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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司,神捕堂》第2章 神秘圖的驚現
  故事一,打醬案。

  神秘圖的驚現……

  前後又走來了兩人,人群中各自打量,瞧他們這幾位探官的模樣,皆是些白白淨淨的小子和姑娘,群眾便不由的八卦起來。

  前頭那人身段優美,膚色白皙,且嬌嫩如水。即使是女兒男裝,也蓋不住她那雙清澈的雙眸。

  她叫凌烏月,生的好看,聰慧過人,打小便喜歡推理刑探之道。

  此刻在旁人看來,她只不過是個很俊俏的小子,又會有誰知道,她是女扮男裝呢?

  而後面跟著的少女,約摸桃李之年,名喚秋水。粉嫩透紅的小臉蛋甚是可愛,手中拿著紙筆,應該是神捕堂裡的繪畫官。

  白少卿走上前去問候,凌烏月白了他一眼,瞧他不正經的模樣,似乎並不打算回應,便直徑的朝著屍體旁邊走去。

  她不急多問,便仔細查看四周,稍稍時,喊了句:“秋水。”

  “是。”應道一聲,跟她來的少女便在現場繪畫起來。這位叫秋水的少女,是她的助手,從她們一系列幹練操作來看,的確是最佳的夥伴。

  自她二人來了以後,白少卿似乎成了擺設,幫不上忙,反而也插不上嘴。

  凌烏月俯下身去,先查看了屍體周邊,同時開口向那人問話:“你是第一個發現屍體的?”那人點點頭,凌烏月又問:“你叫什麽名字?家住哪?為何來此?”

  那人道:“小人叫劉金,家住前方太豐巷五十七號。今晨醒來,我娘說家裡沒有醬了,便吩咐小人出來打醬,結果小人回來時,就發現這裡躺著個人,小人還以為是醉酒的酒客,便想上前攙扶,結果走近一看,就就……”

  凌烏月聽他說話時,仔細觀察了他的雙手,沒發現任何血漬,就連他的身上也不見任何痕跡。

  白少卿突然問道:“你說你來打醬的,那剛才你為什麽不說?”

  劉金委屈的巴巴的應道:“這位小官爺,剛才您一上來就要拿小人開鍘,並沒有問小人這些啊。”

  “你還敢說!”見的白少卿這番,一旁的秋水,和酒館老板娘憋著偷笑。

  凌烏月又問:“你說你家住太豐巷,可是據我所知,這醬鋪就在太豐弄堂旁的吉祥巷裡,你為何不走弄堂?反而選擇繞這酒館後巷呢?”

  劉金稱道:“小人來時,的確是走的弄堂。可是買完醬回去時,弄堂有戶人家在搬修,所以小人只能繞路,這才走這條後巷回來。”

  “喲,還挺會編。”白少卿插嘴道。

  “小人沒有編,小人說的都是真的,不信官爺可以去弄堂裡看看,就知道小人有沒有說謊了。”

  “醬呢?你買的醬呢?”凌烏月又問。從面容看去,雖然劉金顫顫驚驚,不過他言語自然,對答流利,至少沒有看出問題。

  “諾,就是這個。”說著,劉金指著一旁碎掉的瓦罐說道:“剛才小人驚嚇過度,醬罐不知何時被扔了出去。”

  “哈哈,露餡了吧?”白少卿一笑,又道:“你說你來打醬的,那總該還有點醬吧?我問你!醬呢?醬呢?”

  “這個小人也不知道啊,我明明打了半罐,我是冤枉的啊。”面對白少卿的問答,劉金無力反駁,他也不知道醬跑哪裡去了。一時半會便又慌了神來。

  任憑白少卿與他爭執,凌烏月卻走到了碎掉的醬罐旁,拾了一片碎片,細細的嗅了嗅鼻,確實有股子醬味的刺來。

  拇指輕輕的抹上了地面的泥土,

送入鼻尖下,又嗅了嗅鼻,道:“看來你沒有說謊,你確實是來打醬的。”  “喂,我說這位小探官,你會不會辦案啊?你如何確定他沒有說謊?”突然,人群中不知是誰傳來了一聲大嗓門,說完又縮了回去。

  凌烏月不慌不忙,淡淡應道:“他沒有理由說謊!我已經查看過屍體了,正在逐漸的硬化。這就說明死亡的時辰,至少在半個時辰之前。”話到這裡,凌烏月又指向地面道:“而地面凝固的血跡,更能從側面應證了這一點。再者,死者是被凶手用重物敲打後腦而死,雖然目前我還不知道究竟敲打了多少下,但彼時血跡肯定會噴湧而出。如果人真的是他殺的,那麽他的衣服和手掌間,不可能一點血漬都沒有,在這麽短的時間內,他不可能處理的乾乾淨淨,不留半點痕跡。”

  “這麽說的話,小官爺說的確實不錯,不過會不會是這樣,他先把人殺了,然後跑回去換身衣服,然後假裝沒事人一樣,回到這裡。”

  凌烏月笑道:“如果是你殺了人,你還會回到現場嗎?還特意的留在這裡,等著別人來發現你麽?還有剛才我已經說了,在這麽短的時間內,他沒有辦法處理痕跡的。雖然這條後巷比較荒涼些,平時沒有行人走過。可是現在已經是晨時了,萬一被行人看見,那他豈不是人贓俱獲。所以我說,他沒有理由說謊,因此,他並不是凶手。”

  聽她如此說來,群眾這才暗暗點頭,凌烏月解答的沒錯,合乎情理。

  畢竟沒有誰會蠢到殺了人後,還特地的回來停留現場。

  “咳咳,”這時,白少卿提了提嗓門,尷尬道:“好了,看來你的嫌疑的確已經清除了,你確實不是殺人凶手,先站在一旁候問吧。”

  劉金聽後,都快感動的哭了,差點就被鍘刀伺候,懸著的心,總算落下去了。

  這估計以後啊,他再也不敢大清晨的出來打醬油了。

  但是,洗脫了這一層線索,凌烏月又要尋找其他信息了。

  此刻她正暗暗思量,既然劉金不是凶手,那麽,凶手究竟是誰呢?又為何殺了他呢?

  腦海中冥想半刻,凌烏月唯一得到的答案,便是從死者的屍體出發。

  這是她辦案時,一貫的偵破手法。

  於是,她又走向了屍體旁,輕輕的探出手去,在死者的上衣中搜尋起來。

  不多時,在死者胸口處注意到什麽。

  “這是什麽?一塊布料麽?”不等凌烏月開口,白少卿便先問道。

  只見她拿在手中,一小塊淺灰色的布料上面,似乎塗畫著黑漆漆的一團物體。

  除此之外,並無發現任何物品。

  這是什麽?是圖案嗎?凌烏月仔細查看,這上面似乎是些古老的印記,很像文字,卻又不似文字。而且,並不像圖畫上去,倒是有點像是拓印的意思。

  此時,在人群中一雙犀利的目光瞟過,稍稍驚異。只見他一身黑衣,在不遠處的人群當中觀察。

  江無羨自入城後,便路過這裡,聽說發生了命案,這才停留下來看看。

  此時,望著凌烏月拿在手中的圖案,他心中自問自答,看來這九鼎圖的傳說,並不是空穴來風。

  可是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呢?這死了的人又是誰?凶手顯然不是為此來的。

  江無羨心想的九鼎傳說,又會是什麽呢?在過去的十一年來,他從未踏入安陽城,而這一次,他又是為了什麽回來呢?

  此時,凌烏月正仔細的查看這塊神秘的圖案,秋水卻遞上來一小塊匙牌,“姐姐你看,剛才我在繪畫的時候,從那邊角落裡找到了這個。”

  凌烏月接過,只見一塊小小的匙牌,拿在手中翻閱過來。少卿看在眼裡,不禁念道:“這玩意好像在哪見過來著?哪去了。”

  “哎呀!這這這……”酒館的老板娘瞄見一眼,不由的支支吾吾起來,又道:“這不是我們酒館的匙牌麽?這麽會在這裡呢?”

  啪!掌杓的一拍腦袋,楞道:“對了!我想起來了,難怪我總覺得,見過這位死去的仁兄,感情他是我們酒館的住客呀。”

  “住客?”幾位探官聽罷,同時看向老板娘去,質疑的小眼神盯得她好不自在。連忙擺手辯解:“我也不知道啊,近幾日來,我沒在酒館,也不知道他是我們酒館裡的住客呀。”

  白少卿邪笑過來,招呼道:“老板娘!呵呵呵,都到這個時候了,你就別裝了,乖乖的交代吧。”

  “你讓我交代什麽呀,小官爺?我胡姬一向敢作敢當,說的沒有半句假話。不信你可以問問他,還有我酒館裡的酒肆們,我是昨日傍晚前才回來的。”

  “好了,你們先不必爭執揣度了。”凌烏月打斷了他們,向老板娘問道:“你叫胡姬是吧?既然這位死者是你酒館住客,你當知是哪一房的吧?”

  聽胡姬回應,她又向捕役招呼了聲,便讓他們先把屍體抬了回去。

  眾人散去後,在胡姬的帶領下,幾位探官被帶進了死者的房間。

  ……

  此時,神捕堂外。

  來了一位陌生的男人。

  而在後堂裡,一位上了年紀的中年男子,悠哉的坐在椅子上奉茶。

  此人姓白名文正,進士出身,原本是地方官吏,自神捕院開放後,便被調到院內一縣的神捕堂做堂官。

  此人雖然膽小無腦,但卻小有正直,喜好蠅頭小利,卻也不會過分的欺壓百姓。

  並且這位白大人還頗受群眾愛戴,從前隻知衙門的百姓,現在都知曉了這安陽城的神捕堂了。

  神捕堂隸屬於神捕院,而神捕院與三司同宗,皆屬於刑部管制,如同東西兩廠。

  文王設立神捕院,初衷是用於製衡。

  與三司衙門相互並存,解決了官府內部的查案能力,又吸收了不少江湖人才。

  所有衙門能使用的權限,神捕院皆可使用,兩者大有相同,兩者大有不同。

  神捕堂皆以招納神捕神探為主,主要用於非常罪犯,和非常案件。

  與縣衙相比,神捕堂自設立以來,近年來的破案能力確實提高了許多。

  以街坊為分化,以地方為管轄,兩者間互不干涉,各司其職。

  稍稍會,小廝來稟,門外來了一位黑衣男子,說是來應聘門客之位的。白文正招呼下,小廝把他請到了後堂客廳。

  “閣下是從徐州而來?”客堂裡,白文正細細的打量眼前之人。見的此人一身黑衣,相貌堂堂,英姿颯爽。

  “不錯,正是在下。”來人應道。

  “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衛無羨。”淡淡一句,不做多說。

  對於他來說,過去已經成為雲煙,多思無益。所以,無論是‘江’無羨,還是‘衛’無羨,只是個稱呼而已。

  白文正聽後,縷縷胡須,方道:“既然是陳大人推薦過來的人,想必衛先生必定非同常人。 只是這神捕院下立有規定,招賢納士者,需無罪案,家世清白,文武二者必有其一,就連本堂也不能徇私。所以不知道衛先生是善文呢?還是善武?”

  “我明白大人的意思,”話到這裡,江無羨站起身來,走向一旁的小廝跟前,探出一手,淡笑道:“這位小兄弟,不知可否借你頭上的木簪一用。”

  小廝不知所措,看了看白文正一眼,白文正也疑惑不解,不過他也想看看這江無羨究竟想幹什麽。便用眼神示意,小廝果斷從發冠上取下木簪。

  江無羨接過木簪,甚至都沒眨上一眼,猛一用力,當即發出,掌心似一道閃電般劃過,速度很快、剛猛無比,還來不及看清他的動作,木簪早被死死的釘在梁柱上邊,半截之身盡數插入其中。

  這一幕,驚的白文正與身旁小廝一哆嗦,心想這是要何等的內力,何等的高手,才能到達這樣的深度。

  見他久不開口,江無羨便又打趣道:“衛某獻醜了,不知道白大人以為如何?”

  咽了口唾沫,白文正瞪大的雙眼,仿佛還是不敢相信。然而,江無羨卻朗聲一笑,道:“那就這樣說好了,衛某初來乍到,還望大人多多關照。”

  “客氣,客氣。”

  白文正座堂多年,自認見過的堂中高手不少,但似江無羨這般的絕頂高手,那是從來都沒有遇見過。

  如今,有他在自己手底下乾活,那豈不是如虎添翼,還怕什麽飛賊大盜?還怕什麽江湖殺手?

  於是,就這樣愉快的決定下來,而江無羨,也暫時在神捕堂裡落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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