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個人出現在教學樓四樓的一間教室門口。這個人在門口停了幾秒鍾之後,貓著步子走了進去。
此人目的明確,在迅速穿過課作間的狹窄過道後,停在了倒數第二排的一張課桌旁邊。
一陣翻找後,這人的臉上露出一點笑容,然後轉身離開教室下樓消失。
鑒於高義的龜速,每次在食堂享用午餐他都沒能和我坐在一起。
我想也許他不想和我坐在一起共進午餐吧。管它的,都無所謂,吃個飯愛和坐和誰坐。
蘇傑、張遠東、李月衣還有舒浩,我幾乎每次都跟這四個人同桌用餐。大家就像是提前約好了似的。
一想到此,我忍住不發笑起來。他們還以為我發神經呢。劉曉東就坐我旁邊,正吃得津津有味。
對於一位行動暫時不便的人士,我們怎麽可能忘了給他預留一個位置呢。不過明明可以不用來食堂,他卻偏偏堅持著要來。他說一個人吃飯不熱鬧,沒趣。
食堂裡幾乎坐滿了人,大家七嘴八舌,有說有笑。
蘇傑吃完一抹嘴就閃人了,舒浩照常吃完就去打籃球,李月衣和張遠東陪著劉曉東慢慢走回教室。只剩下我一個人坐在位置上細嚼慢咽。
嘴太小,沒辦法……
我邊吃邊東張西望,沒看見一張熟臉,大家早吃完走人了。
等等,那不是課間操上盯著高義的那個女生嗎。
她這時才端著自己的飯菜找到一個空位坐下然後開始吃飯。
看起來她好像在思考著什麽,沒吃幾口就在那裡傻笑。
擱這發神經呢?
應該是想到高義犯花癡了吧。
離開食堂,在回到教室之前,我到操場邊的看台上坐了會兒。
微風拂面,悅耳的音樂彌漫著整個校園,頓時讓人心生愜意。
“小心!!!”舒浩大聲的喊到。
我左眼的余光看到有什麽東西飛了過來,我刷地站起身閃開,只見一個籃球砸到了我剛剛坐著的位置。
還好沒被砸到,嚇我一跳!
籃球剛一觸碰到看台的邊緣就彈了出去,舒浩跑過來看到我沒被砸到松了一口氣,然後朝我笑笑就跑開了。
回到教室,我看到高義的課桌被翻得亂七八糟,除了高義自己在整理外,還有一個女生在幫他撿起地上的課本。
“怎麽了,被打劫了?”我慢吞吞地走過去問道,感覺吃飽有些犯困的感覺。
“不知道是誰把他的課桌翻得亂七八糟?”女生疑惑的說道。
“也許是誰不小心撞到的吧。”我覺得可能是那個嫉妒他的家夥乾的。
“這一看就是故意的好吧。怎麽可能不小心!”女生有些替高義打抱不平的意思。
“看看少東西沒有,沒有的話也問題不大。”我看著高義,他好像對於是誰乾的並不在意的樣子。現在他的心思應該還在想著課間操的那個女生吧?
不過人家心裡在想什麽,我怎麽會知道。我連自己的問題都還沒解決,管得過來嗎。
“高義!”紫色站在門口衝裡面喊了一聲。
“喂,別發呆了,”我拍了高義的肩膀一下,“你‘媽’來了。”
“你說什麽?!找死你!!!”紫色朝我衝了過來,我在她離我還有三步遠的距離時,我一把把高義拉起來擋在她面前,然後轉身從教室的後門跑了出去。
她及時地停下腳步差一點撞到高義,“有本事你別跑啊!放學你死定了,
哼!!!” 警告完了我,紫色轉身繞過課桌然後在高義旁邊坐下,“高義我問你,就是那個在課間操上盯著你看的那個女生你認識她嗎?”紫色一副很期待的樣子看著高義。
“不認識。”高義只是談談地回答道。
“那你知道她是哪個年紀哪個班的嗎?”
“我不是說不認識她嘛,我怎麽會知道她的哪個年紀哪個班的嘛。”
“…哈哈哈哈!對喲,不好意思,一下子腦袋短路了我。那要不然姐姐我去幫你調查調查,這樣你心中的疑問不就解開了嘛!”
聽到紫色這麽一說他不由得緊張起來,“我,不是…不用了,就是無意間看到的一個陌生人,不用在意她,不用去問她真的不用,不用去問她。”
看到高義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的樣子,紫色的內心深處一股莫名的興奮之流湧出,同時好奇的溪流頃刻間匯入大海。她故作嚴肅的樣子點點頭,“好吧,不用就不用。那我走了,你趴在課桌上睡會兒吧,拜拜。”
就在我跑出教室剛下樓沒幾步,林一凡給我打開短信,說她在林蔭道那裡等著我。
看來她要對我說出她的煩惱了,我就知道她一定會跟我說的。
可當我興衝衝地跑過去,她卻什也沒有對我說。兩個人就那麽坐在那裡,望著來來往往的同學,仿佛在過一會兒時間就要停留,然後眼前的一切將變成永恆。
“你有什麽要對我說的嗎?”我轉過臉看著林一凡問她道。
她沒有答我的話只是望著前面,然後她咬緊自己的嘴唇,接著伸出雙手一個大大地舒展動作,“唉呀!好困呀,回教室裡睡覺去。”
我一下睜大眼睛,就是開不了口嘛是嗎?
“不是,你……”
“叫你陪我出來坐會,你話還真多,放學也不等我就先跑了。”聽起來像是在對我抱怨般,她邊說邊走遠了。
我話多?我總共才沒說幾句,她這是怎麽回事……難道真是我想多了,或者說她根本就沒打算要跟我說什麽,陪著她就只能是陪著她。
林一凡剛一說完那些話她就後悔起來,但我不能回頭,不能回頭。他緊握雙拳,悶著頭越走越遠,越走越遠……
直升機的碎片從天而降,隊友的屍體被扔出機艙,犯人猙獰的面孔印在他的瞳孔裡。
哈哈哈哈!!!我會找到照片上的這個人,哈哈哈哈……
刷地睜開眼睛,他一時間感到頭痛不已。望著天花板,我還活著?他想到頭疼就是最好的證明,這算是個奇跡了。可我現在身在何處?
他看到自己的身上蓋著一床厚厚的毛毯,牆壁上投射出火焰的影子,火正在劈啪地燃燒著。
難道時間已經過去好幾個月了?我就這麽躺著一直昏迷到現在?但是這裡看起來一點跟醫院不沾邊,沒有護士沒有輸液瓶沒有醫生…這裡,看著更像是間森林裡的一間小木屋。
他吃力地用雙手支撐著自己慢慢地坐起身來,呈現在他眼前的果然是一間不算大的木屋。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正坐在離他不遠處的壁爐旁往裡添加著柴火。老人回頭望了一眼,在看到他坐起身子後,馬上抬起一隻手做出一個往下壓的手勢,示意他躺下。
“謝謝你救了我老人家。請問這裡是哪裡?沒有人來找過我嗎?”他說著,用手比劃出一個拋物線,“我們的飛機墜毀了,你還見過其他活著的人嗎?”
老人望著他沒有說話,他站起來走到餐桌旁到了一杯熱水,然後端著熱水走到坐在床上的傷者面前遞給。
“謝謝。”他接過老人遞給他的熱水,開始慢慢地喝起來。
就在他喝水的過程中,老人開口說了一些話,但沒想到是他居然一句也聽不懂。
是少數民族的方言嘛?他想到,然後他對老人微笑著把杯子遞還給老人手裡。
他剛一掀開毛毯,老人家的臉色立刻顯得不安起來,他邊用手指著下面邊高聲說著什麽。
他向下看去,自己的右腿用木板固定著,應該是斷了。看來想要馬上離開這裡是不可能了。等等!他突然想到打個電話不就可以嘛,“你有電話嗎?手機?手機有嗎,老人家?”
老人不停地擺手,兩個人互相聽不懂對方在說什麽,這場面叫人苦笑不得。
要是現在能有個聽得懂的人來翻譯一下就好了。
砰砰砰!
有人突然用力地在門外敲了三下。 老人連忙轉過身走到門面,拉開門栓將門打開。
就在門被打開的同時一道強烈地刺骨的寒風直擊他的臉頰,他本能的馬上把毛毯拉回來蓋在自己身上。
他看到從門外走進來的這個人個子不是很高,在他的身後暴風雪正在咆哮著。當他關上門,才瞬間感覺到冰冷的臉在一點點地恢復著溫暖。
厚實的毛絨靴子,緊緊裹在身上看著卻並不顯臃腫的類似動物皮毛製作的衣服,還有那頂戴在頭上的稍微顯得有點寬松的幾乎遮住半張臉的絨毛帽子。看來外面的氣候想當的惡劣。
他把掛在肩上的用繩子捆起來的幾隻大野兔取下身來把它們放在地板上,然後轉過身把背在身上的弓箭和裝箭的筒子掛在牆上。
老人彎下腰把獵物提起來,他瞧了瞧,帶著一副勉強還算滿意的表情往身後的另一個房間裡走了進去。
取下帽子和圍在脖子上的圍巾後,被救者看到的是一個少年模樣的人,他估摸著這小子差不多也就十五、六歲的樣子吧。
“你好。你總算醒過來了!”少年一臉熱忱,他伸出手說道。
他是要我跟他握手吧。被救者笑著點了一下頭,然後伸出自己的一隻手跟眼前這個看起來精神抖擻的少年握了手。
從少年開心的表情來看,他應該是很久沒有見過陌生人了。況且是被自己救下的一個陌生人,他活了下來醒了過來!
“歡迎你來到‘極少數世界’!”
被救者看著這個熱情好客的少年,極少數世界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