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死一般的寂靜。
全班的目光都徑直射向了講台上那個滿臉歉意的男生,仿佛他完成了什麽打破吉尼斯世界紀錄級別的壯舉一般。
事實上,的確如此。
大宮優奈,大宮財團首腦大宮楠雄之孫女,同時也是大宮楠雄的唯一指定繼承人。
而大宮財團,則是坐擁世界三大財團之名,雖說排名老三,但在Nihong境內卻是毋庸置疑的鼇頭巨擎。30萬億的GDP總量,光是和大宮財團相關的就達到10萬億,從基礎果蔬消費品,到高端電器,再至基礎設施建設,大宮財團的涉及面牽涉到Nihong國內的方方面面,足以稱得上是富可敵國。
關於為什麽大宮優奈會來這麽一所相對普通的學校,而非是哪些光鮮亮麗的貴族子弟專屬學園,誓月星羅學園這一年來也是風聲蜚語不斷,又說是“陷入戀愛卻在初中畢業時被富家花花公子欺騙,最終將男友???而悲傷選擇普通學校”學說的,也有“富家大小姐想體驗平民生活而微服私訪”學派的。
但最讓人信服的,還數“傲嬌大小姐怎麽會交到朋友.jpg”一說。
即便如此,大宮優奈,這個能在誓月星羅學園中叱吒風雲的少女,靠的不僅是她那長達十三位的財產數額,也並非家族那掌控全國的影響力。而是,
她是個受全校人(男生)歡迎的金發蘿莉。
有人說,機甲是男人的浪漫,這句話用在金發蘿莉身上也絲毫沒有違和之感。
一身紅褐色製服,夾雜著白色的點綴,散發著氣息是如此的華雍。那裙擺卻恰好遮蓋住微微翹起的曲線,讓即使是蘿莉體型的大宮優奈也略顯性感。肌膚如雪,三千金絲被一縷淡紅色發帶隨意束著,柔順的順著那動人的細頸垂下,透著絲絲冷傲氣質,讓人情不自禁想起維多利亞時期的古典美人。
當然,是縮小減料版。
此時的大宮優奈優雅的將頭上殘余的粉筆灰拭去,面色不為所動,甚至連古河步實的正臉都沒有瞥一眼。此刻的她就是一個高高在上的冷傲神明,而古河步實不過是區區螻蟻。神明,又怎麽會關注不起眼的螻蟻呢?
神明不會,但神明的信徒會。
“你怎麽回事?沒長眼睛?”坐在後排的一個男生立刻站了起來,指著古河,然後用神往的目光看了眼優奈,轉頭向古河惡語相向:“還不道歉?有沒有禮貌?”底下的同學們似乎也有些不悅,即使對面是新轉來的轉校生,護著自己人則是全世界通用的天性。
古河步實微微一愣,他原本就想和那位看上去就不好交往的女生道歉了,沒想到那女生卻連看都沒看過來,更別說現在又是半路殺出一個程咬金,直接把自己壓在了道德至低點。他摸了摸鼻子,向著優奈微微鞠躬表示歉意,輕聲道:“對不起,剛才實在是不小心,沒控制住力量,真不是故意的。”顯然是把自己放在了低一級的位置以求諒解。
優奈“哼”了一聲,也不看著步實,只顧輕拭自己手上手上陳舊的懷表,清幽而又冷酷。
剛站起來的男生臉色陰沉,細長的雙眼眯著,冷酷陰森的目光直直盯著古河,優奈的那一聲“哼”似乎讓他對古河十分不爽,“道歉就這態度?還只是微鞠躬?給我向優奈半鞠躬!”甚是囂張,“大聲說‘對不起’,起碼這一層要能聽到你小子幹了什麽。”
聽著男生對古河的言語,優奈的臉上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轉瞬而逝,卻正好被古河看了個正著。 “夠了,酒井同學!”站在古河旁邊的老師也無法忍耐學生在她的課堂上如此胡鬧,“古河同學本就是無意為之,還道歉過了,這事就這樣了止了。”說罷,便和古河示意了一眼,想要給他安排座位。
卻沒有想到,古河竟然徑直走向優奈的座位,看了眼優奈,臉上堆滿了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你叫優奈?”,又看了眼剛才站起來的舔狗酒井,“酒井?”接著環顧四周,看了眼剛才冷眼旁觀,甚至略抱敵意的眾人。
“果然,傳言為誓月星羅學園第二強的班級也不過如此,怪不得常年老二呢~”
又是片刻的寂靜過後,全班炸開了鍋。
“你小子再說一遍?”剛坐下不久的酒井把椅子往後一推,霎的站起,目光漸漸冷了下來。
“不過如此,常年老二。”古河仍然是一臉笑容,面對著優奈,精銳的雙眸劃過一絲興味,“我看你長得這麽瘦小,不會是小時候發育不良吧?聽說你好像是某個大家族的千金大小姐,你應該買的吃的吧,不會是小時候你家裡人虐待你吧?長這麽大連個像樣的曲線也沒有,之後誰會瞎了眼娶你?你看看你旁邊的女生,要曲線有曲線,要身材有身材,就你像個豆芽菜一樣。等等,你還是金發?你老媽是外國人?知不知道金發敗犬啊?你這樣算是倒霉到家了,真不是我說你,神州有句名言:‘畢業後,張三當了百貨員,李四開了公司,酒井...酒井就留級吧,他們都有光明的未來’,但我看到你的未來,一片黑暗。”
連番的嘴炮侵襲而來,優奈一時間也沒反應過來。在這個學校,從來也沒有人對她如此惡語諷貶過,雖然曾經...曾經那段事已經鎖在她那“記憶”的牢籠之中,深深潛藏在記憶海的深處,不曾提起。
而眼前這個相遇不過一刻鍾的少年,卻在短短半分鍾內將她的心理防線像撥開洋蔥一樣逐一撥開,直截了當地突破一層層的枷鎖,用最平常的語言最無情的把那個最軟弱的她破壞的體無完膚。
淚水浸潤了她的眼睛,那股深沉巨大的無力感再次吞噬了她,她不敢掙扎,就怕會讓少年那把“匕首”刺得更深,只能慌亂的搖頭再搖頭。
古河頓了頓,臉上的笑容霎時間僵住,變得奇妙起來。他也沒想到自己片刻言語會對眼前的洋娃娃一般的蘿莉少女產生這麽大的衝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