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後面,滿臉略顯神秘微笑,似乎勝券在握的花房義質,這時候只看到前面城頭與那位參謀的一番對話,內容卻是還沒有得到,自然更不知道他的那位參謀使者的沮喪。 雖然在他看來,剛才派出去的那位參謀,在距離城牆百米開外的時候就停了下來,頗有些不滿,覺得有失皇軍威風之外,其他的並沒有懷疑。
但是,用現在的一句話說,那就是‘理想很豐滿,先是很骨感‘,當那位參謀返回的時候,帶著一臉的惱怒和不滿,這句話就成了花房義質最好的注釋。
花房義質看著眼前的參謀,想著自己剛才在手下面前誇下的海口,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似乎周圍的手下這時候看向自己的眼神,滿滿的都是怪異!
強忍住怒意,聽對方說完之後,這才憤然出手,‘啪’的一聲,耳光響亮~~~
“八嘎!你的,蠢豬的乾活!丟盡我天皇顏面,這種事情都做不好!”那名參謀臉上隨著那一巴掌,面部一陣顫動,但是卻不敢有任何的閃避動作。
“哈依!”參謀死死的低下了頭,這次花房義質在惱羞成怒之下,不可謂下手不狠,一巴掌過後,一縷鮮血從參謀嘴角滴落。。。
但是依然難抒心中憤怒的花房義質,又連扇了兩巴掌,接著抬起一隻穿著軍靴的腳,狠狠的踢在了對方的肚子上,自然,周圍沒人看到,花房義質為了這一腳,差點摔倒的事情。
“連這點事情都辦不好,要你何用?!”拿出一塊手帕,擦了擦手指上沾染的鮮血,然後把那塊手帕扔在了地上:“難道這種小事都要我親自出手?!你們誰還願意去?”
看著原本眾人羨慕的那位參謀,這時候卻是痛苦的在地上哼唧著,周圍的眾人相視看了一眼,然後集體默契的低下了頭,似乎是表示對天皇陛下的尊敬。
雖然能不勞而獲的取下南陽城,必然是大功一件,但是看著倒下的那人,眾人這才恍然大悟,天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然而,這時候花房義質需要的不是他們對天皇陛下的尊敬,更不是那個恍然大悟,他要的,僅僅是一個敢於上前的勇者!
但是,大家都知道的,勇者和傻帽完全是兩回事。。。
看著周圍人的反應,花房義質眼中冷芒連閃,但是終究不能派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兵去吧,自己作為大軍主帥,更不能去,這一點,他的意識還是很強的。
場面似乎有些尷尬,但是大家不要忘了花房義質做了很長一段時間的駐外使者,甚至在領軍之前,依然是這個身份,所以,對於這種尷尬的場面,他總能視若無物。
“算了,既然清軍已經有服軟的跡象,咱們也不能逼的太急,而且對方所說,他們的最高負責人還不知道這件事情,咱們就等等吧,看他們還能玩什麽花樣!”至於派人喊話的這種事情,就再也沒有人提起。
太陽漸漸升高,秋老虎的威力逐漸的顯現,十分鍾過去了、二十分鍾過去了、三十分鍾過去了。。。
正在花房義質快要忍受不住,日軍快要被太陽曬睡著的時候,城頭終於有了反應!
只見南陽城頭之上,一杆黃色三角龍旗接連揮舞了幾下,接著,城門打開了一條縫隙,從裡面走出了三名清兵。
花房義質大喜,滿腔的火氣一消而散,然後,眾人只見花房義質手指一點,那位剛剛恢復過來,倒霉的參謀,再次被花房義質抓了壯丁。
既然井上君能給自己一個機會,自己自然也應該給手下一個機會!
參謀無奈,隻好在同僚們幸災樂禍的眼神中,再次上前,迎上了三名清兵。
很快,雙方在城牆下面的百米開外相遇,語言不通,雙方也無法交流,但是動作卻是代表了一切。
按照事先長官的交代,三名清兵對著那名參謀比劃了一下,也不管對方是不是能聽懂,然後直接上前,伸手把對方身上的一把短槍等物件都收繳上來,甚至連給對方抗議的機會都沒有!
接著,這位已經完全沒有威脅的日本參謀,在三名清軍的引導下,順著城門,進入了他們一直期待的城中。
“我就想不通,日軍怎麽把軍隊交給了此人帶領?花房義質嗎,我倒是聽說過,據說此人當時從漢城逃跑的時候,差點被喂了海中的魚鱉,這人耍耍嘴皮子似乎還是可以的,不過。。。嘿嘿。。。”
不過什麽,這時候滿臉笑意,吃飽喝飽來到城頭的李經述看著城下那人被帶進城中,又看了看遠處日軍陣型,搖了搖頭,沒有說完,留下了一群滿臉疑問的幾位手下。
“讓人把他帶上來,不用掩飾什麽。”李經述對著身邊的劉全吩咐了一句,李元芳卻是仍然守在他身邊,沒有離開的意思。
很快,被帶上城頭,滿臉倨傲, 但是卻略顯狼狽的日軍參謀官大人,就被三名清兵‘禮送’上來。
雙方仔細的看了對方一眼,那位參謀官率先開口,他無法想象眼前的年輕人就是這裡的負責人,因此,在對視之後,就高高的揚起了頭:“去,把你家大人叫過來,就說我們大人有吩咐。”
李經述非但不怒,反而笑意越發的明顯,揮手阻止了想要上前的眾人,這才說道:“哦,那不知道你們的那位‘將軍’大人,有什麽吩咐呢?”
參謀眉頭一皺:“這是你能知道的?讓你家大人過來!”
“看,我就是大人身邊傳話的人,你有什麽事情卻不說,你讓我怎麽給你通傳大人話呢。”李經述指了指身上的服裝。
那人也沒有在意,想了一下,似乎覺得有理,這才點頭:“嗯,就是剛才所說的,想必你們已經告訴了你家大人,怎麽樣,考慮的如何?”
“那沒別的事情了?”李經述笑著追問了一句。
“別的事情?沒了!你去通傳吧!”
“那可就還真被你猜到了,我家大人已經知道你們的意思,而且大人還說了,中日兩國歷來‘友好’,‘借道’這種事情,自無不可,不過總要有些規矩不是?你們只要把你們軍中的武器彈藥以及輜重,暫且歸我們保存,你們過了南陽城之後,再歸還給你們怎麽樣?當然,你們可以放心,我們都是很有誠意的。。。”
那名參謀很快就被送了回去,當然,為了表示李經述的‘誠意’,把對方其中最具‘殺傷力’的一把匕首,歸還給了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