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躲在越野車屁股後面，仔細聽著外面的聲音。

　　一個明顯比較成熟的女人聲音傳來:“你來了。”

　　黛西明顯青澀稚嫩的聲音隨後響起:“我來了。”

　　“你不該來的。”

　　“可我還是來了。”

　　顧眠:“???”

　　她們大半夜不睡覺跑這裡玩梗來了，那位大師的作品在白頭鷹國都這麽流行嗎?

　　幾句莫名其妙的交談過後，夜風中傳來漸行漸遠的腳步聲，顧眠探頭出來，只見到了兩人的背影，黛西身旁的女人身形要比黛西更豐滿窈窕一些，腳下踩著細跟的高跟鞋，在夜色下走的風姿綽約。

　　街道空無一人，顧眠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悄悄跟在了她們後面，畢竟那幾句莫名其妙的對話還無法證明她們要做的事情很安全，還是有必要跟上去確認一下的。

　　噫，怎麽這麽像尾行癡漢給自己找借口，我明明是清白的啊。

　　走了半道街，前面的兩人就接近了不遠處的教師公寓，眼見兩人即將走進公寓大門，顧眠又是猶豫了起來，說到底，即便真有什麽不法的事情，也不會專門跑到教師公寓裡來做吧，這麽看來，那個女人想必也是黛西在學校的教師了。

　　雖說這麽晚見面相當奇怪，但又不是男老師，應該也不會有什麽事情……吧。

　　他還需要進去嗎，感覺那真的就和自己說不清了。

　　就在這時，縹緲的微風將兩人的話語送到了顧眠耳邊:“珍妮老師，儀式準備好了嗎?”

　　“幾個小時前就準備好了，你來的太晚了。”

　　“家裡來了個討厭的騙子，和安德烈喝酒喝到很晚，我才這麽晚來的……”

　　師生兩人推開公寓門走了進去，後面的話已經聽不到了。

　　顧眠卻察覺到了要素:“儀式！?”

　　什麽儀式?他皺了皺眉。

　　在修行者的道路上，總是有著無數先輩探索出來的輔助手段，這一點也讓覺醒者們豔羨不已，東方的丹藥和陣法，西方的秘藥和儀式，都是此種。

　　不過YCA內部也講過，無論是哪種輔助手段，有害的數量都是遠遠多於有益的，以煉丹為例，經常要煉幾爐丹藥才能煉出一枚好丹，剩下的廢丹也有流入市場的可能，吃下的人幸運的只是腹瀉，不幸的直接就告別世界了，效果比毒藥還立竿見影。

　　在這種環境下，YCA規定，國內除了幾個得到認可的名門大派外，所有門派勢力個人，不得私下煉丹買丹，使用陣法也必須經YCA查驗後才可。

　　顧眠在國內，就逮捕過幾個玩錯誤陣法的人，救的早的只是身體殘缺，晚的就直接消失在世界上了，有了這番經歷，他又怎能不被黛西口中的儀式吸引注意?

　　見兩人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公寓大門好一會，顧眠悄悄的跟了上去，公寓一樓燈光明亮，卻一個人沒有，他走到電梯前，發現電梯剛好運動到15層停下來。

　　他默默將電梯摁了下來，走進去後點了14層的按鈕，誰知道那兩個人會不會在樓道裡停留，不可不防。

　　這樣想著，他還從兜裡掏出口罩戴了上去。

　　“叮咚”

　　電梯抵達14層，顧眠走出去，先謹慎的站在兩層中間向15層的位置看去，見到那裡空空蕩蕩，連個人影都沒有，他才放心走上去。

　　樓道裡兩個門，根本不用猜黛西她們進了哪個，因為其中一個明顯沒有人住，門上的透明塑料布還沒撕完。

　　他將耳朵貼在那個珍妮老師的房門上，不出意料的，沒能聽見任何聲音。

　　撬鎖過去不現實，而且為了防備有EFA成員正為了找他深夜巡邏，超凡能力也不能動用，只能試著爬窗戶了。

　　所幸，這公寓的構造很適合爬窗戶，不需要從樓底下垂直爬上去。

　　這樣想著，顧眠從樓道的窗戶翻了出去，雙手把著窗框，腳踩在了只有腳掌寬的外沿上，向下一看就是見不到底的高空，深夜的冷風吹在後背上，涼颼颼的一片。

　　他小心翼翼的一點點在外沿上挪動著，好一會才挪動到幾米外的珍妮老師家窗台邊，顧眠略松了一口氣，心想這事真不是人乾的，自己有超凡能力兜底都這麽緊張，不知道那些徒手攀爬的人是怎麽敢的。

　　雖然腳旁就是比外沿寬不少窗台，可顧眠卻不敢站上去，因為黛西她們就在這個房間裡。

　　透過灑下來的月光，顧眠見到了屋子裡的景象:“不見床鋪，各種擺件也被掃到一邊，空曠的地面上，血紅色的圓形法陣在月光的照耀下散發著詭異的光，黛西與珍妮老師老師相對而坐，盤膝閉目，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奇怪的法印。”

　　整個場景簡直像極了某種邪惡儀式，正當顧眠想打碎窗戶出手阻止時，黛西卻忽然睜開了眼睛，那清澈如一汪碧水的雙眸纖塵不染，顧眠連忙縮回了身子，卻也因此沒有見到那眼睛中隨後閃過的血光。

　　黛西推醒了珍妮老師，輕聲道:“我感覺到了。”

　　珍妮驚喜的看著她道:“真的嗎，感覺怎麽樣?”

　　“感覺很棒。”金發碧眼的少女幽幽道:“但還不夠，還需要更多。”

　　珍妮連忙點頭:“我們明天再繼續。”

　　“嗯。”

　　師生兩人在房間裡的這段對話，顧眠並不知情，他只見到黛西不久後就一個人從珍妮老師家裡走了出來。

　　這是……儀式失敗了，還是說那就是個開玩笑的儀式?

　　不管是哪一種，顧眠都無暇去猜了，現在是凌晨兩點，他困得眼皮都在打架，掛在越野車後面的時候差點都要抱著備胎睡過去。

　　直到見到黛西走進自己的房間，顧眠才偷偷回房，感受到意識一陣模糊，然後倒頭就睡。

　　這一睡，就睡到了上午十點。

　　“我已經釣完幾條魚回來了夥計，中午咱們吃烤魚。”

　　顧眠咬下一塊松軟的麵包，感受著那讓人欲罷不能的口感，感慨道:“安德烈大叔你真的厲害，昨晚都醉成那個樣子，今天還能起的那麽早。”

　　“哈哈。”安德烈笑道:“為了送黛西上學，我每天都有定鬧鈴。”

　　顧眠驚訝道:“黛西也起來了?”

　　“當然，今天是上學的日子嘛。”安德烈奇怪的道:“我起床的時候，她都已經洗漱完畢了。”

　　“真厲害。”顧眠自歎弗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