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周平安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憑他說的那些不算,孫修平的判斷也不算,只有獲得了驗證才行。
八月七號上午,周平安和李伍、沈巍就一起回到榕城。當天下午周平安把他倆帶到了自己的實驗室,把那罐東西和臨時手寫的產品參數都交給他們,李伍用盒子密封好,然後放入帶來的手提箱裡。
做完這些他倆提著手提箱離開,周平安送他倆到辦公樓出口時,這兩個人像過來談生意的客戶一樣,在出口處和周平安又隨口聊了幾句無關緊要的,接著才離開。
八月八號,這罐塗料就出現在它該出現的實驗室裡,實驗室裡當然不會有人知道這個材料是哪裡來的。
又過了一天,實驗室確認了塗料的參數和附帶文件上的參數基本一致。
八月十號,周平安的身份變成了絕密,針對他的調查工作還沒怎麽開始,其中的大部分就都停了下來,原因很簡單,過多的調查就會留下痕跡,對保密工作不利。
八月十一號,周平安要求人資部給自己招幾個貼身安保人員,同時兼任司機,這個要求很合理,沒人覺得不應該。
八月十六號,兩個退伍老兵通過層層考核,淘汰了其他人選,獲得了兩個高薪崗位,他原來的司機被分配給總裁辦公室使用。
八月二十日,周平安去了一趟蜀都,在那裡,他化名沈愛軍,應周平安自己的要求,還進行了一定的變妝,他的年齡看上去老了十五歲,容貌也有一定的變化。
在一個不知名的基地裡,他和幾個專門研究耐高溫材料的研究員進行了為期一周的交流。
八月二十五日,不知名的基地上報,確定該種塗料有很大概率可以用於發動機燃燒室以及渦扇葉片的耐高溫塗層,可以開始安排進行小批量試製了。
八月二十六日,某發動機研究所根據計算出來的數據分析,如果該數據真實有效,能把現有發動機的推重比上限提升50%左右,能達到甚至超過猛禽的水平,當然要做到這些還需要其他方面技術的配合。
八月三十日,在那個不知名的基地裡,周平安和沈巍、李伍的直屬領導許建國見面。
許建國很乾脆,見面的第一句話就是,“你想要什麽待遇?”
周平安也很乾脆的回答:“我不缺錢,未來我會非常有錢。我就要求兩樣東西,第一個是安全,第二個是自由。”
許建國呵呵的笑了兩聲:“看得出來,你很謹慎。但是你這兩個要求是矛盾的,想要自由,安全就很難保障。”
周平安點點頭,說道:“這個我當然清楚,我說的都當然是相對的。說實話,我如果把自己老老實實的關起來,我相信以我的智商,能為國家做出非常巨大的貢獻。
同時,我也相信憑我自己的能力,能合理合法的獲得巨大的財富,我並不想失去享受人生享受財富的機會,我覺得和那些靠投機和壟斷的巨頭們相比,我也更有資格享受到這些。
我愛這個國家,當然想利用自己的所學所知,為他做出一些貢獻。但是我沒有那麽崇高的犧牲精神,把自己的一生的奉獻給國家。同時我們國家現在的情況,也沒有這麽迫切的需要我去進行這種犧牲。”
聽了周平安說了這麽多,許建國感歎道:“你們這代人確實和我們這代人不一樣,我們這代人愛國和個人享樂基本是對立的,迫切追求個人享樂的那批人基本都不可是愛國的。
你說的我聽得很明白,
你就是又想為國家做貢獻,又不希望因此犧牲了你個人的享樂,我這樣總結沒有錯吧? 我也同意你的觀點,我們的國家現在確實沒有迫切到需要國民無私的去犧牲自我。”
周平安也笑了:“你總結得沒毛病,是這樣的。”
“你有沒有那種比較具體的要求?”
“具體的要求,我想一想。”周平安沉思了一小會,組織了一下語言,繼續說道:“這麽說吧,我是很有興趣在軍工技術方面進行一些研究,我也願意把這些研究成果轉讓給國家,具體該給多少錢,你們看著評估就行。
這些都只是我的興趣,我不需要過多利益上的回報,但是你們必須給我創造條件來安全的做這些事,比如說就像這次一樣,為我的每一種成果創造一個獨立的身份,避免影響到我正常的生活。
至於民用技術方面的應用,市場經濟公平競爭,不需要國家為我提供什麽額外的幫助。”
許建國被周平安的裝嗶水平打敗了,沒見過這麽能吹牛的,“每一種成果,你確定你不是和我在開玩笑?”
周平安點了點頭,“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你們如果需要的話,渦扇發動機的單晶葉片,我花個半年一年,也是可以搞的出來。”
許建國又笑了,“以你的智商,相信你也會猜到,我們對你進行過了調查。”
“哈哈,沒錯。”
“我們有個疑問,你能不能解答一下,你有這樣的知識水平,到底是哪來的?為什麽三十歲前你一直默默無聞的。”
周平安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用玄而又玄的語氣說道:“三十歲以前我其實一直活在自己的思維裡,我能在我的大腦裡模擬各種各樣的物理實驗,比你能想象得到的場景,都要複雜的上幾個數量級。
日常的生活隻佔用了我大腦計算量的極小部分,維持一個普通人活著的狀態就行。去年開始,我在自己的世界裡活膩味了,覺得該出來享受正常人的人生了,所以我就出來了。”
許建國覺得周平安說的很扯蛋,但是他手上的調查報告,又完全支持這種說法,這太不科學了。
“你說的這些我可以做主,可以答應你,除了一條。”
周平安問道:“哪一條?”
“你沒有出國的自由,或者說的再直白點,於公於私,於你於我,我們都不會允許你出國的。”
“這個我能理解,我不會提這個要求。”周平安同意了許建國的說法,反正自己也沒這個需求。
“那就行了,只要你在國內,我相信有我們部門的能力,能保障你的安全,也能保證你有足夠舒適的自由。
至於你所說的企業經營方面,我們這個部門就算想幫你的忙,也無能為力,不要把我們想象的無所不能。”
周平安伸出了手:“成交。”
“成交。”許建國重重的握住。
許建國上報組織後,經過分析也認同了周平安的說法,更認同了他的價值。雖然聽起來很不科學,但是唯物主義者講的是事實,存在了就是存在了。
太多的分析和調查,反而會導致泄密,一件秘密只要參與的人足夠多,它就無法成為秘密。
安全部門的核心團最終判斷,已獲得的關於周平安的資料足夠完整了,再進行額外調查,反而會造成不必要的損失,停止一切調查,改為隱蔽的保護。
從這天開始,國內多了一個名叫沈愛軍的耐高溫材料專家,在×××研究所工作,四十六歲,履歷完整,是xxx工大畢業的。
這個身份屬於機密級,能知道這個沈愛軍存在的人已經不太多了,但是知道這個身份和周平安之間的關聯的,就一個手掌都數的清了。
連一直負責和李伍和沈巍都不清楚這件事,他們根本就不知道有沈愛軍這個人的存在。
許建國當然把有關“單晶葉片材料”的說法也匯報了上去, 這個課題一直很受重視,為此一個新的合金材料專家也出現了,林偉國,男,三十七歲......
九月二號,在蜀都的一個發動機研究所內,林偉國同志和相關專業的幾個專家一起參加了一場關於單晶葉片材料的秘密研討會,會上林愛國同志進行了發言,獲得了專家們的一致好評,認可了他的研究方向是一個有希望取得成果的途徑。
會後,好幾個專家都向組織打了報告,要求把這個姓林的年輕人調動到自己的研究所裡,最好被告知林偉國已經獲得了單獨的立項批準,只能悻然作罷。
這些專家理所當然的,都很遵守保密原則,被組織上拒絕後直接就作罷了,連私下的討論都沒進行過。
周平安要離開基地回去前,許建國很不放心問了一句:“這個項目你真的能獨立完成,不需要撥款?不需要派人幫忙?”
周平安很自信的點了點頭:“不需要,我有把握搞定它,其實材料學上很多問題是一通百通的。沒出意外的話,明年下半年我會把成果拿出來。”
臨上車前,許建國最後還是拖住周平安,又交待了幾句:“你到了地方上還是要遵紀守法,為了保密的需要,我們不會要求地方上對你進行特殊照顧。除非真的到了生死關頭,否則我們是不會出現的。”
“你不用說我也理解這一點,保密工作,有時候做的越多,目標就越大。”周平安笑著說:“關鍵時候,保住我的小命就行了,我對組織的要求就是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