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林間的少女 既然已經打敗了這些妖怪,按約定他們之後就是自己的屬下了,那麽繼續羞辱也是沒有意義的了。
於是多多從土蜘蛛的身上站起,又很舒心的在腳墊上蹭了幾下後令對方終於幸福的昏過去後,才滿足的走到一邊準備將眾妖怪喚醒。
「等一下……的說。」
就在多多準備將最近的貓又從地上撿起來的時候,從一旁光線照不到的樹後,傳出了一陣輕柔卻冷淡的女聲。
聽到這聲音後,多多反倒是放下了從剛才打敗眾妖怪後,依舊沒有放下的警戒心。隨手將貓又抱在懷中,一邊用沒有拿劍的手解開蝴蝶結,多多一邊頭也不抬的問道:
「哦~僕還在想你是不是就準備這麽一直看著僕將他們帶走呢,終於肯出來了麽?」
「我只是討厭見到陌生人……的說。」
隨著帶有奇怪口癖的話音落下,從陰暗處走出了一個少女。
少女大概只有十一二歲的外表,及肩的綠發下是一張雖然可愛卻沒有任何表情的容顏,貧乏身軀上掛著一件淡藍色的連衣裙。
一隻標準的三無蘿莉。
但請原諒多多用隻來形容對方,因為少女並不是人類,而是妖怪。
不但頭髮濕漉漉的,身上也掛著水珠,還不停地向周圍散播者水汽——一隻水系妖怪。
見少女並沒有繼續說話,多多便轉身開始繼續喚醒其他妖怪。
從樹上摘下二口女,將釣瓶從石頭裡拔出,再將遠處的三隻鐮鼬撿回來,很快多多就讓這群妖怪又聚到了一起。
「那麽,就請大家跟僕走吧?」
作為妖怪中唯一還清醒的土蜘蛛,在冷哼了一聲之後,不情願的說道。
「既然打敗了我們,那麽我們的命就是你的了,你的命令我們是不會拒絕的。」
之後似乎又想起了什麽,補充道:
「還有記住我們一開始的要求……」
「僕不會要你們去和其他妖怪打架的啦。」
「……知道就好,哼!」
得到了妖怪們的承諾後,多多又轉頭看向一旁一直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自己行動的綠發蘿莉。
「那麽我們這就走了,有緣再見唄~」
「……放了大家……的說。」
「你說什麽?」
因為少女的聲音很輕,所以多多一時沒有聽清,於是開口詢問。而綠發蘿莉這次將聲音放大了一些,但聲音依舊是不帶感情。
「請你放過大家,之後我會勸大家不再去找人類麻煩……的說。」
「僕拒絕!」
但對於少女的提議,多多卻完全無法接受。
「現在僕是按照之前的約定帶走大家,並沒有強迫他們做什麽,所以請恕我無法接受你的提議。」
然後多多看向土蜘蛛,問道:
「僕說的對吧?」
土蜘蛛只是不爽的看了眼多多,然後哼了一聲:
「願賭服輸,我說過已經把命交給你了。靜水久,少管閑事!」
「大家……是夥伴……的說。」
然而土蜘蛛看都沒看綠發蘿莉,毫不領情的哼了一聲。雖然心裡對於綠發蘿莉,也就是靜水久的心意覺得有些感動,但一想硬漢作風的土蜘蛛並不像欠對方什麽人情。
現在這樣有些屈辱的成為這個少年的手下,雖然自尊心會受到打擊,但已經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了——妖怪的生命比起人類來說要長久的多,
幾十年的時間也只不過是眨眼間便過去了。 而且他也知道,雖然靜水久比自己等人加起來還要強不少,但估計也不是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神秘少年的對手——對方剛才與自己等人進行的根本不能算是戰鬥,完全就是一邊倒的虐殺。
雖然對方並沒有殺人,但自己還是感覺到了對方偶爾散發出來的那種,好像粘稠的液體一樣的殺戮氣息。
嘖!對方明明才這麽小,到底殺過多少人?
萬一靜水久不小心激怒了對方……很多強者可都是行為全憑一己好惡的!
與土蜘蛛所擔心的一樣,靜水久依舊是用無機物的表情看著多多,表達著自己的要求。
「請你放了大家……的說。」
「啊~看來你是真的不明白啊!」
似乎也是被靜水久的三無搞得有些無奈,多多隻得向對方解釋道:
「因為之前的賭注,現在這些家夥的所有權已經是僕的了。難道你想什麽都不付出就拿回那些所有權麽?」
「……我會勸大家不要再去找人類麻……」
見少女還是重複著一開始的條件,多多直接打斷了對方。
「所以說你的要求不合理啊!」
「為什麽……的說。」
「你聽好!」
多多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對少女說道:
「之前的戰鬥,僕的賭注是自己的生命,而他們拿出的是與之相對應的自由。」
然後多多又一指少。,
「現在你想要隻用一個小小的承諾,就交換走與僕的生命等價的東西麽?」
似乎是被多多的說法搞糊塗了,靜水久楞了一下才明白過來對方的意思。
「那麽也就是說,我也要拿出與你的生命等價的東西才行……的說。」
「沒錯!」
得到了多多的確認後,靜水久便立刻擺出了戰鬥的姿勢。
「那麽戰鬥吧……的說。」
「為什麽?」
「如果我打敗你,你就要還給大家自由……的說。」
聽到少女的說法,多多倒是來了興趣,於是立刻追問道:
「如果你輸了呢?」
「那麽……我就隨你處置……的說。」
「不可以!」
還沒等多多答應或拒絕,土蜘蛛卻大聲的否定了這一條件。而見到少女都用好奇的目光看向自己,土蜘蛛解釋道:
「靜水久,雖然很感謝你的好意,但我還是要拒絕。」
「為什麽……的說。」
「我剛才也說了,願賭服輸,我們會按約定跟這個家夥走的,你就不要再牽扯進來了。而且……」
歎了口氣,土蜘蛛又開口向少女問道:
「而且靜水久,你有戰勝這家夥的把握麽?」
「我想救大家……的說。」
聽到少女的回答,土蜘蛛就明白了少女也沒有必勝的把握。
「靜水久你聽好,雖然我也是剛明白過來,那個少年是在有必勝的把握下才會提出這種看似合理的條件的,也就是說我們都被他騙了!」
雖然多多立刻做出一副“討厭啦僕才沒有蜘蛛先生你說的那麽壞呢!”的樣子,但土蜘蛛只是冷哼了一聲,繼續說道:
「那麽如果靜水久你也輸了,那不就真的全完了麽?」
但少女卻依舊是面無表情,只是重複著那一句話。。
「我想救大家……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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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後,離樹林不遠處的河邊。
「在這裡和我戰鬥,你就這麽自信麽……的說」
「你說什麽?」
「我的本體,是虯。」
面對少女的疑問,多多卻似乎是完全沒明白,而少女也面無表情地解釋道:
「我是水的妖怪,在水邊和我戰鬥,你真不怕死……的說。」
「啊哈哈哈,戰鬥就是要公平才對嘛!」
雖然打著哈哈,但多多心裡想的卻是——只有把最強狀態的少女打敗,才能完全的征服對方。於是本著這一目的,多多在少女要求換個地方戰鬥的時候並沒有拒絕。
「僕不是也已經拔出刀了麽?」
說的沒錯,因為要面對的將是一隻佔了地利條件,能力達到最大的強力水系妖怪,所以多多也不再保留,直接打開包裹,將太刀拔了出來。
「那麽……」
已經得到了多多的解釋,作為三無系的少女並沒有再多說什麽。將小小的右手舉過頭頂,數隻水箭便憑空形成。
「看招!」
隨著話音落下,少女的右手用力向著多多一揮,水箭便好像真的弓箭一樣直刺而來。
而多多卻好像完全沒有看到水箭似的,就那麽保持著雙手持劍的姿勢一動不動。但令人驚奇的是,數隻水箭不但完全射偏了,並且有幾隻還是在距離多多有一段距離的地方穿過。
「啊~還好沒有躲啊,不然就真的被達到了吧?」
雖然嘴上說著輕松的話,但多多心裡也是有些打鼓。雖然利用能力提前判知了冰箭的軌跡,如果自己稍有異動,那麽肯定逃不過被刺到的下場,但誰知道少女還有沒有能中途改變冰箭方向的能力啊?
還好自己賭對了。
「果然……遠程攻擊對你沒用……的說。」
靜水久這次攻擊其實也只是試探而已,已經預料到了不會擊中多多,因為之前自己曾經觀察過對方和土蜘蛛的戰鬥。
無論土蜘蛛將蛛網做成什麽樣,網狀、絲狀、帶狀,無論土蜘蛛蛛絲的攻擊方式如何變化、正面進攻、四麵包圍、詭異的偷襲,全都沒有沾到多多的一片衣角。而且對方並不是那種狼狽不堪的躲閃,就好像是散步一樣的走動,輕松無比的就將所有的蛛絲悉數躲開了。
所以靜水久就已經有種預感,對方應該是擁有著某種能力,能夠完全看穿所有的遠程攻擊。
「沒錯,飛行道具對於真正的戰士是沒有用的!」
而多多也不在乎告訴少女自己的底牌——反正底牌又不只是只有這一張。
「那麽下面換僕進攻了。」
話音剛落,多多從原地消失不見。靠著瞬動的爆發力,多多的速度完全超越了肉眼的極限。
幾十米的距離瞬間被縮短,再次出現多多已經站到了少女的面前,一刀揮下!
好像是之前的多多一樣,靜水久也沒有選擇躲閃,而是眼睜睜看著劍刃劃過身體。但下一瞬間,少女的身體卻並沒有想象中的被一刀兩斷,而是變成了水散落開來。
「……不愧是虯,控水能力真不是蓋的!」
一邊讚歎著對方的本領,多多一邊轉過身看向自己背後——少女的身影已經站在十米之外了。
似乎是學著多多剛才的語氣,靜水久也發出了有些自傲的發言:
「我也要說,普通的刀劍對我是沒用的……的說」
「真的麽?」
但多多卻不這麽認為。
靜水久也發現了自己身體內的異常,再次暗中試了一下,結果發現果然控水能力收到了一定干擾——雖然還能使用水來進行攻擊,但想要將身體化成水估計很難了。
三無的俏臉終於露出了第一次的驚奇表情,少女想到了剛才對方的攻擊,於是將目光鎖定了那把太刀。
「……那把刀,有古怪!」
接下來的戰鬥,開始變得對少女不利起來。
因為失去了最強的保命技能,少女只能盡量拉開與多多的距離,不讓對方能砍到自己。但想要與用有瞬動這一強力技能的多多保持相當的距離,少女只能不停地使用已經被證明完全沒有用的遠程攻擊不停地干擾對方。
水箭、冰箭、好像下雨般射向多多。
但多多卻依舊是保持著輕松地神色,就好像是蝴蝶穿梭於花叢般,從哪些晶瑩透亮的美麗攻擊下閃轉騰挪,並且只要對方稍有破綻,立刻發動瞬動進行貼身攻擊。
「呼~呼~」
被動防守總是要比主動進攻更耗費體力,大約過了十幾分鍾,靜水久因為大量透支妖力,已經變得氣喘籲籲的,但由於少女本身便全身都是濕漉漉的,所以沒辦法看出來到底有沒有出汗。反觀多多,因為不用不停使用范圍攻擊,瞬動的消耗也還沒有到極限,所以雖然也是額頭見汗,但卻還沒有到氣息不勻的地步。
看著不遠處正在調整呼吸的少女,多多認真的說道:
「沒想到靜水久醬你變成長發後,更可愛了呢!」
沒錯,因為剛才多多的那一次進攻實在是過於犀利,靜水久不得已強行一次透支大量妖力,將那頭原本的及肩綠發增加到過腰的長度,然後以頭髮覆蓋著水發動了一次反擊,才將將迫的多多回防。
但是雖然將多多成功迫開,少女卻並不高興,而是用稍帶怒意的聲音說道:
「呼~你這家夥,竟然用刀背……的說」
「因為如果真的砍到靜水久醬,那僕不就慘了嗎!」
沒錯,因為多多怕靜水久剛才無法及時躲開,所以在揮刀的同時便翻轉了刀身。即便少女真的被刀背打中,也只是會覺得痛罷了。
「畢竟之後你就是僕的了,僕才不要靜水久醬變得破破爛爛的呢!」
「惡趣味……殺了你……的說。」
雖然少女說要殺了自己,但多多卻完全不在乎。反正按照約定,對方很快就是自己的屬下了,那麽就算心中不滿,也不會違約攻擊自己。
見少女似乎已經調整好了呼吸,多多便說道:
「暫停一下!」
多多跑到一邊撿起了戰鬥開始之前放在一邊的刀鞘,然後在少女不解的注視下歸刀入鞘。
「那麽,僕準備使用必殺技了,靜水久醬小心哦!這招可是神鳴流最強的絕招呢!」
但是看到多多所擺出的姿勢, 靜水久卻說道:
「京都神鳴流……不是拔刀術……的說。」
「哦?靜水久醬也知道神鳴流麽?」
聽到少女的話,多多也來了興趣,不過為了對方的安全,還是解釋道:
「其實神鳴流有一招不傳之秘——斬魔劍·二之太刀,之所以沒有妖怪知道這一招,是因為他們都沒辦法告訴別人……所有見過這一招的妖怪都被退治了!」
聽到多多說的,靜水久也立刻加強了戒備。
如果多都真的會這一招,並且真的像說的一樣是必殺的退魔劍,那麽自己可能真的會死。
一瞬間,少女回憶起了小時候那恐怖的回憶——整個村子的妖怪出了躲起來的自己,全都被斬殺的修羅場。
「退魔師……鬼斬役……死……死……死死死死死死!!!!」
由恐懼所轉化的是極大的殺意,靜水久瞬間陷入了狂暴狀態,將對面已經擺好了架勢的多多與當年那些揮之不去的身影重疊到了一起。
「去死吧啊啊啊啊啊啊啊~~~~~~~」
此刻心中除了殺意什麽都不剩的少女已經放棄了一切招式,而是將身體當做最強武器,覆蓋著瞬間爆發出的最強妖力,合身撲了過來。
就算是死,也要同歸於盡!
但看到少女暴走的樣子,多多卻沒有失去冷靜。緊緊地盯著少女的身影,當對方進入自己的最佳攻擊范圍的瞬間,多多的手也正好搭上了刀柄。
「龍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