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寒下了樓,向掌櫃打聽著小芳。
“她一早就出門向東走了,她沒告訴你嗎?”
向東,想到先前碰到過的王家二公子家就在青山鎮鎮東,葉寒心中隱隱的有不好的預感。
告別了掌櫃,葉寒就出了店門,一路向東尋找著。
街邊的小販忙碌了一天,此時正收拾著貨物,準備回家,葉寒一個個的問著小販。
當聽到葉寒說一個身穿紅衣服,扎著麻花辮,七八歲樣貌的小姑娘的時候,葉寒注意到他們的臉色都是有些微變,皆都是揮著手說自己不知道,說完就避瘟神一樣的避開了葉寒。
葉寒心裡蒙上了一層陰霾,先前不好的預感再添了幾分。
他像無頭蒼蠅一樣四處打聽著,就在這時,他感覺一雙手拉了他一下。回頭看清是昨天遇到過的小販。
小販將葉寒拉到了一旁的角落,低聲的向葉寒說道:
“那個小姑娘早上在街上瞎逛,碰到了王家二公子在欺負人,上去說了兩句,就被王家二公子抓去了。”
聽到這個消息,葉寒猶遭五雷轟頂,整個人都呆住了,他一直害怕自己的猜測成真,也在尋找的過程中心裡一直安慰自己。
但當聽到自己的猜測成真的時候,他整個人都憤怒了,他的眼神中似乎有一道金色的光芒一閃而過。
葉寒向小販打聽了王家的位置,便奔跑著向王家所在的方向跑去。
小販在後方低聲的喊叫著:
“年輕人不要衝動啊,王家可不是你能招惹的起的。”
“王家二公子,你要是真敢對小芳做了什麽,我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葉寒雙手握拳,心中呼喊著。
葉寒在王家的附近停了下來,雖是憤怒,卻還沒有失去理智,他偷偷的打量著王府。
王家的府邸很宏偉,院牆高嵩,院門上高懸著兩個大紅燈籠,兩個彪形大漢矗立於院門兩側,街道正中央停著一輛馬車,在繁華的鬧市,附近罕見的沒有小販擺攤,足以見王家行事之霸道。
葉寒心裡很急,很多次都想不顧一切的衝進去尋找小芳,可那樣做的結果無疑是被門口的兩個大漢痛揍一頓。
他壓抑著內心的衝動,極力思考著辦法。
他想到了翻牆進去尋找小芳,但是進去後要怎麽辦呢,他連方向都不清楚,要怎麽找。
葉寒身子靠在牆上,抬頭看著天上的月亮。
一種無力感湧上了他的心頭,就像是在裂縫裡感受到的那種無力,又或是在即將被銀狼殺死時候的那種感覺。
藥不死去哪了,自己不知道,也沒有能力去尋找,現在小芳也不見了,自己又什麽都做不了。
自己真是弱小啊,很多時候都是那麽無能為力,只能等待,可等待能改變什麽嗎?什麽都不能。
他的腦海裡浮現出了小芳,想起了和她在一起生活的點點滴滴。
他想起了小販曾說過的那個投井自盡的女孩,他很怕,怕小芳遇到了意外。小芳可是這個世界現在自己唯一認識的人了,她一定不能出事!
葉寒緩緩的跌坐在地上,像個沒有家的孩子一樣蜷縮著身子,此時在他的周身金色的火焰不斷的向外湧出。
他站起了身子,雙瞳中不斷閃爍著金色的光芒。
這一刻,他變了。
不再是唯唯諾諾的害怕,也不再是無能無力的擔心,渺小的他在這一刻顯得特別的高大。
他覺得很憤怒,
就像是自己喜愛的玩具被人搶走了,他嘴中發出怒吼,不像是人類的聲音,反倒是像一頭蠻荒野獸。 巨大的聲響在青山鎮擴散,原本寂靜的夜被打破了,街道上閉鎖著的房屋在聽到這聲響後都是打開了窗門,不明所以的人四處張望著,他們看到了在鎮東的王家方向,滔天的金色將鎮東的半個天都染成了金色。
葉寒衝出去了,在守門兩名壯漢驚訝、恐懼的眼神中,他一拳揮出,金色的火焰自他的拳上蔓延而去,兩名壯漢甚至連驚叫都沒有發出,就在瞬間就泯滅,消失的無影無蹤。這是一股泯滅的力量,一拳之下,萬物皆滅,沒有生機。
接著,他又是一拳對著王家院子的大門轟去。
大門乃至整個連接著的院牆都在這一券的威能下泯滅。
王家的院落產生了巨大的震動了,一些建築甚至發生了倒塌。
王家家主王世昌,在先前葉寒發出那聲吼叫的時候就醒了,此時出了房門,正向外行走著, 此時他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麽,還以為是什麽遠古時期的異獸蘇醒在了青山鎮。
他是一名修真者,已經突破了修真入門的煉氣境界,達到了築基境。
等到他來到大院,這時大院中已經站滿了人,他們正目光恐懼的看著門口。
王世昌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向了葉寒。
原以為是遠古異獸蘇醒的他,在看到葉寒的時候反而是松了口氣。
王世昌打量著葉寒,看到了他周身湧現出的金色火焰,看到了他金色的雙瞳,心中無比詫異。
金色的火焰和雙瞳,這些東西他沒見過,道宗修行的真氣是無色的,而且只有修為到了很高的境界才會達到真氣化形於體外的地步。
至於佛宗,佛宗鍛體,產生不出什麽真氣類的東西,但卻可以幻化佛陀,佛陀倒是金色的,可王世昌看了葉寒半天,都沒有在葉寒的周身發現有類似佛陀幻化出現,葉寒身上的金色火焰像是從體內出現的一樣。
難道是?王世昌猜測著,他想到了一個存在。
魔宗,那是一個在中土大陸消失了千年,在道宗,佛宗口中一直避諱的存在,他也是在偶然的情況下,才從一位道法高深的道長口中。
可在他知曉的信息裡,修魔的人所修習的功法,應該是黑色的,而非是金色,他猜不出葉寒到底是什麽東西,但看著金色火焰的威勢,他也能感覺出葉寒的不凡。他望著葉寒,沒敢輕舉妄動。
葉寒看著眼前的人,尋找著,他已經沒有了理智,口中喃喃的說著:“小芳,小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