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小六,你不要不知好歹!我們是來救你的!”蘇秋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狠聲嚷嚷道。
狼小六只是淡漠地睨了他一眼,也早已經感受到了他身上濃濃的敵意,於是又看向了蘇夏,輕聲道:
“求你了,半木!”
半木蘇夏深深地看著她,半晌,終於站起身來,輕聲言道:“保重,狼小六!”
隨即轉身離開。
蘇秋和蘇春跟上。
蘇冬還想要說什麽,被蘇春拉了一把,看了一眼,便也閉了嘴巴,跟著轉身離開。
等到了滄瀾苑。蘇冬還是忍不住,一把扯住了半木蘇夏,氣憤憤地嚷道:x
“她讓你遠離,你就遠離啊!你看不見嗎,她快死了!我們遠離了,她怎麽辦大人怎麽辦!”
蘇夏看著他,不說話。
可是蘇冬還是從他那看似跟平日別無二致的淡漠眼神中,看出了他比他更加深重幽暗的痛苦和悲涼。
還有無奈。
蘇冬不由怔住了,松開了抓他的手。
沒錯,若說擔心、憂慮,他們幾個中間沒有人能比蘇夏更甚!
蘇夏不說一句話,只是轉身走向了慣常議事的那座涼亭。
蘇春就深深歎了一口氣,言道:
“或許狼小六說得對。越是愛,越要遠離。
在情商這個層面,我們三個都遠遠不如狼小六和蘇夏。”
“難道就眼睜睜看著狼小六遠離我們,看著她和銷魂釘脫離我們的保護”蘇冬意難平。
“當然不會啦!”蘇春笑著看了前面蘇夏的背影一眼,快步跟了上去。
蘇冬和蘇秋也跟了上去。
阪城大酒樓的房間裡,狼小六看著蘇夏他們從靈力通道離開,終於感覺體力嚴重不支,身子一軟,差點就從椅子上摔了下去。
最近身的侍衛魔靈就是風舞長雲了。
盡管他人在幾尺之外,但他的長手一伸,就已經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了狼小六。
暗風也緊跟著到了身邊,不說話,隻面容沉沉地看著她,擔憂之情不言而喻。
狼小六先順著眼前的長臂看了一眼幾尺外的風舞長雲,慘淡地笑了一下,然後又看了一眼眼前的暗風,同樣微笑著,輕聲言道:
“打了一架。所幸不辱使命,活著回來了。我們的鐵三角又可以勇闖天涯,逍遙快活了!”
“主人這算是為我們倆負責任了嗎!”暗風用更沉更暗的聲音,似質問似感動地反問道。
狼小六遂長長舒了一口氣,笑著道:“我們三個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不是嗎
剛才,你們倆的影子真的一直在我眼前晃啊晃的,好不煩人!”
她沒說的是,除了暗風和風舞長雲,還有一個模模糊糊的身影一直在她眼前晃。
不僅僅晃,還一直在叫:“小六兒,快醒來!小六兒,快醒來!”
那,或許,就是狼小七的真身了吧
這個事情,狼小六不會告訴別人。
這是她心底裡的秘密了。
狼小六靠著椅子休息了一會兒。
咕嘟咕嘟灌了一肚子的活絡記,又一把一把嚼豆子似的大嚼了好幾把嘟雨。
這才微微緩過一些面色來。
遂朝暗風點了點頭。
暗風也早已收了他的死神護衛隊,這時候就揮揮手隔空打開了房間門。
他和風舞長雲也在一瞬間消失了。
小梅和陸玉書就趕緊衝了進來。
樓梯口的徐萬也趕緊跑了過來。
房間裡面一切雲淡風輕,沒有任何戰鬥的痕跡。
小梅夫婦只顧撲向了他們的孩子。
小海終於睜開了眼,甜甜地衝著他們笑了。
小梅夫婦喜極而泣,一家人相擁而泣。
徐萬站在旁邊,仔仔細細地打量房間裡面,卻沒有任何老板們來過的痕跡,更沒有其他人來過的痕跡。
只有一個顯然經歷了一場惡鬥,虛弱到了極點的狼小六而已。
狼小六再一次從陸玉書嘴裡聽到“陸旭陽一家被紅袍衛士接走”的消息。
將對面悅賓樓的房契交代給小梅夫婦,謝絕了他們倆想要她重回陸府的請求,只是交代他們倆要好好過日子,就讓他們倆帶著清醒正常了的小海先行離開了。
徐萬說外面全是想要一睹三公子風采的阪城百姓,問她要不要出去見見。
狼小六自己也聽到了酒樓外面聚集的百姓們喧嚷熱鬧的聲音。
但她並不想見任何人。
她隻想安安靜靜一個人呆著。
隻想好好休養生息一下。x
於是同樣打發徐萬出去。
隨即一個隔空傳送術,將自己傳送到了靈城書院靈之源房間裡自己的床上。
兩天之後。
“焉城皇宮太極殿應!”
狼小六同樣一個隔空傳送術,正時正點來到了跟玄砯崖約定好的地點。
她要看看玄砯崖到底要耍些什麽花招,到底要無恥下三濫到什麽地步。
但睜開眼睛,眼前的景象還是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料。
整個大殿上,張燈結彩,披紅掛紅,一片喜氣洋洋,典型的結婚現場的模板製作。
不僅玄砯崖在,似乎整個朝廷的大臣們都在。
不僅所有的朝廷大臣們都在,就連后宮佳麗,就連官宦女眷也全都在。
濟濟一堂,人滿為患。
卻安靜肅穆得像是集體被下了禁言咒語一般,像是廟堂裡的泥塑木雕的神像一般。
只有玄砯崖一個人,身著新郎喜服,在皇帝的寶座前面走來走去,滿臉興高采烈地翹首張望著。
殿堂下面,似乎剛剛殺過了人,有幾隊內侍跪在地上,這裡那裡,慌慌張張地在擦洗著地面。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鬱的血腥味道。
是人血的氣味。
還夾雜著一股的怪異的難聞的熏香氣味。
狼小六微皺了皺眉,凝神一看,就看到了她到來之前發生的事情。
有大臣在言辭急切地勸諫著皇帝:
“要以國事為重,切勿貪戀美色,更不要被狼小六那等妖孽迷惑,被居心叵測之人利用,鑄下大錯,重蹈先皇覆轍!”
玄砯崖聽著,已經是面色鐵青,咬牙切齒,暗自磨刀霍霍的狀態了。
只是有些大臣自恃老臣權臣,有些大臣迂執剛硬,更有些大臣絲毫沒有眼力見兒,只知道隨大流跟著大部隊走。
竟紛紛附議,要求他們的皇帝更改決定,取消婚禮了。div
落木蕭蕭六幽明 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