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這些人呢?”李元芳指了指被從人群中拉出來的幾人,在李經述身邊問了一句。 這時候,再也沒有人搗亂或者是喧嘩,只是看著李經述,滿身的寒意。
“這個要問問咱們的高大人了。”看著那些低垂著腦袋,滿臉沮喪和恐懼的中間幾人,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似乎是剛剛想起來高端瑞一般。
這也是李經述自從來到城牆下,第一次問高端瑞的意見,但是看著那些鮮血遍地,恍如修羅地獄的臨時‘刑場’,卻是一點的高興也沒有,更沒有感受到對方對自己的重視,有的,只有滿嘴的苦澀。
看著李經述眼中的冷意,似乎自己的所有心思,在這個俊朗的年情人面前,都無法遁形一般,不過那些人都是日本那邊的,自然自己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些人,死在屠刀之下。
“大人,想必這些刁民無知,這才衝撞了大人,要不,就交給我,我一定好好的訓斥。”高端瑞小心的上千一步,避過了腳邊的那顆滿眼恐懼的頭顱。
“嘿,既然大人這樣說了,我自然要給大人一個面子。。。”然而,沒有等高端瑞慶幸,李經述卻是話口一轉:“只不過,這死罪可饒,活罪自然難免。”
高端瑞一愣,就要上前,卻是被身邊的金允植拉住:“你也想步這些人的後塵?!”
“來人,把這幾人和那些罪民一起,施以杖刑,每人二十大板,好好伺候幾位。”李經述眯了眯眼睛,在那幾個低矮的男子身上掃視一遍,然後吩咐了一句:“至於那些老弱婦女,就免了杖刑,在旁邊觀看即可。”
那些原本恐懼顫抖,擔心被打死的老弱婦孺頓時大喜,趕緊爬了起來,對著李經述不停的拜謝著,似乎李經述在這一刻成了他們的恩人一般。
李經述看到這種情形,臉色閃過詭異的笑容,對著旁邊的李元芳輕聲的說了一句:“這就是弱者的人性?呵呵,任何道理是拳頭下的附屬品,懲罰他們的是我,他們對我充滿了畏懼和恨意,而現在,我僅僅是免了他們的刑罰,卻是讓他們的丈夫或者兒子依然施行懲罰,似乎就成了他們的恩人,你說,這是不是有些可笑?”
李元芳也是有些驚奇,聽到李經述似是問他,又似是自言自語的話,一時竟不知道怎麽回答,幸好,問過之後,李經述沒有等他的答案,而是親自監督執行杖刑了。
搖了搖頭,趕緊跟在了李經述身後,對於這樣的少爺,李元芳似乎是有些陌生,不過總歸,依然是自己的少爺,不是嗎。。。
旁邊,再也沒有人理會高端瑞蒼白的臉色,看著那些感謝的眾人,以及周圍人對李經述一行態度明顯的改變,那種敬畏讓他心驚,更讓他恐懼。
金允植眼色複雜的看了高端瑞一眼,這個曾經聰慧的同窗,這時候怎麽就走上了另一條道路。。。
高端瑞也在這時候,得到了機會,對著身邊的一個下人吩咐了一句,然後那個下人急匆匆的向城內走去。
杖刑的聲音相繼響起,那些村中男子的屁股上不斷的濺起點點的血沫,然後滲透了粗布的衣褲,嘴中更是發出陣陣的哀嚎聲。
不過,那些負責行刑的士兵已經得到了李元芳的事先通知,倒也沒有往死理打,雖然看著淒慘,但是二十杖之後,卻是仍然能夠在家人的扶持下勉強站起。
而那些偽裝成朝鮮韓人的東洋人,可就沒有那麽好的運氣了,李經述的一句好好伺候,更是讓那些行刑的人過足了手癮,巴掌寬的棒子不斷的擊打在那幾位的尊臀上,早先還能發出清脆的啪啪聲,那些東洋人更是以武士道自居,咬牙忍耐著。
只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幾棒子連著落下之後,再也發不出清脆的啪啪聲,而是沉悶的撲哧聲不斷的隨著棒子的落下或者揚起起伏著,帶著汩汩流出的鮮血,滲透了衣服,滲透了地面。。。
終於,武士道精神再也保護不了他們的臀部,也不知道是誰率先發出慘嚎聲,跟著,余下的幾個更是張大了滿是黃牙的嘴巴,發出陣陣慘嚎聲,李經述恍然聽到了死豬臨死前的哀嚎聲。。。
高端瑞幾次想要上前阻止,但是每當視線落在李經述那張滿是快意和殺氣的臉上,心頭都是莫名的一顫,再也邁不出腳步,每一棒子落下,仿佛都抽在了他心上,讓他不停的顫抖著。
當最後幾棒子落下的時候,那些東洋人終於再也發不出慘嚎聲,唯有嘶啞低微的呻吟,才讓周圍人知道,這幾人還活著。
“高大人,既然沒有人來領,那就交給大人了,希望能找到他們的家人。”打完之後,自然沒有人來領這些人,李經述對著高端瑞說了一句。
高端瑞把頭緊緊的低下應了一聲,然後讓那些一直派不上用場的衙役公差們上前,把這幾位半死不活的人抬走, 並低聲小意的吩咐了幾句,那個領頭的公差聽後,臉色複雜的看了看高端瑞和李經述兩人,點了點頭,然後把人急匆匆的帶走,想必是找人醫治去了。
高端瑞這才上前,剛想讓周圍圍著的民眾散去,李經述卻是在這時候揮了揮手,高端瑞趕緊停下來,不敢再有動作。
只見李經述走上前,站在那些村民的前面,這些村民已看到剛才被抬走的幾人,已經知道李經述對他們手下留情了,自然又是感激,又是敬畏的看著站在他們面前的這個清朝的大官。
“你們村的那些暴徒已經被誅殺,也算是給你們村一個安穩的環境,至於那些被士兵們搶走的財物,我會讓人給你們送回去,你們放心,好好回去過日子,還有你們這些年輕人,不要總想著暴力,好好的乾活,養活你們的妻小才是正經。”李經述努力的讓自己笑容溫和起來,這才說道。
這些人沒想到李經述說的是這些,頓時趕緊附和,他們眼中原本的英雄,卻是在這一刻,變成了害了大家的罪人,甚至有些老年人更是感激的趴在了李經述的腳下,頭緊緊的抵在了地上。
周圍還未散去的眾人眼中的敵意終於散盡,這時候他們再看向那些被砍去頭顱的韓人村民,似乎剛反應過來似的,不由得在心中說道:“原來,這些人都是該死的人,看來這個大清的官員,果然是沒有歧視他們的意思。”
想著這些,不知道為何,一種被重視的自豪感油然而生,他們卻是健忘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這所有事情的開頭,到底是怎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