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中在給了學生們三天假之後,轉移了“根據地”。
這次遂中很精明,沒有把五個班級放在一起,而是分開每個班,這樣即使教育廳再次派人來,學生老師也可以很快撤離。
從那以後,張小柏就沒有出現在王遠明和楊果面前過。本來在一起補課的時候,張小柏就是走得最早的那個,即使他們在同一層,也未曾碰面。
好在王遠明又一次趁著楊果不注意,透過26班的門邊看到坐在最後一排的張小柏,他這才確定那“轉校生”就是自己的妻子。
王遠明不是傻子,他清楚自己為什麽沒有見到過張小柏的原因。這大概是張小柏刻意為之。他心裡頗為感動。
可是他又想起網上掀起的那股浪潮,把自己和楊果這對CP鎖死了,作為原配的張小柏,看著自己親愛的丈夫和別的女孩子在網上刷屏秀恩愛,她哪裡能接受得了呢?
王遠明知道,自己得找點時間安慰一下妻子了,不管是精神上還是別的方面。
只是這些天一直在上課,一連十幾天都不帶一個假期。老師的解釋是:本來可以有假期的,但在前面的三天就已經放完了。
學校在限制假期方面精明得很。但不管他們究竟是為了自己的升學率,還是為了學生的考個好的學校,王遠明都能理解。補課早就不是遂城中學的特色,而是小縣城所有學校的慣例。
但王遠明心裡卻極度渴望著假期,有了假期他才能夠在楊果沒看到的情況下和張小柏親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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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天來,王遠明的生活比較單一,要麽陪著楊果說說話,要麽就自己看看書,到放學的時候就騎車送楊果回家。這樣的生活簡單而節奏緩慢。王遠明倒也還是挺享受這樣的日子的。
期間他拿手機給張小柏打過電話,可是一直打不通。她先前把自己拉黑,一直沒有恢復過來。王遠明有一次用王憲華的手機給張小柏打了過去,哪知道張小柏認得王憲華的號碼,直接把電話掛了。第二次王遠明再打過去的時候,王憲華的號碼也被拉黑了。
王遠明知道張小柏的性格,她雖不像楊果那樣那麽容易吃醋,但是這些天來,自己和楊果的視頻在全網刷屏,張小柏不生氣是不可能的。
張小柏生氣起來很難讓人察覺,她不像楊果那樣,會把自己的情緒強烈地表現出來,從而讓對方來哄自己。
相反,張小柏生氣的時候,通常都會把不開心藏在心底。有時候還會默默遠離對方,冰冷冰冷地不作任何回復。
但盡管張小柏和楊果二人的生氣後的表現不同,處理的方法確實一樣的。只要把“死皮賴臉”的方針堅持到底,就能讓二人心情轉好。
這樣一邊認真學習,一邊盼望假期地度過了十幾天,時間來到八月初,學校總算肯放假了。
想必是天氣太過炎熱,老師們出門總是掀來一股熱浪,就連他們都開始哀聲哉道,表示自己不想賺這個錢,寧可回家吹著空調休息。
學校也感到學生和老師的確太累,就給老師們放了假,順便讓學生們帶著一大包的試卷回家學習。
王遠明也總算有了去見張小柏的機會。他特別找了一天,在那天楊果要回鄉下看望外婆外公。這樣一來,王遠明就不怕再現上次酒吧裡出現的那種尷尬了。
王遠明在那天一早給楊果打完電話之後,興衝衝地準備了一盒子的“裝備”,這“裝備”將在晚上派上大用場。
到時候他打算和妻子好好敘舊。 畢竟上次的良辰美景奈何天被一次巧合給破壞,這回他可要補回來。
他沒有騎車,他怕自己的車有人認出來,到時候上報給楊果。那時候可解釋不清楚了。他快步走到張小柏家門口,輕輕地扣了扣門。良久,沒有反應。
“小柏!”
王遠明一邊拍門,一邊喊道。
“夏權!”
還是沒人回應。
不管王遠明怎麽敲門,今天都不會有人答覆的。準確地說,是這個星期都不會有人答覆。因為張小柏一家帶著張夏權去上海青訓了。可是王遠明並不知道這個消息。
電競行業和他的硬件行業相隔甚遠,他對這些沒有太多的了解。所以他甚至以為,張夏權要滿十七歲的時候才可以上場打比賽。
張夏權今年只有十五歲,就已經去青訓了。
可王遠明根本不知道,大部分的選手都是十四五歲就進了青訓營。那些賽場上二十多歲的年輕選手看似光鮮亮麗,其實已經在訓練基地裡面摸爬滾打了將近十年。
王遠明根本沒有往這方面想,只是單純地認為張小柏一家可能也是回家去探望哪個親戚了。
仔細想來,他們回去會探望哪個親戚呢?張小柏的親戚,王遠明還沒有不認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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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找到張小柏,王遠明就隨便找了個地方,打了會桌球,又去操場踢了踢足球,本來想順便找路邊打乒乓球的小朋友撒撒氣的,沒想到小孩子幾個甩球,把王遠明甩得更加鬱悶了。
拖著有些疲倦的身體回到家,王遠明簡單地洗了個澡,就躺倒床上睡覺去了。
郭蘭琴看王遠明這麽回家的時候這麽累,隨口關心地問了問,看王遠明像是去運動過的,就沒有多加理會。
這天算是沒有“敘舊”成功,買的裝備暫時也沒法用了。
不過不只有張小柏啊,還有楊果啊。
王遠明猛地搖搖頭,很快把這個念頭打消了。他知道,現在自己是在和楊果談“假”戀愛,是為了楊果的未來而演戲。他還有妻子和女兒,他這麽做無異於出軌。
到時候,自己和真渣男又有什麽區別?
“不行,不能有這種思想!”王遠明拍了拍腦袋,試圖把注意力轉移到別的地方去。可是越是這樣做,腦海裡就越會浮現出那些畫面。
楊果畢竟是他的初戀啊,給他留下了那麽多難忘的記憶,哪怕是以後,自己拖著年邁的身體,也可以想起那個幸福而難忘的夜晚。
“王遠明!”
正想著和楊果那個幸福的夜晚,在陽台上洗衣服的郭蘭琴突然大聲叫道。
王遠明“倏”地一下坐起來,郭蘭琴很少會這麽大聲叫王遠明,除非是王遠明犯了什麽大事,郭蘭琴才會有這種表現。他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犯了啥事。
“完了,裝備還在褲兜裡沒拿出來!”
王遠明驚慌失措地自言自語道。
王遠明鞋都沒穿好,踉蹌地走出房間,這個時候郭蘭琴手裡正好拿著那盒“裝備”,在空中晃了幾下,把它拍在茶幾上,一臉氣憤地指著它問道:“你怎麽又帶著這個東西?”
王遠明先前和父母坦白戀愛關系的時候,就用“發生了關系”作為工具,嚇唬著父母跟著同意。當時王遠明表現出的態度也是“這種事情不會再發生”,所以郭蘭琴見到王遠明身上帶著“裝備”,才會表現得這麽生氣。
在房間裡看球賽的王憲華也聞聲趕來,他看到茶幾上的“裝備”,先是愣了一會兒,隨後便知道這事情很麻煩,等會郭蘭琴說不定還要給王遠明上個幾十分鍾的政治課,到時候自己說不定還要在一旁當“助教”。
想到自己還有球賽,王憲華便打算遠離這個客廳,轉頭快步回到房間,順便把門關上了。
郭蘭琴這個時候也沒有心思管丈夫,她現在有些難過,本來王遠明一下從第一名掉到第七名就已經讓她幾天來輾轉難眠,現在又在他兜裡發現了“裝備”,她怎麽能放下心來?
王憲華雖然進了房間,但他還是有些擔心郭蘭琴會情緒過激,所以他一邊靠著門,聽著門的另一邊的對話,一邊看著六十分鍾比分還是0:0的球賽。
“你怎麽又有這個東西?什麽時候發生的?”
郭蘭琴的聲音傳來,隨後她又恍然大悟地說道:
“難怪你回來就跟被抽了魂一樣,原來如此啊。是和楊果吧?”
郭蘭琴心裡還在想:“這麽虛,是身體太差了,還是次數太多了?”
“老媽,別猜了,沒發生什麽,我今天就出去打了個球而已。”
王遠明態度懇切地回答道。
“你要說實話,爸爸媽媽不是跟你說過男孩子要敢作敢當嗎?”郭蘭琴的聲音漸漸恢復平和。她還是盡量讓語氣平和,這樣才不會因為情緒讓事情變得更糟。
“真沒發生……老媽你要相信我啊。”
郭蘭琴好像打開了“裝備”的盒子:“一個都沒少……你不會……沒用……吧?”
郭蘭琴的言語中帶著五分擔憂,五分驚訝。王憲華聽得出,郭蘭琴這語氣中帶著兩重含義。
第一重是擔憂,到時候,萬一出事了,自家就要承擔責任了。
第二重是喜悅,如果事成了,自己豈不是做奶奶了?
“哎呀!老媽!真的沒有,你想多了!”王遠明有些哭笑不得,他大概是覺得老媽想抱孫子想瘋了。
門的另一邊聽著的王憲華倒是挺相信王遠明的,他知道,哪怕王遠明情感再為激烈的時候,也會做好必要的措施。
“那你解釋一下,你褲兜裡為什麽會有這個東西?就算你沒做,你也是有這個思想吧?”
郭蘭琴還是有些生氣。畢竟她從小就生活在遂城的傳統文化中,思想和觀念都帶著些守舊, 在她眼裡,學生時代就應該做學生該做的事情,也不該有這些思想。
“我只是,放在身上備用。這不放假了嗎,你看我們小情侶乾柴烈火的,我只是怕萬一一個沒忍住,到時候也好有個防備。”
王遠明順口補了一句:“就像上次一樣。”
“上次用的也是這個嗎?”
郭蘭琴作為母親,在兒子的問題上總想刨根問底。
“哎呀老媽,你別管這些了。反正你放心,我今天真的只是去打球了而已,”王遠明有些不耐煩,他起身說道:“我去房間寫作業了。”
“誒,你這孩子……”
“還有啊,老媽,咱做家長的啊,就不要整天擔心這擔心那了,現在擔心孩子談戀愛影響學習,以後又擔心孩子找不到對象,這不是自相矛盾嘛。人嘛,到了年齡有些生理欲望很正常,如果我沒有這些想法,你才要擔心了。你反而要高興,你兒子還知道準備好安全措施呢,不然到時候真給你抱個大胖孫子,你還不知道該高興還是生氣。”
王遠明語重心長地說道,那樣子真像王憲華勸導郭蘭琴的樣子:
“你看我爸,他就安心看他的球賽,多好。老媽你就沒事多看看《紅樓夢》,話說賈寶玉和林黛玉不也是早戀嘛,他們早戀的年齡好像比我還小呢。”
王遠明挑眉笑了笑,轉身回房間去了。
看著王遠明進房間的背影,她有些疑惑地自言自語道:“不是應該我教育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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