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樂新死亡的過程,和顧家小樓的那個遷煞陣。”王祿將刀片下移抵在秦明威的喉嚨處,動作很是悠閑。
可那個被人拿刀抵著的人可就完全不是一個心情了。
“有話好說。法治社會不要鬧出人命。”秦明威雙手高舉,先告饒。
王祿沒有動靜,只是歪了歪頭示意他說點他想聽到的東西。
“如果你是為了這件事來的話,那我只能說抱歉。當年的事情確實是小銘的錯,他當時剛從酒吧出來又喝了酒,還磕了藥見那姑娘長得好看才一時衝動,將人……”秦明威頓了頓,神色有些落寞,他長歎了一口氣,才繼續道:“後來我和大哥也企圖彌補她的父母,可他們一意孤行要把小銘告上法庭,坐牢收監,甚至以命抵命才肯罷休。”
“難道,不應該?”王祿覺得理所應當。
“這……”秦明威被他突然的打斷懟得啞口無言,按照法律來說自然應該將秦一銘當庭受理根據罪證來定下懲罰,可這畢竟是大哥的兒子,自己的侄子,於情他們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他毀掉自己的一輩子。
多可笑,遭受無妄之災死去的少女將自己的年華永遠的停留在了十九歲,而將人奸淫致死的殺人犯卻被有錢有勢的長輩處處包庇想著能保住他可笑的一生。
王祿的手往前頂了半寸,秦明威渾身一僵,隱隱感覺溫熱的液體劃過自己的脖頸流進了襯衫裡。
“所以你們殺了顧家夫婦?”
“不!他們真的是自己吊死的!我和大哥一再退讓,決定給他們一大筆錢,讓他們離開關中省去新的地方生活,他們不肯!按他們兩個人到處鬧事的情況來看,這事情根本不可能簡單的了了,他們本就打算拖一輩子!我們可沒有功夫陪他們整日打官司,這對我們的聲譽有大損害!我們嚇唬他們,說你們如果真不走,我們就想辦法把你們強製趕出關中,可誰知道!他們竟然直接在家中自縊,死前還下毒咒咒我們全家不得安寧!”秦明威的聲音逐漸激動,不知道是因為想要極力解釋,還是僅僅是因為一對夫妻六年前的不識抬舉而憤怒。
“我自那以後再也沒管過這件事情,那個陣法據說是我大哥找的一個道士布下的……”
“趕快找!”
秦明威的聲音被遠遠傳來的呼喊打斷,原本暗淡的眸子突然之間生出了希望的光芒。
“我在這裡!”
王祿聽到了整齊朝這裡行來的腳步聲和此起彼伏的槍械上膛的聲音。他總不能真的把人在城裡就這麽殺了,而且一個人抵抗手持熱火力的隊伍怎麽想都不是明智之舉。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秦明威身後,一拳將後者打的如大蝦躬身,當即倒地,然後轉身就走沒有停留。
當人趕到時,除了停車場破碎的牆壁,殘廢的轎車,地上一個突兀的大坑和倒在地上口中鮮血直冒的秦明威以外,再無任何人的蹤跡。
“你可聽到了?”王祿從停車場的消防通道逃到了地面,緩緩停下了腳步,沒有回頭。
“你,真的……能看到我?”一個脆生生的女音,在他身後響起。
那人的身體沒有實質,反而像是由有顏色的氣體組成,簡單的素色長裙和披肩的長發無一不顯示出這一定是個恬靜溫柔的女孩子。
“自然能看到。”王祿轉頭盯著她的眼睛,瞳孔之中星辰鬥轉。
“你。。為什麽突然調查我的事。”
“你父母的一縷殘魂散去了房間內的怨氣,
就相當於他們委托我來給你報仇。” 那女孩低著頭沉默不語,眼眶紅紅的,小巧的鼻子一皺一皺,王祿知道她是沒有辦法流出眼淚的。
“我跟著秦家人六年了。除了我的那件事情,秦家兩兄弟還算是個本分的商人。”
“你在為害死你全家的凶手說話?”
顧樂新的神色開始變得複雜起來,她心裡是有恨的,秦一銘將他活活強死,秦家兄弟為了包庇小輩逼得她父母自殺,他心中對於秦家有著滔天的恨意,可是這六年來秦家兄弟的行為確實沒有傷天害理,甚至身為商人都算不上黑心,很為底層民眾也就是他們的顧客考慮,。
王祿一眼就看出了她的糾結。
“別當聖母,你的書讀死了。我接受了這個委托,自然會幫你討公道,就算你覺得他們是個愛民如子的好人,也不影響我想辦法把他們丟進大牢。”
“現在我去找秦一銘,你自己看著辦吧。”
……
時間回到兩天前。
不得不說,陸晨的學習能力絕對算學霸級別的,風水格局的內容也就看了不到一個星期就看完了,至少記下了十中八九。當然,中間有幾次還是在自習室被王祿逮著看了一個下午。
王祿悄無聲息的來,打招呼,看書,道謝,走人,一氣呵成,好像是著急去忙什麽事情。
不過也不算是一成不變,畢竟王祿主動加了陸晨的聯系方式。但是自那之後陸晨是一條消息都沒有收到,就隻當他是個死屍躺列。
“跟你說,那個富二代,眼下三白,鼻梁三彎一看就不是好人!”齊筱筱一臉氣憤的推開了宿舍的門,聲音大的讓埋頭看書的陸晨嚇得跳了一下。
“是是是,是好人他也不能跟我拉拉扯扯的啊。”林曦在邊上附和著,語氣還算平淡,但陸晨聽出來她也氣的不輕。
“怎了這是。”
“晨晨我跟你說,氣死我了。剛剛我們從文學院出來,有個富二代,靠在他那個花裡胡哨的科尼上就對著小曦擠眉弄眼的,我們沒理他他就上來動手動腳的。”
“還真是哪裡都有這種敗類。”陸晨連聲附和到,這種有錢的富二代她在魔都也見過很多,但是膽大包天到在大學校園裡就動手動腳的倒也是少見。
也不知道這個人是個真瘋子還是家裡權勢大到讓他如此目無王法,總之還是少與他接觸為妙。陸晨提醒林曦注意一點,最近盡量和齊筱筱一起上下課。
……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兩天后,陸晨剛從自習室出來就接到了齊筱筱的電話。
“晨晨!出事了出事了,我找不到小曦了!怎麽辦,怎麽辦啊”齊筱筱情緒激動,聽聲音急得都快哭出來了。
陸晨也是心裡一驚,“別著急別著急,先說發生了什麽,怎麽不見得。打過電話了嗎?”
“我們剛下課,我說去上個廁所,小曦就去樓下等我,結果我下來的時候人就不見了。電話也打不通。”
陸晨腦子裡第一個想到的是秦一銘,林曦那天碰到的富二代。難不成這紈絝真的膽大到敢在校園裡綁架學生?
“你在哪,我先來找你?”
齊筱筱告知了現在的位置以後陸晨就掛了電話。
兩棟教學樓之間的距離不算遠,可也絕對不近。陸晨出了教學樓就掃了一輛單車,向文學院衝去。
陸晨蹬的飛快,不過5分鍾就見到了急得跳腳的齊筱筱。
“怎麽樣,有消息嗎。”
“沒有。”齊筱筱見到陸晨,知道急也不是辦法,一下子就冷靜了下來。
“問問有沒有見過秦一銘。”
“把這畜生給忘了,難道他真敢光天化日之下綁架大學生?”
齊筱筱和陸晨分頭問了問,回來一對果不其然。周圍都有同學看到秦一銘的車,還有人說秦少好像跟著新歡出去了,那女的戴著口罩看不清楚樣貌。
“小曦跟我出來根本沒戴口罩,可能是下藥了。”確定了目標之後,齊筱筱眼裡閃過一絲凶色。
“但是沒人知道他們去哪兒了。”
“你的帶五帝錢了嗎?”陸晨問道。
“帶了”齊筱筱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從口袋中掏出三枚被盤的圓潤光亮的五帝錢,就地起卦,一手掐天乾地支,六爻變位,算得飛快,不過幾個呼吸間她便抬頭看向焦急的陸晨。
“主卦上下同屬,變卦體克用。動初爻,變乾,西北。”
“什麽意思?”陸晨聽的有些懵,奶奶的筆記上關於八卦的內容她放在了最後看,現在基本等於毫無涉獵。
“意思就是人往西北方向去了,我們很容易找到。”齊筱筱一邊回答陸晨的問題一邊打開了手機地圖。
“找到了,西北有家,那棟樓是秦一銘他叔叔名下的。”
……
這一邊,林曦在樓下等著齊筱筱,一低頭就看見眼前有一個口罩一樣的東西朝自己罩來,她來不及掙扎,肩膀便被人從後箍住,然後就是一陣窒息的感覺,瞬間便沒有了知覺。
等她再次醒來時,第一反應就是好吵。睜眼一看,自己正在一個的包廂裡。昏暗的房間裡藍粉色的燈光交替閃爍,歌聲是一個嬌媚的女聲聽得林曦一陣惡寒。
這房間很大,除了一張足足有70寸的巨大屏幕外,沙發也看上去相當豪華。眼前有兩三個穿著暴露的女生拿著話筒也不好好唱歌,扭動著纖細的腰身還時不時衝著自己勾了勾眼神。右邊還有兩個女生跨坐在個赤裸上半身的男人身上,手上也不停歇的在身上滑動。
林曦一眼就認出來那個正陶醉在溫柔鄉裡的男人是兩天前騷擾自己的富二代。林曦雖然體弱但膽子大,張口就對著秦一銘罵了出來。
“秦一銘,你瘋了?!你這是赤裸裸的綁架,你這個目無王法的牲口。”
秦一銘斜眼看看她,只是笑了笑。
“呵呵呵,小姑娘有意思。看著小家碧玉的沒想到性子還挺爆。”一個有些尖銳的聲音從林曦左邊傳來,她一回頭才發現自己靠在一個懷裡。
身旁那人看著三四十歲, 額頭塌陷,眼窩深邃,鼻頭帶鉤,長著一雙典型的三角眼在自己身上瞟來瞟去。身上的灰色布衣看上去肮髒不堪還有一些惡心的斑痕。
林曦被眼前的人惡心的不輕,驚叫一聲就跳了起來。
人影一閃,還不等她反應,人就已經再度靠上了她的身體。扭腰起舞的幾個妖豔女人也好似看戲一般的停止了歌聲,一個個的爬上了秦一銘的身上看著一出好戲。
林曦被那個老男人從背後環住,她想使勁掙脫卻被抱的緊緊的。那人身上有股詭異的香氣,讓她聞多了就有些吃不上勁。
“小妞兒,小爺我對你這種沒胸沒屁股的不感興趣。但是既然我師父喜歡你這種類型的,也算是你的福分。”秦一銘還在幾個女人身上流連忘返,頭也沒有抬。
林曦可不管是誰看上了她,現在包廂裡的這幾個沒有一個是好東西。
她感受到那人的舌頭舔在自己臉上時,她還是慌了,她加大了力度想要跑,卻怎麽也爭不過一個正值壯年的男人。眼淚不爭氣的劃過了臉頰,卻被那人舔去。
惡心和恐懼的情緒同時將林曦整個人包圍了起來。
“秦一銘,你還真是一點人事兒不乾呐。”包間的門突然被撞開。進來的是一個身穿牛仔夾克的健壯青年,看上去和秦一銘差不多大,濃眉大眼,不怒自威。
秦一銘撥開了身上的幾具肉體,抹抹嘴,譏諷的看著這個闖入自己包廂的不速之客。
“我道是誰呢,什麽風把南宮少爺吹到我這下三流的地方來了?”