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起來應該很香吧!”
:“色澤均勻、皮膚光滑,摸起來彈性十足,而且還很新鮮,可是要吃的話,那樣不太好吧?”
……
雜吵聲消失,緊接著耳邊傳來一大口口水被吞咽的聲音。
李渡生想把床頭燈打開,卻發現自己像是被鬼壓床了一樣,動彈不得。
而且,大腿出現了一種莫名其妙的疼痛感。
“是有什麽東西在啃我?”
家裡除了旺財就沒有別的生命體了,但它不是被送去做閹割手術,現在還在寵物醫院療養嗎!
那現在啃我的是誰?
大腿傳來的疼痛感刺激著大腦的神經,但這愈來愈強烈的疼痛感也讓李渡生漸漸的找回了身體的控制權。
緩緩睜開眼睛,適應了陰暗的光線後,目光朝大腿處看去。
一個皮膚黢黑,身材魁梧的男人盯著自己的大腿,手裡拿著一把小刀,好像在考慮到底從哪裡切開比較合適,眼裡的興奮溢於言表,就連嘴唇都控制不住的打顫。
:“這什麽情況!我在做夢?”
出於本性的抗拒,也正是因為這樣的驚嚇,反而讓李渡生清醒不少。
下意識的蹬開了那個在用小刀劃自己大腿的那個男人。
警惕的看著四周,緊閉的黑色鐵門,牆上沒有窗戶,只有一根又一根的鐵欄杆。
四張極窄的單人小床,躺在最右邊床上的李渡生發現在這個昏暗的小房間裡,除了他自己,居然還有三個人!
一個少年,看起來稚氣未脫,但眉間隱隱已有三道淺紋,顯然是思慮過多。
一個魁梧的壯漢,紅彤彤的臉頰不經意間讓李渡生聯想起了羞滴滴的姑娘。
不過話說這貨為啥反差這麽大,剛剛還是頭野獸,現在就像一隻人畜無害的小狗!
而那位一直背靠著他們坐在第一張,也就是最左邊單人床的那個男人是最讓李渡生感到好奇的。
從醒來那個男人就一直保持著同樣的姿勢,好像對此早已習以為常
精乾的寸頭,結實的背部輪廓,還有那獨特的氣場,就像狼群裡的王,清冽而孤傲。
而且裸露在皮膚外的那些密密麻麻的傷痕,都在告訴他這個男人肯定經歷過不止一次巨大的折磨。
但不管是那三個人還是自己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穿這一種類似於囚犯的衣服。
牆角的地方裝了一個蹲坑,距離李渡生這邊床位很近,雖然收拾的很乾淨了,但還是能隱約聞到一股尿騷味。
看著這監獄式的風格,李渡生腦海裡無數個想法飄出!
:“我犯罪了?”
:“什麽時候的事兒?”
可明明下班回到家,啥也沒乾就睡覺了,怎麽醒來就到監獄了呢?
作為一個新時代的良好公民,是絕對不可能乾那些齷齪之事的!
:“難不成我失憶了?”
但很明顯這麽狗血的劇情不可能發生在自己身上,小時候穿開襠褲偷親鄰居家小花的情景還歷歷在目。
:“醒啦!”倚靠在第三張單人床的白淨少年摸著自己的後腦杓靦腆的說:
“不好意思,剛剛是不是嚇到你了,對了,我叫白清,那個人叫徐豪江,以後我們就是獄友了。”
“獄友!是那種感情好到想把你吃掉的獄友?”
李渡生注意到白清沒有介紹那個滿身傷痕的男人。
而在這時,一陣刺耳的警鈴聲率先打破沉默,
響徹了整個監獄。 緊接著,又是’砰’的一聲巨響,那扇鐵門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狠狠推開,撞在了牆面上。
那裡有著長期受到撞擊而留下來的印子。
剛剛還神態輕松的白清陡然間變得凝重了起來,三道淺紋像是被刀刻了一樣,深深地印在了眉間。
在一旁的徐豪江原本紅潤的面頰變得有些蒼白,眼神當中閃過一絲不安,但隨即就被他壓製下去。
而現在不管是白清還是徐豪江,總是有意無意的用余光看向那個還是一動不動的神秘男人,好像在等待他做什麽決策!
雖然這不易察覺,但還是被李渡生給捕捉到了。
看到這一幕,竟讓李渡生有些恍惚,為什麽他對這個未知並不感到害怕,反而還很期待。
期待什麽?
不從而知!
以後會發生什麽?
也不從而知!
但接下來,能做的,只有謹慎對待。
空氣當中彌漫著一股緊張的氛圍。
終於,那個神秘的男人緩緩起身,步伐平穩的朝著門口走去。
這時,他突然把目光鎖定在了李渡生身上。
這種眼神看的人很不舒服,令人頭皮發麻。
但李渡生不懼怕這種眼神,自從父母死後,性格就變得異常孤僻,不喜與人交流。
所以,被太多異樣的目光洗禮過後,早就免疫了。
李渡生目光冷靜的看著眼前這個神秘的男人,這時才注意到,他是隻獨眼。
空曠而又黑暗的眼窩裡好像是一個不見底的深淵。
站在一旁的白清和徐豪江呆呆的看著他們倆之間的’對峙’,很明顯,他們看向李渡生的眼神不一樣了。
能受的住這個眼神的人可不多。
經歷過短暫的’對峙’,神秘男人饒有興趣的看了一眼李渡生,隨後撣了撣空眼裡的灰塵,便大步走出了門外。
白清和徐豪江也緊隨其後。
臨走時,白清憂心忡忡的看著李渡生:“等一會出去之後,千萬不要說話,還有…跟緊我們!”
……
這個走廊看起來很老舊,灰色的牆皮一塊一塊地堆積在牆邊,無人打理。
剛剛鐵門發出的那一聲巨大聲響,應該是監獄內所有鐵門在同一時間內撞擊到牆面所發出的。
路過一個又一個監牢,裡面的布置基本相同,就連鐵門撞擊在牆面上的深淺和長度都大致相同。
微弱的燈光讓整個走廊都顯得陰氣森森。
在他前方是整齊的排成兩列的人群,走廊很長,人也很多,一時看不到頭。
李渡生警惕的看著周遭的一切。
太安靜了!
排在隊伍右側隊尾的李渡生發現這裡的每一個囚犯背後都有一個編號。
看了看走在前面的白清,他是188號,在白清前面的徐豪江是311號,而在他們三個人前面的神秘男人則是25號。
為什麽數字之間相隔這麽大,數字越小,就代表來的時間越早?
或者這個數字代表的是監獄的總人數?
無數的困惑湧上心頭。
李渡生想看看自己的編號,囚服的正面看不出來任何線索,這裡也沒有可以借助的東西,這意味著必須扭頭。
所有的人都在低著頭默默的前進,沒有一個人做其他的動作。
安靜的太詭異了,就連腳步聲都很微弱,好像在這個地方,連呼吸聲都是錯的。
心臟蹦蹦直跳,這種壓迫感讓李渡生呼吸困難。
不知走了多久,終於快到了走廊的盡頭,剛剛那冗長隊伍就是進入了盡頭的轉彎處。
這裡面又是怎樣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