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一滴血 噗!
為了將速度提升到最大,多多不得已之下將全部的氣灌注到雙腿上,所以在將身體擋在靜水久身前時只能勉強抬起雙臂進行防守。但緋鞠的全力一擊怎麽可能輕易化解,所以這一招還是破開了多多的防守,刺入了多多的身體。
滴答、滴答、
隨著獻血的滴落,緋鞠才發現眼前出現了一個有點眼熟的男孩。但既然多多為靜水久擋下了自己必殺的一擊,說明此刻是敵非友的可能更大一些。於是立刻抽掌退後,來到了從開始一直看戲到現在的少主身旁。
另一邊,位於多多身後的靜水久一改之前即是陷入危機也依舊古井無波的表情,睜大了那一對立瞳露出擔憂的表情,伸手扶住了搖搖欲墜的多多。
「你怎麽樣?」
多多一邊捂住不斷滲出鮮血的傷口,一邊依靠少女的扶持讓自己不會倒下。對於少女的詢問,只是回頭苦笑了一下。
「唔……沒什麽大礙……」
幸好多多之前勉勵抵擋了一下,卸去了緋鞠的一部分力道,所以原本瞄準少女胸口的一擊並沒有擊中要害,並且也沒有刺入太深。
而緋鞠也終於想到了在哪裡見過多多,此刻見到對方為了保護一隻妖怪而被自己擊傷,奇怪的問道:
「你這家夥,明明是人類,為什麽要保護那隻妖怪?」
「貓——」
聽到緋鞠的問題,靜水久立刻露出了憤怒的神色。而多多卻立刻伸手抓住了少女的手臂,阻止她跑出去繼續戰鬥,然後抬頭對緋鞠反問道:
「那麽請問你明明是妖怪,為什麽要保護那個人類。」
緋鞠聞言看了一眼身旁的少主,然後回頭理所當然的說道:
「我是少主的守護之刃,保護少主就是我的職責!」
聽到緋鞠的回答,多多將這句話直接返了回去。
「那麽僕也要說,僕是靜水久的主人,所以保護她也是很正常的。」
「哈?別說笑了,哪裡有主人去保護仆人的道理?」
聽到多多的話,緋鞠感到十分好笑,卻沒注意到身旁少主眼底閃過了一絲黯然的神色。
「僕樂意,你管不著。」
「哼,真可笑!」
話不投機半句多,緋鞠也沒了再聊下去的想法,於是再次擺出了進攻的架勢,說道:
「既然你執意要保護那隻虯,就別怪我連你一起殺掉!」
「住、住手啦緋鞠!」
「少主,請不要阻止我!」
從一旁看到這裡的少主,也就是鬼斬役十二家天河家的現任家主——天河優人,一下子從後面抱住了緋鞠纖細的腰肢,拚命想要阻止緋鞠再做出什麽與自己意願不符的事情。總算緋鞠還是十分尊重優人,所以雖然實力差距巨大,但只是象征性的反抗了一下就放棄了。
阻止了緋鞠後,天河優人對著對面的多多與靜水久說道:
「那個,雖然現在這麽說你們可能不會相信,但我並不像傷害你們。」
「少騙人了,你這家夥!」
但靜水久完全不相信對方,只是一邊扶著多多一邊露出痛恨的表情。而緋鞠也在一旁幫腔道:
「不用和他們廢話了少主,為了以絕後患還是讓我殺了他們吧!」
一邊說著,少女開始了拚命(其實只是象征性的)掙扎。而天河優人一邊拚命(這個是真的)抱住對方,一邊大聲說道:
「唔啊啊啊~我不是說了不許你再隨便傷害別人了嗎!?」
「但是這種養虎為患的……」
「總之我不會放手的……」
看到對面搞笑的一對主仆,
多多下意識的笑了出來,然後說道: 「那個,野井原的緋鞠啊。」
聽到多多交出了緋鞠的名字,對面的主仆都安靜了下來,一起看向多多。
「你就這麽把我們的生死放在舌尖上,似乎有些太過於托大了吧?畢竟我們這裡可是兩個人,一個人拖住你的同時,另一個人很輕松就能殺了你的主人吧?」
對於多多的“威嚇”,緋鞠卻似乎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一樣。放棄了從天河優人懷中的掙扎,不屑的說道:
「兩個人?你受了這麽重的傷,能活下來就不錯了,還想要繼續戰鬥麽?」
「要試試麽?」
說著話,多多努力將搖搖欲墜的身體站直,同時暗中將氣灌注到右手,然後想著身後的岩柱揮去。
轟!
喀拉啦啦~~~~
隨著一聲巨響,原本高聳的岩柱立刻分裂成了無數碎塊射向四周,並且被激起的大量煙塵也瞬間覆蓋了岩洞內的所有空間。
「少主,請待在我身後不要動!」
眼見視線被完全封鎖,以為對方要趁機發動偷襲的緋鞠不得不將少主護在身後,以不變應萬變的進行全面防守。
但是等了許久,對方卻並沒有發動偷襲。而等到煙塵漸漸散去,洞穴內已經沒有了多多與靜水久的身影。
「可惡,逃走了麽!」
雖然緋鞠想要追出去結果了對方,但又擔心對方真的分兵來偷襲少主,所以只能選擇放棄追擊。
另一邊,借著煙塵的掩護,多多與靜水久已經來到了沙灘對面的樹林裡。
松開了一直被自己抓住的靜水久的手臂,多多用手撐住一邊的樹乾,喃喃道:
「到這裡就好……哇~」
說到一半,多多原本因為失血而顯得慘白的臉孔卻漲的通紅,然後突出了一大口血。
.一旁的靜水久原本還在因為被強行拉到這裡而有些怨氣,但在看到多多吐血後立刻跑過來扶住多多的肩膀,有些緊張問道:
「剛才的傷……很嚴重麽?」
靠著少女的扶持,多多終於穩住了身形,然後將後背靠到樹乾上,多多苦笑著說道:
「傷口的話倒還好,不過這次可能真的有些麻煩了。」
「什麽意思?」
見少女一副不解的樣子,多多隻好解釋道:
「僕之前不是和你說過僕不能用魔法的麽,其實僕騙了你。」
「這個我早就知道了,現在更重要的是你的身體……」
「其實僕不是不能用魔法,只是每次使用都會對身體造成一定傷害——而僕剛才為了找到你的位置,曾經用了一次偵查用的魔法。」
喘了口氣,多多繼續說道:
「其實只是使用這種小魔法的話,並不會有太嚴重的後果,但是沒想到竟然會受傷……」
說到這裡,多多終於再也堅持不住,緩緩地滑倒,就這麽靠著樹乾坐在了地上。
「真是失態……」
「不要再說話了,我馬上就為你治療!」
打斷了多多的話,少女立刻俯身跪了下來,伸出冰涼的小手捂住了多多的傷口。
「那麽就麻煩你了……僕也覺得有些累了,就先休息一下吧……」
多多背後原本被束起來的長發,因為剛才的滑倒而散落開來披在了身周,被從樹葉間透過的道道陽光一照,泛著出淡淡的金色光澤。
對著少女努力地露出微笑,多多閉上了雙眼。
「這次的睡眠,也許會……長久一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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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睜開雙眼,多多發現自己不在那片樹林裡面了。
「不認識的天花板……」
就這麽盯著木製的屋頂,多多努力地將昏迷前的記憶捋了一遍,然後不由得露出了苦笑——竟然連那種超級FLAG都說出來了,自己還活著真是萬幸。
試著活動了一下身體,似乎除了有些乏力外,並沒有感覺到任何不適。用手摸摸胸前的位置,似乎完全感覺不到疼痛。
費力地坐起身,多多低頭看向胸前。
「唔……傷口……消失了?」
用手將衣服稍稍拉開,多多發現原本預計會留下疤痕的傷口已經完全消失,並且肌膚上並沒有留下任何曾經受過傷的證據。
刷拉——
這時,一旁傳來了開門的聲音。多多轉過頭,發現是靜水久走了進來。
「這裡是……」
「我的房間。」
多多再次環視四周,發現果然是一副上世紀的日式風格,那麽說自己已經回到了日向莊,想來是少女將昏迷的自己帶了回來吧。看來對方還是有著常識的麽,如果將自己直接送回家,肯定會引起全家大騷動的。
「僕的傷……」
「我治好了。」
輕輕地撫摸著原來是傷口的地方,多多再次確認了一下傷口已經消失的事實。
「謝謝……」
「畢竟是替我受的傷,為你治療也是應當的。」
直到這時,多多才發現少女的聲音聽上去冷冰冰的,整個人似乎又恢復了一開始見面時的冷淡(只能憑聲音來判斷,畢竟對方臉上很少有表情)。於是多多試探著問道:
「那個,靜水久……」
「還有什麽事?」
看著少女毫無變化的臉,多多估計一定是自己哪裡惹到對方了。
「為什麽說話這麽冷冰冰的,難道僕做了什麽讓你生氣的事情了麽?」
這次靜水久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著多多的臉頓了一下,才開口說道:
「沒什麽,我一直都是這樣……的說。」
「噗……靜水久真是……噗哈哈~」
話音剛落,門外又傳來了女人的笑聲,然後女女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將手扶在拉門上,女女一邊忍住不在笑出聲,一邊抖動著肩膀對多多說道:
「嘻嘻……你這個笨蛋!」
說道這裡,女女忽然俯下身從背後抱住了靜水久,然後用自己的臉在少女有些嬰兒肥的稚嫩臉頰上蹭來蹭去。
「還沒發現麽?這孩子在害羞啦!」
「不懂你在說什麽……的說。」
「呀~靜水久不坦率的樣子也很可愛,我蹭我蹭~~」
看著正在互動的兩人,多多好奇的問道:
「那個,為什麽要說靜水久在害羞?僕完全看不出來的啊!」
女女一邊蹭著靜水久的臉頰,一邊對著多多解釋道:
「因為這孩子之前為你療傷過啊!」
「療傷?僕不明白……」
見多多還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女女煩了一個白眼,沒好氣的說道:
「把你這笨蛋拖回來之後,這孩子因為擔心你會死掉, 所以用上了本命技能給你治療啊!」
說道這裡,女女又開始了對少女的蹭臉頰行為,然後邊蹭便說道:
「至於治療過程,就是這樣用身體蹭啊蹭~~~」
好吧,多多終於明白了。
就說為什麽自己不但傷口消失了,就連衣服都被換過了(而且是連衣裙,看大小估計是靜水久的)——原來是需要進行這種身體的親密接觸才可以。
但是多多又更不明白了。
「可是你說靜水久害羞了……之前在僕家裡的時候明明還主動跑過來和僕一起洗澡呢,那時候也沒見她害羞啊?」
「因為那時候她完全對你沒興趣啊,難道你會對著石頭……你會因為和小貓小狗一起洗澡而害羞麽?」
見女女已經解釋的這麽通透,多多哪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原來是終於將自己當成人看了麽?唔,這麽說感覺好奇怪,畢竟對方是妖怪。那麽就是終於將自己當成妖怪看……也不太對。
嘛~總之就是終於將自己當成和她差不多的存在了!
想明白這點,多多再看向少女的時候,終於能夠從對方白皙的臉龐上看到一絲絲微不可查的紅暈。
「那麽這可真是僕的榮幸呢!」
而女女也終於放開了靜水久,轉身一路小跑出了房間。在跨出房門的那一刻,女女忽然回過頭來露出了惡作劇的笑容。
「那麽為了慶祝,今晚要吃紅豆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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