涼氣,連丘雲平父女也不例外,相信歸相信,但因沒見過的事情而吃驚,又是另一碼事。
李道長面色驚駭,眼神中卻有喜色。方姑娘小嘴微張,目光呆滯。
“可否履行承諾了?”
子辰的話語讓所有人驚醒。方姑娘雖然回過神,但依然沉浸在火焰洶湧騰起的那一幕。她與李道長離的最近,所以感受最為真切。
方姑娘有些磕磕巴巴的說道:“當…當然可以…”
“那我們便上去拿東西吧。”
子辰話音落下,先行朝交易區門口走去。圍觀者急忙讓出一條道路,無一人敢吱聲。
丘雲平三人緊隨其後,繼而是李道長。方姑娘在愣神片刻後,才挪動腳步。
待一行人走進交易區的樓中,圍觀眾人才如釋重負,松了口氣。
“這人是誰啊?這也太牛批了吧!”
“你問我,我問誰去?”
“這符籙也太厲害了,幾秒鍾就把鐵劍化成了水,我要是有一張,在隱士界誰敢惹我,特安局的我都不怕了!”
“你說話小心點兒,禍從口出,再說了這符籙是你說有就有的?老子還想要呢!”
……
眾人議論時,也漸漸散去,各自回到了一樓或二樓店鋪。但此事卻成了茶余飯後的談資,也曾為了一些人胡吹亂嗙的話題。
於此,潭州交易會所傳出了一個神秘人,隻稱此人為一等一的製符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