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化總是比計劃快。
和最初立項電池時預判的情況不同,同菊廠的合作比想象的要順利很多。菊廠作為一個超級企業給予了周平安足夠的尊重和幫助。
因此安平科技成長的速度比周平安預估的要快了太多,但是同時也帶來了一個大問題。作為一個小人物,他還沒有足夠的時間建立起保護自己的能力。
擴張產能的時機其實已經有了,周平安不是看不出來。他顧忌的事情其實很簡單,就是如果把蛋糕做的太大了,必然的會引來大量的鬣狗的覬覦。l
仗勢欺人、強取豪奪才是這個世界的本質。當利益大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從肉體上毀滅利益的所有者以及他的繼承人,對鬣狗們來說,其實是最簡單的獲取利益的方式。
目前還沒發生這種情況是因為太快了,快得鬣狗們還來不及發現這塊大肥肉。
江深的上市計劃雖然被周平安無情的否決了,但也給他提了個醒,“安平科技”只要能順利運轉到年底,就能值一百二十億以上了,甚至能更多。
這個數字出來的時候,他的內心是相當恐慌的。對各路牛鬼蛇神來說,這已經是一個很值得拚命的對象了。
得開始想一些辦法了。
“弱小和無知不是生存的障礙,傲慢才是。”這是周平安非常喜歡的一句話,小人物就應該有小人物的覺悟,沒長大前,還是得想辦法隱藏好自己。
發展的還是有些太快了,有些超出了可控范圍。周平安皺著眉頭,看著紙上列出來的幾個選擇:
1、引入國家隊入場。
2、加深和菊廠的合作,甚至是引入菊廠的投資。
3、引入其他私人風投。
4、再等等,時間還有一些,今明兩年應該是安全的。
第一條首先被圈選了起來,引國家隊入場,是必然要做的,只是什麽時候做和怎麽做的問題。一招不慎,就有可能成為一方勢力的棋子,不由自主。
第二條是一直在進行的,和菊廠的合作來的太過順利了,順利到外人短時間是很難理清安平科技和菊廠之間的淵源了。
問題在於,這個合作的度要把握到什麽程度,太過親密也可能會導致“安平科技”失去了基本的獨立性。
第三條被周平安用紅筆重重的打了個問號,引入多方勢力搞平衡才是最正確的做法,真正的大能都是這麽做的。
問題在於,這個真不是自己擅長的,說不定什麽時候就從鋼絲繩上摔下來。
第四條看上去有點消極,其實不一定,一動不如一靜,做好防守,看看會發生什麽,有可能自己是杞人憂天了,世界的大方向還是光明的。
不過就周平安數年的包工頭經歷,他對世界的黑暗面雖然接觸不多,還是有一些認知的。
這也是周平安為什麽會一直的在菊廠面前展示他的技術價值的根本原因。目前的菊廠是一棵有能力保住他的大樹,只需要讓這顆大樹產生足夠的保住他的意願就行了。
當然這種保護是有極限的,當獵物肥美到一定程度,鬣狗群的狩獵意志超過了雄獅守衛利益的意志時,雄獅自然會跑開。
想了又想,周平安又添了第五條。
5、狡兔三窟,擴大安平科技的經營范圍,把整條產業鏈打散,製造技術迷宮。
把各種各樣的技術細節藏到多家企業裡去,這樣每一家企業的管理層都只能掌握產業鏈的一部分,這樣通過收買管理層來背叛自己的難度就要大的多。
當初就應該這樣做,直接把設備的改造、原材料的生產、電芯生產、電池生產等等的環節都放在不同的企業來完成。
最重要的點是把要產研分開,把研究結果怎麽轉化成商品這一步,抓在自己手裡。
接下來的兩個月,周平安對安平科技進行了大刀闊斧的改製。
“榕城安平科技有限公司”被一拆為五,總部下轄四個子公司:
“榕城安平新材料研發中心”;
“榕城安平電池廠”;
“榕城安平科技設備有限公司”,負責集團的生產線的采購、製造、安裝和維護。
“榕城安平電池材料廠”,負責電芯的主要原材料的生產。
然後是眼花繚亂的交叉控股,周平安和安平科技分別對研發中心控股67%和33%,對另外三家子公司控股35%和40%,研究中心又對三家子公司控股5%,三家子公司之間又互相控股10%。
同時又成立了“融城安平計算研發中心”,這是為未來的光刻技和碳基芯片技術做鋪墊的,短期不會有多大的規模,。
周平安把這個中心的注冊地放在榕城轄下的福清,同樣是周平安和安平科技分別對研發中心控股67%和33%。
這麽折騰了一通後,整個集團的員工數由原來的400來人,擴張到了接近500人,明年能達到700人的規模,每年的人工成本預計會增加25%左右,畢竟管理人員增加的佔比是最大的。
周平安征求過了江深的意見,江深對安平科技的大規模改製不太能理解,覺得有些為時過早,會造成大量的冗員。
周平安當然知道這樣分割,會帶來效率的降低,但是他不在乎,企業的利潤率足夠高,技術領先的幅度他心裡有數,完全經得起折騰。
最後江深選擇去了電池廠擔任廠長。
在沒有合適人選之前,安平科技的總裁只能先由周平安自己擔任。這次改製後,公司總部的員工從12人增加到了26人,翻了一番還多,單是總裁辦就從2個人擴充到6個人。
原辦公室主任李沫被任命為人資部經理。
研究中心的所長也是周平安自己兼任,陳仲山擔任副所長,劉夏寧被任命為周平安在研究中心的助理。
設備公司目前沒有發展對外業務的計劃,是基本以技術導向的,不需要太強大的管理架構,做好人員的管理和培訓就行。
華為當初支援安平科技的技術員中,有個叫肖睿的,周平安很欣賞他,被挖了過來,擔任設備公司的總負責人。
肖睿才二十八歲,也算是周平安的半個學生,有培養成嫡系的潛質。
材料廠的廠長則是原電池廠部的生產負責人孫路平。
企業改製的同時,各個部門的工作並沒有因此停下來,仍然是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周平安的大部分工作時間還是放在了一線的生產線改造和研究中心方向,這兩面的工作,他的作用是無法替代的。
劉夏寧被任命為研究中心的所長助理後,和周平安接觸的時間明顯變多,專業進步明顯的同時,兩人之間的曖昧氣氛也越來越濃。
男女之間那點事,有時候就像窗戶紙一樣,一捅就破。
這天產線擴容改造出了點小意外,周平安在一邊指導,解決的時候已經晚上六點多了。和大夥一起在食堂解決了晚飯後,就順便走去研發中心逛逛。
說是研發中心,其實就是換個了牌子,還是原來的實驗樓。周平安發現整個樓都黑著燈,就剩劉夏寧的實驗室是亮著的,就推門走了進去。
劉夏寧還在等數據,手裡拿著本專業書籍在看。聽到門口有聲響,抬起頭來,看到周平安進來,心中頓時一喜,身上也沒耽擱,麻利的站起來,脆生生的打了個招呼“周總好。”
周平安一進門,看見空蕩蕩的就劉夏寧一個人,心中也是暗自一喜,問道:“今天怎麽就你一個人啊?”
“他們今天剛好有事,都走了,我在等數據。”
周平安走到劉夏寧身邊坐下, 兩個人就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起來,沒有旁人在,雙方都沒了平時的拘謹。
劉夏寧穿的是實驗室專用的白大褂,俏生生的煞是動人,周平安很有一些心猿意馬。聊著聊著,話題不自覺的就從學術問題轉向了私人問題。
郎有情,妾有意,空氣中荷爾蒙的味道就越來越濃鬱了,有時候缺的就是這一點契機,水到渠自然成。周平安心裡清楚劉夏寧的這間實驗室沒有安裝監控設施,嘴上手上就逐漸都放肆了起來。
劉夏寧嘴上輕輕的喊著“不要”,手上抵抗的並不激烈,一會功夫白大褂也開了。襯衣衣角被拉起來的時候,她按住周平安的手不讓繼續往裡伸,眼神中帶著一些迷離,有點哀求道,“這是實驗室,實驗數據馬上出來了。”
如果劉夏寧沒說這句話,周平安還有可能忍住。白大褂,實驗室,這種氣氛下,只要是互聯網男性居民,沒法不發生聯想。
.......
要不是劉夏寧最後關頭死死把住褲子不讓脫,儀器又在這時突然滴滴滴的響起實驗結束的提示,她在這實驗室裡就能被周平安囫圇個吞了。
關鍵時刻,劉夏寧趁儀器響後,周平安猶豫的時機,一把推開他,起身跑出了實驗室。
跑出門停下來後,劉夏寧發現白大褂丟在實驗室了,襯衣下擺扣子被扯掉了兩個,胸衣也沒了,這樣直接回家肯定是不行的。
周平安被推開後,稍微冷靜了些,仔細回想剛才的情形,這個姑娘看起來很有點生澀,便有些猶豫著,要不要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